溫倩如抱著他的腰身,力道越收越緊,最后十指緊扣,身子更緊的往他懷里嵌。
不想松開……
真的不想。
“倩如?”
南景深平心靜氣的開口,單從語氣上,聽不出絲毫的起伏,聲線里平穩(wěn)的弧度,可以說得上是冷清。
這樣的態(tài)度,在溫倩如的預(yù)料當(dāng)中,卻也是意料之外,可他當(dāng)真是這樣的反應(yīng),倒讓她心涼了。
“景深,別推開我,……求你了,我……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溫倩如手心里都是一層薄薄的細(xì)汗,她怕他真的推開他,抱著他的手更加的緊了,手心里都是一層薄薄的細(xì)汗,聲音里有著很明顯的顫抖,心里的緊張,在這一刻,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體現(xiàn)了出來。
按理說,她從小受著高等的教育,知道禮義廉恥,也更不會去做別人婚姻里的小三,在這之前,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是清高的,骨子里是帶著傲氣的,做小三這樣的行為,讓她不齒。
然而,若這個男人是南景深,她所有的矜持就通通都不見了。
也只有他,值得她去拼一拼。
錯過了這次,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溫倩如緊咬著下唇,頭埋進(jìn)男人的心口里,側(cè)耳貼在他左側(cè)心臟的位置,那里跳動的頻率很規(guī)律,不像她的,早已經(jīng)兵荒馬亂。
“景深,我知道你一直都有感覺的,一直都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對嗎?”
南景深沒動,雙手平放著,既沒有抱她,也沒有推她,正對著的鏡子里,映出他被動被擁抱著的姿勢,眉頭,緊皺。“我不否認(rèn)……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了很久了,久到連我自己都忘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但就是無法自拔,可我從來沒有對你表明過心跡,作為朋友……你的確是很體貼,也做到了朋友能做的所有事情
,除此之外,你從不越界,一直有自己拿捏著的尺寸?!?br/>
“可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你的尺寸,真的很怕,我多想你能夠主動跨越朋友這條線,和我成為戀人……我沒有勇氣和你告白,因為我怕說出口了,我們就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溫倩如吸一吸鼻子,聲音里顫抖的意味更加的明顯了,她咬了咬唇,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索性就把余下的話都說了出來。
“今晚抱你,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你知道我的膽子很小,我怕……可是我更怕你越來越愛蕭意意,據(jù)我所知,你們成婚兩年,相處的時間還不是很多,我想問問你……能不能,你能不能……”
“倩如。”男人忽然開口,聲音,很冷,很淡,“夠了?!?br/>
她雙眸驟然瞠大,唇瓣微張著,剩下的話已經(jīng)到了口邊,卻沒有了說出口的機會。
她怔怔的看著男人浴袍的領(lǐng)邊,再往里,是他麥色的肌膚,呼吸里都是他身上醇厚的男性荷爾蒙氣息,但是那抹麥色看在眼睛里,已經(jīng)越來越失焦了。
“我給你留了面子,別全都丟掉了?!?br/>
溫倩如身形一僵,忽然想起她借著被冷水沖的時候,撲進(jìn)他懷里,那時他沒有明說,是不是就已經(jīng)有所覺了,可他沒有挑明,難道那時……他也想保住她這個朋友。
然而現(xiàn)在,卻是如何都保不住了。
今晚這樣失敗的表白,已經(jīng)將他們朋友的關(guān)系越推越遠(yuǎn)了。
“放手吧?!蹦暇吧畛谅曥o氣的開口,聲線里沒有一絲溫度。
溫倩如再也抱不住他,手上的力氣像是霎間就被抽走了,她松開他,南景深松柏一樣,身形立得筆直,并沒有要挪步的跡象。
溫倩如卻覺得這么親密的距離她待不住,手足無措的往后退了兩步,抬頭,目光深深的看著南景深,眸子里有些濕潤,眼眶……已然紅了。
不知道是積壓了多年的情感釋放出來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yīng),還是因為,南景深那樣絕情的態(tài)度,竟然讓少有掉淚的她,一瞬便激出了淚腺。
心口緊澀著發(fā)疼,還想要試圖做最后的掙扎,“你真的就對我一點都沒有感情嗎?”
南景深目光沒有閃躲,不偏不倚的凝視著她,棱角分明的臉廓上一派坦然之色,薄唇平靜的合著,并沒有要回答的跡象,但皺起的眉心,已然將他的答案說了出來。
溫倩如忽然笑了,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抬手抹去了,固執(zhí)的看著南景深,胡攪蠻纏的想要他親口回答,“你說啊,你告訴我,好讓我死心?!?br/>
“真的能死心?”
南景深開口,聲音卻冰冷異常,堵得溫倩如呼吸都靜止了,嗓子眼里,像被刀刃拉過一般生疼。
她看著男人過分深邃,且溫度涼薄的眸子,一時,竟是啞聲無言。
南景深反倒逼著她問:“我告訴你了,你就能死得了心?”
溫倩如捂住耳朵,用力的搖搖頭,猛然轉(zhuǎn)過身去,半躬著身子,抱緊了自己,很下意識的在逃避,“不用說了,你不用說了,我……我不想聽了。”
男人當(dāng)真沒有說話。
也沒有離開。
氣氛仿佛在一瞬間凝結(jié)成冰,有著讓人噤若寒蟬的肅穆感。良久,溫倩如勉強止住了顫抖的身子,回身看著南景深,眼神內(nèi),摻雜了一些眷戀,“我想不明白,我究竟哪里比不上蕭意意,你們明明相處的時間不長,我知道的,你娶了她之后,一直把她放在別墅里,
而你在國外,算是分居,連面都沒有見過,我怎么相信你是愛她的,誰會相信啊……我比她了解你,明白你,也更適合你,我實在想不明白,我究竟比她差在哪里?”
“你哪里都不比她差,甚至比她優(yōu)秀很多。”
南景深始終是淡淡的看著她,語氣平靜,“你知書達(dá)理,也受過高等教育,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是一家分公司的總裁,溫氏雖不及華瑞,也是能叫得響名號的公司,你的能力,少有女人會比得上?!?br/>
溫倩如聽著他夸獎的話,心里只覺得一寸寸的泛冷。他接著說:“意意和你不一樣,她膽子很小,勇氣也很小,做什么事情都毛毛躁躁的,進(jìn)華瑞有兩個月的時間,學(xué)到的東西很少,耐性差,脾氣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