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炎兵抽完一支煙,將帶火的煙蒂從身后彈了出去,正好落在一個紫晶尸蘑上方,那紫晶尸蘑在電光火石之間,那似裙子的傘蓋竟然變成了一頂帽子,而帽子下面露出一張三角形的猙獰面目,雖然很小,但足以讓人嚇破苦膽。
紫晶尸蘑扭動身體,三角形的嘴巴張的許大,一口將煙蒂給吞掉,但它馬上感覺到火燙,噗的將煙蒂又吐了出來,小東西力量驚人,煙蒂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了劉炎兵的腦袋上,劉炎兵抬頭向上面看看,他以為有鳥屎落了下來。
劉炎兵捏住煙蒂,往地上一甩,他呆了!煙頭怎么又飛回來了???!而且上面粘著什么東西,黏糊糊的,像是口水一樣的液體,令人惡心。他回頭看看,什么都沒有,那些紫晶尸蘑安安靜靜的待在那里,發(fā)著紫幽幽的光!
奇怪,難道是他扔出的煙蒂撞到了樹又給彈了回來,也許,不然煙蒂還會自己飛回來,但樹上怎么會有粘液,莫不是后面有人撿起他的煙蒂,放進嘴里又抽了兩口給扔回來了。
媽了個巴子的,捉弄老子!劉炎兵嘟囔道。他今天真是受夠了,先是被小孩嚇,現(xiàn)在又有人把口水弄到煙蒂上扔到他頭上,活得不耐煩了。
劉炎兵越想越來氣,這一定是馬洛所說的那五個人,這五個人鬼鬼祟祟的藏在暗處跟蹤他們,到底要干什么?還把煙頭扔到他的頭上。
咔嚓一聲,劉炎兵把自動步槍上膛,瞄準(zhǔn)身后左側(cè)的一顆大樹喊道:娘的,是人是鬼趕緊滾出來,不然老子把這顆樹打成馬蜂窩!
照劉炎兵的判斷,面對這桿30發(fā)子彈的八一式全自動步槍,對方都會被嚇的屁滾尿流,四百米的距離彈頭仍可以穿透a3鋼板8毫米。
這么短的距離,子彈一定會穿透面前這顆樹,將藏在樹后面的人打死。
“我數(shù)到三,還不出來我開槍了!1、2、”劉炎兵就像一個作戰(zhàn)的士兵一樣。
嘿嘿…
樹后面沒有走出人,卻發(fā)出一陣稚嫩的笑聲,劉炎兵回頭說:小孩你笑什么?
馬洛拍拍手,走到劉炎兵跟前說:樹后面根本沒有人!
“你又知道?像你這樣掉以輕心的人,遲早會送命的?!眲⒀妆匀徊豢戏潘删瑁瑯尶谝恢泵闇?zhǔn)那顆大樹。
馬洛向前走去,走到大樹后面,大樹后面根本沒有人。
“那你說這煙頭是怎么回事兒?怎么會落到我的頭上?”劉炎兵提起槍,扛在肩頭上又摸出一支香煙來點上。
“你亂丟東西肯定會遭到懲罰啊,就像豬八戒亂扔西瓜皮,然后又被西瓜皮滑到一樣。”
劉炎兵搖搖頭,對眼前這個小孩感到無可奈何,他望著卓罡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他們怎么還不來。
當(dāng)兩人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那些紫晶尸蘑又現(xiàn)形了,做出鬼臉,仿佛在嘲笑他二人,這一切都發(fā)生的悄無聲息。
劉炎兵開始焦急了,他是個急性子,時間已經(jīng)過了快一個小時了,還不見卓罡和考古隊的影子,也沒聽見槍響,他從背包掏出一個牛肉罐頭,扔給馬洛。
“吃吧,等一下根本沒有吃飯的時間,這玩意兒能讓你頂一夜!”劉炎兵自己撬開一個牛肉罐頭,開始吃起來。
牛肉罐頭這種東西,最初廣泛應(yīng)用于戰(zhàn)爭,二戰(zhàn)的時候,牛肉罐頭是米國鬼子的主要戰(zhàn)糧,這種東西便攜又不容易變質(zhì),適合戰(zhàn)爭中的各兵種。
馬洛沒有吃過牛肉罐頭,他把罐頭擺在地上,想著自己書包里有兩塊大餅子,那是他走的時候從家里偷偷拿的,馬占山的老婆烙的餅子里面會加一點糖,因為馬洛喜歡吃甜食。
不僅僅是這次,就連六一兒童節(jié)的時候,馬占山的老婆都會給馬洛在書包里裝兩塊用白面烙的大餅。
上一次過六一的時候是在縣里過的,縣里舉辦了一次大型六一兒童節(jié),這種大型兒童節(jié),三年才舉行一次,其余的時候,都是各自在所在地舉辦小型活動。
那次馬洛站在操場上,手捧大餅,縣里的同學(xué)都嘲笑他,別人至少都是方便面汽水,他還帶大餅,這都什么年代了。
有人說,那是馬家鎮(zhèn)馬鎮(zhèn)長的兒子,那么,夸獎的話又來了:馬鎮(zhèn)長清廉啊,兒子來參加六一,還帶著媽媽烙的大餅,這是發(fā)揚我們老革命艱苦樸素的優(yōu)良作風(fēng)啊,值得表揚。
后來,校領(lǐng)導(dǎo)和縣領(lǐng)導(dǎo)還給馬洛頒發(fā)了一個特殊的獎狀,叫優(yōu)秀接班人獎!
所以說,大餅是馬洛的驕傲,因為大餅,馬占山才受到縣里領(lǐng)導(dǎo)的重視,才會一次次的在會議上將馬占山作為典范來大講特講。
劉炎兵已經(jīng)吃下去半個牛肉罐頭,他是個出了名的大胃王,雖然他并不胖,一米八的身高,體重才一百五十斤,他的飯量在考古隊是出了名的,飯量大力氣也大。
“喂,你怎么不吃?等下往死餓嗎?晚上進了地宮可沒時間吃飯,就算有時間吃也沒胃口,里面都是干尸,干尸啊,面前擺滿了干尸,你能吃進去飯嗎?”劉炎兵比劃著說。
馬洛的手放在書包袋上,他在摸里面的餅子,對于他來說,那幾塊大餅不是簡單的大餅,而是他母親的牽掛,好比遠在他鄉(xiāng)的人,收到親娘給親手做的千層底布鞋一樣。
“你在摸什么?你那書包里有金子嗎?”劉炎兵笑道,這個男孩,有時候會有種局促,這種局促又顯得他很可愛。
馬洛將手伸進書包,抓出一塊大餅來,伸到劉炎兵面前。
“我媽烙的大餅,你吃嗎?甜的?!?br/>
劉炎兵不挑食,只要是吃的東西,他什么都能吃,而且這種大餅,也是他最喜歡的東西,大餅配牛肉罐頭,也是相當(dāng)不錯的。他接過餅子咬了一口說:不錯,很不錯!
兩人蹲在地上吃起晚飯,劉炎兵看看手表,時間已經(jīng)是六點鐘了,然而卓罡他們還沒有來。
無聊之余,劉炎兵又問:小孩,你是不是想你媽了?
馬洛搖頭道:我經(jīng)常上山,一待一天,我媽不會急的。
劉炎兵吃飽了,他隨手又將空的罐頭盒子朝身后扔去,當(dāng)罐頭盒子在空中飛翔的時候,那些紫晶尸蘑再次活躍起來,它們就像萬圣節(jié)的小丑一樣。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盒子落到了一個紫晶尸蘑的腦袋上,砸的它眼冒金星,雙眼怒視著劉炎兵的后背。隨后,盒子落在兩個小丑中間,兩個小丑同時咬住了盒子,誰都不肯放開,發(fā)出撕咬盒子的聲音。
“什么聲音?是他們來了嗎?”劉炎兵抬頭望去,不見卓罡等人。
馬洛回過頭去,那些紫晶尸蘑全部恢復(fù)了平靜,只有爭奪盒子的兩個紫晶尸蘑沒來得及變形,而是像兩個戴紫色帽子的小丑,對著二人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笑。
“蘑菇成精了!”
“要跑嗎?”馬洛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逃跑的架勢了。
“它們離不開樹根?!?br/>
劉炎兵端起槍,向前走去,他已經(jīng)忘記了幾公里的甬道上,都是紫晶尸蘑,他的手指準(zhǔn)備扣動扳機。
刷刷刷……有許多人朝這邊跑來!同時空中傳來呼啦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