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耀光閃過,刺花了唐伶的眼睛。她眼睛一瞇看過去,古舊的金色懷表反射了陽光,靜靜地躺在地上。
“是懷表!”唐伶支起身子沖過去,卻沒看到那是這條街的垃圾處理處。
一輛滿載著惡臭的垃圾車長驅(qū)直入,叼著煙混混沌沌的司機,本來要來這收垃圾,手一摁,按錯了開關(guān),車上餿味混雜的垃圾都被倒了出來。
洋洋灑灑的垃圾一泄,全都倒在了唐伶的懷表上,全都蓋在了唐伶的寄托上。
“啊?!碧屏嬉汇?,雙眼都沒了神,“怎么會?!?br/>
懷表,被這堆到膝蓋的垃圾蓋住了。
司機一看摁錯了鈕,拿著啤酒歪歪斜斜地下了車:“哎呀,垃圾都掉出來了。”
唐伶臉色蒼白,呢喃說道:“我的懷表?!?br/>
“小姐,快讓開吧?!彼緳C吃吃笑了幾聲,“要是惹上了垃圾味,那大佬可不點你了?!?br/>
顯然,他也把唐伶當(dāng)成了夜總會的應(yīng)召女郎。
唐伶充耳不聞,已經(jīng)踩著塑料袋走進了垃圾堆里去。
臭,這一大堆垃圾實在是太臭了,過期的食物,亂糟糟的袋子,用過的生活用品,混雜在一起,經(jīng)歷了溫度的發(fā)酵,混出了極其濃烈的臭味。
可是唐伶不管,她的身子又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幾乎不受控制,失去精神寄托會讓她發(fā)病――她不想再做那些滿滿血腥的噩夢。
唐伶彎下身子,用手扒開這些臭烘烘的東西,用腳把它們都統(tǒng)統(tǒng)踢開,她要找到懷表。
“小姐?!彼緳C過來拉她,臉上全是醉酒的紅暈,“扒拉什么垃圾啊,只要讓我摸一摸,我就給你10美元?!?br/>
唐伶揮手甩開他,失魂落魄地還要找。
“小姐,你是不是太餓了,想從垃圾里找吃的?”司機卻變本加厲了,他舉著啤酒瓶子再喝了一口酒,猥瑣地說道,“哥哥有更好的東西給你吃?!?br/>
“放開我!”唐伶瘋子一樣甩開司機,手腳全朝要害處襲擊過去,“滾!”
“??!”司機被唐伶打得夠嗆,痛得快趴地上打滾了,酒都醒了八分,“臭婊子!不過是夜總會里被人騎的臭丫頭,給你臉你還不要臉?!”
他瞪著眼睛抽著手,粗壯的胳膊一擊就想拽住唐伶,卻被她靈活一躲,唐伶借用擒拿功夫,借用巧勁,輕而易舉地轉(zhuǎn)過司機胳膊,竟然直接將他扔在了垃圾堆里去。
“呸呸呸!”司機的肺都快氣炸了,他整個人都浸在了垃圾堆里,被這臭味熏得欲仙欲死,“臭女人!我今天要揍死你?!?br/>
唐伶哪里管他,還渾渾噩噩地睜著眼睛扒垃圾。
嗖一聲,狼狽的司機瞪紅了眼,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刀子來。
他輕手輕腳地站起來,繞到了唐伶的背后。
“夜總會的女人?!彼緳C神情兇惡,十分不屑地說道,“死不足惜?!?br/>
他高高舉起胳膊,就要把這到插進唐伶的胸膛里去,忽然一只強有力的手襲擊過來,“咔擦”一聲!輕而易舉地折斷了司機的手腕。
“咚。”刀子掉在了垃圾上。
“啊!”司機痛得冷汗連連,“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迎接司機的,是一張樣貌極其好看,臉色卻極其差的俊臉――是齊瀚。
齊瀚在擰斷司機的手腕過后,漆黑的臉色上竟然露出了一個森森的笑來:“你搞錯了。”
司機沒見過齊瀚,但能從這夜總會里走出來的男人,各個都不是簡單貨色!
他嘴唇顫了顫,捂著手還想求饒,卻聽見齊瀚的聲音如鬼魅:“不只是你的手斷了。”
齊瀚的手已經(jīng)攀上了他的肩膀,他微笑著說:“你的胳膊,也斷了。”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