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皇家之人?”顧慕言用手撐著頭,稍微思量了一番。
經(jīng)過若書的提醒,顧慕言只想到一個人有這么多的糧食,那便是蕭逸,前世他就是依靠這些糧食得到了好聲望的,這一世自己又怎么可能讓他如愿?
思緒至此,顧慕言立即不遠處的小廝吩咐道:“去,將盛伯伯尋來。”
在前廳看著糧莊的盛周瑾聽聞自家小姐尋自己,便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往內(nèi)院趕了過去。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嗎?”盛周瑾恭敬的說道。
“盛伯伯,若書說近日有人在大量的拋售糧食,這件事情您應(yīng)該也是有所耳聞的,我和若書懷疑,這個拋售糧食的背后之人是皇家的,所以想請您查一查?!鳖櫮窖钥蜌獾膶χ⒅荑f道。
雖然顧慕言對自己極為客氣,但是盛周瑾還是抱拳附身回答道:“屬下這就前去,小姐下次來的時候應(yīng)當(dāng)就有結(jié)果了?!?br/>
“好,那我便等著下次來莊子里?!鳖櫮窖孕χf道。
盛周瑾并沒有沒有多留,轉(zhuǎn)身調(diào)查顧慕言吩咐的事情去了,而顧慕言又了解了一些糧莊的事情,見天色不早了,也離開了百姓糧莊回了相府。
“小姐,今天李姨娘的人來過了?!鳖櫮窖赃呁镒撸貉窟吀谏磉呎f道。
原本正走著路得顧慕言忽然停了一下,接著又往院內(nèi)走去,邊走邊問道:“他們來做什么?”
“是小姐您出去的事情,這幾日府里本來就有人說道,如今這李姨娘既然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那么這個風(fēng)聲恐怕也早就已經(jīng)進了他的耳朵之中了。”春芽繼續(xù)跟在身邊回答道。
等顧慕言回到自己的房中,做下飲了一杯水之后,才緩緩的說道:“府中有哪些人說了,你一一記下,一并打發(fā)出去吧?!?br/>
“是,小姐,奴婢先告退了。”春芽說完,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春芽走了之后,顧慕言又稍稍休息了一會兒,便往自己的書房走去了。
前世的顧慕言是沒有書房的,一門心思擺弄女孩兒家的玩意兒,但是這一世不同,自己的每一步路都要走的小心小心更小心。
否則,迎接自己的就是萬丈深淵,自己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倒是沒什么,只是身邊的人何其無辜,所以,這一世自己一步都不能踏錯!
“蕭逸,這糧食會是你的嗎?”顧慕言心中暗想道。
摘星閣之中,顧曦月的病拖了兩三天都沒有好透,身邊的下人都在看著他們兩個演戲,只是那天之后顧曦月是真的染了風(fēng)寒,而且一直都沒有好透。
“來,月兒,把這個藥喝了,喝了就好了?!崩钜棠锸种卸酥煌霕O為苦澀的湯藥,一邊將顧曦月扶起來,一邊就要給她喂下。
只是這一碗湯藥比旁的藥味更加濃烈,那個大夫美其名曰是良藥苦口,但是顧曦月和李姨娘都知道,這個大夫怕是記恨上自己了。
畢竟這個大夫前一刻還在說著顧曦月不大好,這不過一兩個時辰的光景,燒也退了,脈象都正常了,除非是什么神仙轉(zhuǎn)世,否則怎么可能好的這么快。
所以這一來二去的,大夫要是還不知道顧曦月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就白治這么多年病了。
聞著眼前這碗泛著濃烈苦澀和藥味的湯藥,顧曦月幾乎要在那一剎那吐出來了,皺著眉頭直接將李姨娘伸過來的手推開。
而李姨娘手中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臏幈活欔卦逻@么一推直接灑了出來,落在被子上,瞬間這藥味更重了,彌漫的整個屋子都是味道。
“?。 鳖欔卦卤罎⒌募饨兄?,掙扎著怕了起來,接著便又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跌落回了床上。
一旁的李姨娘趕緊喊了人來將顧曦月身上的被子換了下來,湯藥也涼了,只能下去重新煎過一份了。
“這病都是裝的,還喝什么藥啊真是!”那個煎藥的丫鬟自然不高興,這一天自己光在廚房看著這藥的火候了,還要忍受廚房煙熏火燎的。
那個前來囑咐的丫鬟也不過就是摘星閣之中最下等的,對顧曦月本就沒有那些大丫鬟那么忠心,也干脆就在小廚房里面和那個煎藥的丫鬟一起說了會兒話道:“我們知道,可是老爺不知道呀,樣子還是要做的...”
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后這藥才終于煎好了,那煎藥的丫鬟也是個壞心眼兒,直接往藥罐里頭吐了一口口水。
吐完之后,抬頭看了看杵在門口打著瞌睡頭時不時就要往下低一下的那個小丫鬟,一手拿著藥罐,另一只手直接推向了她。
“嗯?”那小丫鬟還有些不明所以,抬起頭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問道:“這藥煎好了?”
“煎好了,只不過我加了點料?!奔逅幍难诀呖刹幌嘈叛矍暗难诀邉偛攀遣皇钦娴乃?,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也拉下水,到時候下場一樣,看他敢不敢說!
只是那小丫鬟的心思并沒有這么重,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什么料?”
“你是真笨還是假笨?”那煎藥的丫鬟檢查了一下屋外,確定沒有別的人之后,才又用布裹著蓋子揭了開來,又往里頭吐了一口唾沫。
接著她才把被自己吐過兩回口水的藥罐子遞到了那個小丫鬟的面前,這下那小丫鬟就算再笨也知道眼前的人想要自己做什么了。
沒有辦法,那小丫鬟只能就范,煎藥的丫鬟滿意的看著這一切,將整個藥罐子交給了小丫鬟。
小丫鬟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情,心里自然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也這么一路到了摘星閣,好在這小姐的閨房像這樣的三等丫鬟和婆子是進不去的,連門口都不能靠近,只有二等丫鬟才能在屋子外面走動,當(dāng)也不能進屋子,至多守在門口,所以到了院子里這藥罐就直接交給了二等丫鬟,再由二等丫鬟一層層的遞上去。
端著新煎好的藥的李姨娘知道現(xiàn)在顧曦月不想喝下去,但是因為擔(dān)心她的身體,左思右想的只能用什么事情哄著她高興讓她喝下去了。
突然,李姨娘想到了前幾日自己的貼身丫鬟冬兒說過的一件事情,邊立馬有了主意。
走到顧曦月的身邊正準(zhǔn)備開口的時候,那湯藥的味道再次進了顧曦月的鼻子里面,惹得顧曦月極為不悅的用沙啞的聲音沖著李姨娘吼道:“咳咳,不是說了我不喝這藥么,你是聽不懂嗎?”
“月兒,乖,聽話,將這藥喝下了,為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讓顧慕言成為眾矢之的的消息!”李姨娘說的時候眼睛都瞇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儼然就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那顧曦月一聽就來了興趣,當(dāng)即看著精神都好了許多的樣子問李姨娘道:“什么消息?你快說,你說了我就將這湯藥一口不落的喝下去!”
“當(dāng)真?”李姨娘半信半疑的問道,畢竟這湯藥是真的比黃連還要難吃,所以她也說不準(zhǔn)自己的女兒會不會反悔。
“自然是真的,將那碗湯藥給我。”顧曦月說道,李姨娘忙將藥碗遞了過去,而她也真的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了。
見顧曦月真的將藥喝了下去,李姨娘才命人將這些都撤了下去,屏退了不相干的人之后才輕聲說道:“前幾日冬兒與我說過,自從那小賤人接管了府中的事務(wù)之后便頻繁的往府外去!”
說道這里,李姨娘的神情就像是真的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極為不屑的說道:“我看吶,掌管府中事務(wù)是假,接機頻繁往外私會情郎是真的吧!”
“母親此話可當(dāng)真?”顧曦月就像是真的抓到了顧慕言的把柄一般,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
已經(jīng)將無關(guān)的人都盡數(shù)屏退了下去,李姨娘也不再裝作一副仁慈高貴的模樣了,極為陰險的笑道:“就算不是真的,我也會讓她變成真的,畢竟在相府外面發(fā)生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zhǔn)是真是假呢?只是月兒,你這幾日為何心情這般不好,為娘不是已經(jīng)解了禁令了么?”
“母親當(dāng)真不知道?”這回倒是輪到顧曦月不解了,這件事情照理來說應(yīng)該也是鬧得極大的,怎么自己的母親反而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呢?
見李姨娘依舊是疑惑的搖了搖頭,顧曦月才將那日侍奉在自己身邊的林兒喊了過來吩咐道:“將那日父親和母親來之前的情況和母親一一說明?!?br/>
“是,小姐?!绷謨汗Ь吹母A烁I碜印?br/>
接著便像是同仇敵愾一般的對著李姨娘說道:“夫人,那日夜都已經(jīng)深了,更何況天還下著雨,大小姐也不知道為什么就來了,還裝作一副極為關(guān)心小姐的樣子,坐在小姐的床邊幫著小姐掖被子,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出了湯婆子,還將小姐額頭上的汗水擦去了,更是別有目的的將小姐嘴上遮蓋唇色的脂粉擦去了?!?br/>
聽到這里,李姨娘便忙問道:“那老爺發(fā)現(xiàn)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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