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粉終于上來了,兩份腸粉加其他一些小吃,桌子上就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了。
“哇,好誘人?。 标憜虄裳鄯殴獾乜粗P子里晶瑩剔透的腸粉,暫時忘記了和厲柏言正在冷戰(zhàn):“來,厲總,吃吧,別客氣!”
厲柏言:“……”
是他請客好不好,她擺什么主人的架子。
兩人同時拿起筷子低頭吃東西,腸粉還沒夾到嘴里,頭卻一下子碰到一起。
“呃……”陸喬無奈地看著厲柏言:“桌子太小了,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br/>
桌子太小,兩人同時低頭吃東西,頭就會碰到一起。情侶坐這種桌子挺合適的,她和厲柏言坐這種桌子,那就是大寫的尷尬。
厲柏言面無表情:“那我吃完你再吃?!?br/>
陸喬不服氣:“你還有沒有風(fēng)度啦?女士優(yōu)先,應(yīng)該我吃完你再吃?!?br/>
厲柏言不理她,拿起筷子埋頭吃東西。
陸喬氣得要命,腸子都快悔青了,干嘛要跟暴發(fā)戶一起吃飯?!
憑什么暴發(fā)戶美美地吃腸粉,她坐在旁邊流口水?
陸喬抄起筷子,也開始吃!
兩人的頭又毫無懸念地碰到了一起。頭抵著頭,看上去那叫一個親密。
熱乎乎的腸粉果然是天下第一美味!不愧是百年老店!陸喬感受著腸粉美妙的滋味,享受地瞇起眼睛。
突然,她的額頭被厲柏言往前抵了一下,他的額頭惡意地壓住她的額頭,壓縮她的地盤。
陸喬毛了,吃個腸粉還要爭個高低,暴發(fā)戶簡直喪心病狂!
她暗暗把全身的力氣都積攢到額頭上,用力往前一頂。
厲柏言早有防備,穩(wěn)住身子絲毫不動。
兩人額頭緊緊頂在一起。陸喬睜大眼睛,對厲柏言怒目而視。
厲柏言也看著她。他的眼睛如兩汪深潭,陸喬只看到他深黑的瞳孔里,有一束極亮的光芒。
距離太近,近得她都能感覺到厲柏言的呼吸。
在兩人僵持的過程中,他的呼吸聲,好像一下子變粗了。
陸喬突然驚醒過來,她這是在干嘛?這種場景,哪里像是充滿惡意的頂牛?根本就像是在調(diào)情!
她猛地縮回頭,一張臉臊得通紅。
暴發(fā)戶再可惡,那也是個男人!還是個很年輕,很好看的男人!
“不吃了!”陸喬摔筷子走人,今天諸事不順,碰見厲柏言就沒好事。
厲柏言的聲音在她背后響了起來:“你還沒結(jié)賬。”
陸喬瘋了,她扭頭看著厲柏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結(jié)賬?不是你請客嗎?”
厲柏言慢條斯理地吃東西,慢條斯理地看著她:“我只說請客吃大餐,沒說請客吃腸粉?!?br/>
陸喬氣暈了,周圍的食客們已經(jīng)紛紛扭頭朝他們看過來,一臉等著看好戲的神色。
陸喬從錢包抽出兩百塊錢扔到桌子上:“厲總,您慢慢吃!”
陸喬沖出腸粉店的時候,還聽見門口兩個人在八卦:
“哎,那么帥的男人,竟然是吃軟飯的!”
“那當(dāng)然。長得不帥怎么吃軟飯?”
陸喬心里稍微舒服了一點。看吧,公道自在人心,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著陸喬的背影,厲柏言心里充滿了惆悵。
他本來以為,讓陸喬付賬能讓她留下來把這頓飯吃完,誰知道,連20塊錢都不放過的小氣鬼,竟然不在乎這頓飯錢,竟然真的走了!
厲柏言摸摸額頭。額頭的皮膚,溫度似乎比別處高。
剛才陸喬的額頭和他的額頭緊緊抵在一起時,他的心躁動得那么厲害……
是他太得寸進(jìn)尺,太操之過急,他該控制一下子自己的,他不該磨蹭她的額頭,讓陸喬誤以為他想壓制她,氣得和他玩起了頂牛。
天知道,他根本不是想欺負(fù)她。他只是,想調(diào)戲她……
厲柏言也沒心情吃東西了,結(jié)了賬就往學(xué)校停車場走,準(zhǔn)備回辦公室加會兒班。
腸粉店這條街是學(xué)校的美食街,厲柏言沒走多遠(yuǎn),就在人堆里看到了陸喬的身影。
人家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杯果汁,戴著耳機,邊走邊吃,那叫一個舒心呢!
厲柏言忍俊不禁。
這丫頭就是有這個本事,心大得能裝天。前腳跟他吵架,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后腳就能開開心心地大吃大喝。
論沒心沒肺,厲柏言只服陸喬。
厲柏言假裝沒看到她,故意繞幾下走到她前面去。
陸喬正吃著烤肉,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厲柏言的背影。
咦?暴發(fā)戶怎么也出來了?他吃東西那么快?
哼,肯定是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讓他沒臉坐下去了。陸喬在心里滿意地點點頭,活該!
陸喬本來想喊住他,好好諷刺他兩句,再一想,她何必沒事找事呢,諷刺他兩句,快活不了兩分鐘,肯定又會碰到別的倒霉事。
陸喬一邊吃著烤肉,一邊打量著厲柏言的背影。
暴發(fā)戶腿真長,穿著長風(fēng)衣,露出的小腿比她長一截。
暴發(fā)戶走路的樣子其實還是挺好看的,昂首挺胸地很有氣勢,把周圍的人都比下去了。
暴發(fā)戶的發(fā)型也很有品位,不用看臉,從后面看就知道是個帥哥。那么黑亮濃密的頭發(fā),如果留長了長在女孩子頭上,那一定是一道風(fēng)景。
暴發(fā)戶的風(fēng)衣也好看,有的男人穿風(fēng)衣娘炮得要命,暴發(fā)戶穿著還行,有一種簡潔優(yōu)雅范。
唉,真是可惜,這么一副好皮囊,竟然生在了暴發(fā)戶身上!
陸喬惋惜地?fù)u搖頭。
厲柏言哪里知道陸喬正在后面批判地觀察他,他心里正在納悶,他就在陸喬前面,陸喬不可能沒看到他。為什么她還沒沖上來諷刺他?
太不符合她的個性了。
厲柏言假裝看扭頭看旁邊的街景,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掃身后。
傻女人還在,她就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大肉串十分搶鏡。
她不是沒看到他,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連“諷刺他”這種她最愛干的事,都懶得干了。
哼哼,天真的小丫頭,你以為你不惹事,我就會放過你嗎?厲柏言在心里嘿嘿一笑,倏然轉(zhuǎn)身,朝陸喬走了過去。
(嘿嘿,厲總好壞好壞哦?。?br/>
(一會兒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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