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流露出少女的嬌憨。
白灝臣喉結(jié)輕滾，彎腰，莫晨曦整個兒被陰影罩住，抬頭，撞入男人涌動的眸里，里面有迷戀，也有受傷的內(nèi)容，還有不爽。
其實這事兒很小，但他就貪這點溫存，只貪她的。不知道還能留在這里多久，或許某天睡醒或者她還在入睡時，他就要走了。
看電影、吃燭光晚餐、手牽手走路、一起去超市，像尋常夫妻那樣，他們也本是尋常夫妻。
只是，留給他做這些的時間不多了，他惱火她不夠珍惜自己，不夠重視自己。
他不是圣人，嫉妒，吃醋，這些情緒他也有。
她怎么能……
＂對不起。＂凝望時，聽到她的聲音，水一樣柔軟。
緊跟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砸在胸口，抵著的地方似有火源輸送著熱量，心頭發(fā)熱，想，把她揉進(jìn)身體里。
腰緊，她的手圈住了，腦袋蹭了蹭，嘴巴貼著衣料，氣息碰撞出來的氣息濕熱，夾著悶悶的些微嘶啞。
＂你別不開心。＂
他剛才的眼神，沒有多少起伏，一如平時，內(nèi)斂，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鋒芒，但莫晨曦感覺得到，是自己錯了。
他更多的不是生氣，是不開心。
莫晨曦感到慌亂無措，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還不夠了解他。
一直以來，他對她都是縱容寵愛，她皺皺眉，他就緊張，想辦法讓她舒展，她嘟嘟嘴，他就勾唇，抱著她問她想做什么。
恃寵而驕……
他剛才說恃寵而驕，對，她恃寵而驕了。
越來越心安理得享受他帶來的一切，沒有想起其實他也有孩子氣的一面，他也會不開心，他也需要她來哄，需要她來提供安全感。
看電影只是件很小的事，里面牽扯出來的，卻是很嚴(yán)重的問題。
她錯了。
＂嗯？怎么不說話了？＂她不說話，白灝臣就以為是自己的語氣重了，把她嚇到，一時有些后悔。
莫晨曦仰頭，星子一樣的眸一瞬不瞬看他，白灝臣的喉腔，更緊了，著火似的。
＂我在想，怎么做才會讓你開心起來，我錯了……＂
兩手揪著男人后背的衣料子，很緊，依賴性極強(qiáng)。
白灝臣嘴角漾起一抹淺笑，抬腿，跪在床上，慢慢地把她卸下來，放在床上，在她身側(cè)躺下。
＂你知道的，無論你做了什么，我都會原諒你的。＂
莫晨曦翻身，滾進(jìn)他懷里，抓他的手臂橫在自己的腰間，＂我深刻理解了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我以后要是再鴿你，我跟你姓。＂
白灝臣挑眉，＂你本來就跟我姓了，白莫氏。＂
＂……＂
行吧。
＂睡覺。＂白灝臣揪住她不安分亂摸的小手。
莫晨曦努努嘴，不滿，＂你不要了？剛才不是還很冷漠地跟我說只有那個辦法嘛？＂邊說，手從衣擺滑進(jìn)去，柔軟的指腹按在堅實如堡壘的肌肉塊上，下滑。
白灝臣下顎線緊繃住，伸手把人用力摁住，讓她動不得。
＂你干嘛……＂
＂今晚只睡覺。＂
＂為什么，你是不是……對我沒興趣了？＂
＂……被你氣得無欲無求了。＂
＂……＂
莫晨曦咬唇瓣，眉峰微挑，＂那我身上這只揉來揉去的手是誰的，難道是第三個人的嗎。＂
＂還不是你勾起來的。＂男人幽暗喑啞的嗓音響在耳側(cè)，許是動情，壓低的聲音里猶帶胸腔的震動，像低音大提琴，性感撩人！
他的手指，像點了火，莫晨曦?zé)岬媚_趾蜷起來。
就在這時，咚咚咚。
門外響起莫素素不確定的聲音，＂晨曦，你睡覺了嗎？＂
這道細(xì)弱的聲音，如一道夏日驚雷，劃破滿室寂靜，也擊退了旖旎的洪流。
白灝臣擰起眉，并不打算回應(yīng)，莫晨曦也沒出聲，以為莫素素會離開，沒曾想，敲門聲又起。
＂晨曦，你不說話我就進(jìn)來了哦。＂
啪嗒，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響，像一根鐵絲，刺穿耳膜。
莫素素扭動門把推門走進(jìn)，昏暗的光線里，看到一個蜜色全裸的后背，只一瞬間，便被雪白的襯衫擋住。
莫素素眨眨眼，呆滯，直到那雙在幽暗里依舊犀利的眼睛轉(zhuǎn)過來并落在身上時，才驚回神，垂下眼皮。
＂我……我來找晨曦。＂
莫晨曦：……
和白灝臣交換了個眼神，莫晨曦在男人的遮擋下穿上睡衣，從另一邊床下去，穿著拖鞋來到莫素素面前，＂怎么了？睡不著嗎。＂
莫素素偷偷瞟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流露出害怕，怯怯點頭。
＂我怕有人打你。＂
白灝臣：……
＂我不會打她。＂白灝臣的聲線，染上一絲薄霜。
莫素素抬眼反駁，＂可是，在客廳時你們都說要打……＂
白灝臣：……
這么傻，多半是裝的吧？
＂把她帶走。＂
他實在沒好臉色對她。
莫晨曦眸半瞇嗔了他一眼，帶莫素素回客房。
＂素素啊，我沒有被打，我不是好端端的嗎，你放心睡覺吧。＂莫晨曦牽著莫素素走進(jìn)房間，關(guān)上門。
莫素素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這件藕粉色真絲睡裙上。
光滑質(zhì)感的藕色布料貼在身上，襯得原本白皙的肌膚勝雪，像森林里一塵不染的精靈，連腳趾頭都是干凈圣潔的。
僅僅看著，就覺得神圣高貴，想收為己有。
＂晨曦，你的衣服好漂亮，我怎么都沒見過哦？＂
＂好看嗎？＂莫晨曦低頭看了下，這件睡衣是白灝臣前兩天給她買的，他看到適合她的衣服首飾，都會毫不猶豫全都買回來，莫晨曦絕對會穿來給他欣賞。
＂嗯，好看。＂莫素素重重點頭，眼底流泄過一縷羨慕，抬起手指指著，＂你可以把這件衣服送給我嗎。＂
莫晨曦目色頓了頓，有點為難。
她不想送，白灝臣給她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想送出去。
以及，她甚至有點錯愕，什么時候，素素已經(jīng)開始這么理所當(dāng)然地向她索要東西，任何東西。
＂這件我穿過了，改天我給你買一件新的。＂
莫素素?fù)u頭，抓著她的手搖晃乞求，＂不行，我只要這件，晨曦，你行行好，送給我好不好。＂
莫晨曦把她的手從腕傷扒下來，對她，神情難得嚴(yán)肅，“你為什么一定要我身上這件呢，新的衣服不好嗎，怎么偏偏喜歡別人穿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