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皚霖踩住剎車在路邊停下來,剎車太快又猛,兩人的身體劇烈的前傾著,而席皚霖面無表情的坐在駕駛室的位置上,不等孔曦兒廢話一道冷冷的聲音便砸過來,“下車!”
“什么?都還沒有到家!”孔曦兒驚恐的問。
“我讓你滾下車!”席皚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看得孔曦兒渾身發(fā)抖,隨后席皚霖便下車走到另一邊將她直接給拖下去,上車后掉頭開車就跑了。
他記得剛剛看見孔令真是摔在地上。
穿著高跟鞋摔倒了腳,豈不是很疼?
想到這里席皚霖的心情越發(fā)暴躁。
他開著車沿路慢慢的往回找去,一路上都沒有人,不過十多分鐘時間,能夠去哪里?
馬路上。
夜風很大。
孔令真的發(fā)鬢都被吹的散亂起來。
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孔令真身邊,隨后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從車子走下來,邁開修長的腿走到孔令真身邊,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低頭看著孔令真,她的膝蓋處蹭破了皮,鞋跟也斷掉了。孔令真此時的面色十分難看,燈光下,她就像是一個呆呆的木偶似的。
男人的手指骨節(jié)清晰,拿著一方白色的手帕遞給她,“還好嗎?”
聽到聲音她才緩緩回過神來,仰頭看見面前的男人,臉上的棱角剛毅又霸氣??琢钫鏇]有回話,他伸出手去扶著她的肩膀,眼睛里都是心疼,隨后望了望不遠處的另外一輛車子?!斑€能夠站起來嗎?你的膝蓋破了,鞋子也壞掉了,需要我送你去醫(yī)院嗎?”
剛剛她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此時才感應到膝蓋處的痛意漸漸傳來,“你……”
“放心,我不是壞人,不過大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坐在這里,會很容易招到壞人的,我剛剛在酒會上看到過你,算起來我也認識席皚霖,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怎么樣?!彼靶暗男α诵?,但是又給人一種雅氣的感覺。
他伸手遞到孔令真面前去,她點點頭說,“謝謝你?!?br/>
“不客氣?!狈凑乙彩锹犆睢?br/>
隨后孔令真伸手過去,他的手掌很有力氣站起來也順帶將她給托了起來,看著她白皙細長的腿上此時此刻出現(xiàn)的兩個傷口微微的擰眉,傷在膝蓋就就有些麻煩了,做什么都很容易讓傷口崩開反復發(fā)炎。
上車后,孔令真系好安全帶。
“你送我去醫(yī)院吧?!笨琢钫鎴罅酸t(yī)院名字,到了以后她扭頭問他,“能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報答你的?!?br/>
“我的名字啊……”他伸手捏捏自己的眉心,挑了笑容,“我叫凌天,至于報答,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br/>
“這樣嗎?”孔令真也未懷疑,點點頭笑了笑,將手中的帕子搖了搖,“那下次見面我把這個還給你。”
說完之后她便推開車門下去了,她的鞋子已經壞掉了,凌天從車子后面拿了一雙鞋子出來順便也遞給她,“對了,我這里有雙鞋子你拿著去換上吧?!?br/>
孔令真認得那個品牌價格不菲,所以,她微微擰眉,“算了吧……”
“女人的東西我用不著,你拿去吧,況且你的鞋子已經壞掉了。”凌天說。
“好吧,謝謝你,你給我一個電話號碼,回頭我一定好好地感謝你?!笨琢钫嬲f。
凌天也笑了笑。
報了自己的電話。
給自己個機會不也挺好。
孔令真看著那雙鞋子,白色的鞋子,穿著很舒服,是她很喜歡的款式,好像就是為自己貼身定制的一樣,以前每次孔澤出差的時候都會記得給自己買禮服,他總是知道自己的喜好??琢钫婵粗请p鞋子回頭看了車子離開的方向……他和孔澤并不相似,是她多想了。
褚星辰是在值班,正好準備出來買夜宵給大家吃。
出來的時候就見到了孔令真跌跌撞撞的身影,穿著裙子走得很慢。
“阿真,你怎么了?”褚星辰看著她蒼白的臉擔憂的問,“你腿怎么這樣了?我?guī)闳ヌ幚硐聜?,不然會發(fā)炎留下疤痕的?!?br/>
她走到實在是太慢了,褚星辰打橫便將她抱起來往里面走,隨后拿了藥水親自過來給她上藥。
“你忍著點,你的傷口里有很多臟東西必須清理的干干凈凈的才行?!瘪倚浅绞种械拿藓炦€沒有碰到她的傷口,隨后說,“要是覺得疼的話,你就緊緊地抓著我的手好了?!?br/>
“放心吧,這點疼我能夠忍?!?br/>
處理傷口的時候她一直都強行忍著,拳頭握著又放下。褚星辰吹了吹傷口緩解下疼痛隨后將紗布貼上去,“這半個月時間你都忍著點,注意不要碰到傷口了?!?br/>
“怎么會弄成這樣?裙子也破了?!瘪倚浅娇粗哪?,臉上還有很多淚痕一看都是哭過了,“席皚霖那小子欺負你了,還是打你了,你哭過了、”
現(xiàn)在淚痕干了她覺得臉上此時好難受。
她依然是有些呆呆的,搖搖頭看著褚星辰穿著白大褂坐在一邊,他把東西收拾好隨后坐在一邊陪她,但是想到席皚霖剛剛說的話她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坐在那里沉默不語。
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個活著的人。
“你到底是說話啊,席皚霖怎么欺負你了。你要是不開心我就馬上帶人去揍他去,好不好?”褚星辰心疼的看著她。
看見她哭,一向冷靜的褚星辰也無法安靜下來。
“你要是覺得不開心,馬上踢了他,回頭我們就立馬離開這里,眼不見心不煩?!瘪倚浅郊甭曊f。
孔令真聽著褚星辰的話覺得心里面暖暖的,不管何時,都還是有人會關心他。
“褚星辰,如果一個男人心里面有你,你做很多事情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讓他心疼,這才有意義,如果他的心里沒有你,哪怕你是死了,他也不會在乎的?!?br/>
說的就是席皚霖。
他不在乎,所以就算是她跟著聶衡走了,死了,嫁人了他也不會有什么感覺。
“席皚霖那混蛋欺負你了?”
“他看著他的朋友欺負我……根本就沒有攔著?!笨琢钫嬲f。
褚星辰的眼睛瞪得老大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看著人欺負自己的女人,席皚霖這個混蛋也能夠做得出來!
“所以這些傷口就是那些人給弄的,那你有沒有被欺負,你跟我說,我馬上就去找他們算賬!席皚霖當孫子,我一定不會放過那些人!”
孔令真搖頭。
褚星辰急的都要死了,但是孔令真目光淡淡的就像是三魂七魄不健全一樣。
“我沒事,我沒有被欺負。”她忙搖搖頭給褚星辰解釋,而褚星辰看著她膝蓋上的傷口,看著她的樣子有些不信。
“那你這是……”褚星辰指了指那傷口,還有他的裙子。
“我傻唄……我曾經很傻很天真,還以為我收獲了最美的愛情,后來才發(fā)現(xiàn)愛情這兩字對于我來說實在是太過于虛無縹緲了?!彼曇舻?,有些力氣不足?!皠倓偽胰プ匪能囎樱撬麤]有停下來,可能就像是早就設定好了,不管我多努力,我永遠都夠不到他?!?br/>
這次,她是真的受傷了。
身體上的,心靈上的。
褚星辰伸手去將她的的腦袋按在肩膀上,“好了,不哭了。”
她覺得困了就趴在他的肩膀上面睡著了,褚星辰則是抱著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一邊有個小小的休息間,值班的時候就會在里面睡覺。他的辦公室比一般的辦公室都要大很多,褚七少的待遇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好。
抱著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褚星辰替她蓋好被子隨后拉了凳子坐在一邊,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孔令真便看了看四周,伸了個懶腰走出去。
褚星辰正好買了早餐上來,“醒了?洗手間里面有熱水你先洗洗臉,我給你買了一些生活用品?!?br/>
“好。”
睡過一覺之后心情好多了。
她慢慢地走到了洗手間里面洗漱,房間里面放了一套短裙,孔令真將自己的身上的裙子換下后才出去,“這裙子很合適你,看來我選的沒有錯?!?br/>
“謝謝你?!?br/>
“醫(yī)院里的伙食不太好,你就將就吃點早餐墊墊肚子。”他把早餐已經擺放好了,放在桌子上,吃過早餐后他換了衣服和醫(yī)生交班隨后送她回家去。
席皚霖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人,能夠找的地方都找了,給陳媽打電話也說孔令真根本就沒有回去。
隨后他開車到了醫(yī)院,果然在醫(yī)院門口見到了她。
她身上的衣服換了,身上還搭著男人的外套。
下樓來的時候孔令真打了個噴嚏,褚星辰就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早上冷,你穿的太單薄了,披著吧?!?br/>
“嗯?!?br/>
她感覺到了一道視線,隨后抬頭來就見到門口處站著的男人,冰冷冷的目光看著她,像是不認識她了似的。
他是在憤怒什么?
“席皚霖來了,你……”褚星辰試著問她,雖然說他們兩人吵架了,但是一時半會兒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