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晉王妃帶著王孺人,吳滕,李青慕來到晉王的書房前時,巫奉天正從書房中出來。
巫奉天行走在書房前以墨綠竹林為背景的竹橋上,一襲白衣,嘴角挑著一絲淡然的笑,飄逸的不似凡人一般。
看到晉王妃昂著頭過來,巫奉天停下了腳步,淺笑著沒有搭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站在王孺人身側(cè)的李青慕身上。
李青慕看了巫奉天一眼,將頭別向了竹林。
她在想,那竹林似是又缺肥料了。
晉王妃看了巫奉天一眼,亦是沒有同巫奉天說話,而是板著臉色,擦肩走了過去。
王孺人與巫奉天相互頷首,算是行了禮。吳滕則對巫奉天屈了屈膝,然后低著頭跟在晉王妃身后過了竹橋。
李青慕跟在王孺人的身側(cè)想走過去的時候,卻被巫奉天伸手從后面拎住了脖領(lǐng)。在李青慕的怒視中,巫奉天將手指搭在了李青慕的手腕上。
須臾,巫奉天將細長的白皙手指收了回去,挑眉道,“竟真的是你?!?br/>
李青慕心中一怔,將頭轉(zhuǎn)向了正站在那里等自己的王孺人。
王孺人看著巫奉天的舉動很是驚訝。
巫奉天身為國師巫雄幼弟巫行最小的嫡子,自小便是個淡雅的性子。今年雖然才一十八歲的年紀,可身上的氣質(zhì)卻是老練,也從未聽說過與哪位世家的小姐有過什么親密的舉動。今日他竟會對一個啞奴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著實是讓人詫異。
巫奉天見王孺人好奇的看著自己,抿起略薄的嘴唇一笑,對王孺人問道,“王孺人可是有事?”
王孺人被巫奉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后用手虛指著李青慕,對巫奉天道,“巫公子,這個小婢牽扯到一些事情,所以……”
王孺人美目流轉(zhuǎn)間掃了下巫奉天和李青慕,越加覺得自己拉這小丫鬟一把,是利多弊少的事。
巫奉天低下頭,如墨染就的雙目看向面無表情的李青慕,問道,“一些事情?”
李青慕用潔白的下巴點了點站在竹橋上的蘭兒,蘭兒的手上正捧著那條面目全非的披風。
見巫奉天眼中露出不解,李青慕皺起眉頭,拉過巫奉天略涼,指節(jié)修長的右手,在上面飛快的寫下:偷,賣,樂樓。
寫完后,李青慕站在那里不再動作了。
就在這時,書房內(nèi)傳出了一聲瓷器落地的聲音。
巫奉天抬起手心還帶著微微癢意的右手捏了下自己的鼻尖,對王孺人道,“既是手腳不凈,倒是真不能留?!?br/>
說罷,自己已是下了竹橋,向書房中走去。李青慕跟在巫奉天的身后,躍過王孺人進到了書房之中。
王孺人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露出一絲驚訝,有些看不懂巫奉天和李青慕之間的關(guān)系了。
書房內(nèi),晉王妃臉色蒼白的站在晉王的桌案前,胸腔大幅度的起伏著,而她的腳下,正躺著一只碎了的茶盞。
晉王坐于桌案后,看到巫奉天笑道,“你不是說有事,先行一步嗎?”
巫奉天的目光在晉王和晉王妃之間掃視了一下,溫和的笑道,“來和你談談上次的事兒。”
說著,露出了身后的李青慕。
“她???”晉王舉起拳頭輕碰了下自己的額頭,對巫奉天歉意的大笑道,“你晚一步,就在剛剛,本王已經(jīng)收了她做本王的姬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