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談妥之后,王詩雅帶著小丫頭和采荷便朝著前院走了過去。
其實王詩雅也是從剛剛那甲士口中得知,老爺尚在書房中收拾打扮,之所以這么著急的派人來喊王詩雅,怕的就是王詩雅不肯去。
而且屆時司徒家也會出現(xiàn)在宴席上,這次王玄齡堅決要王詩雅參加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要王詩雅與司徒浩然認識一番。
為什么會這樣呢,因為早在王詩雅從梓林來到京都的時候,其實她就已經被賦予了媒約,而這對象,就是冷冰冰的司徒浩然。
像這種政治婚姻,王詩雅怎么可能會答應,若是自家老爹定的婚約也就罷了,可奈何這婚約乃是圣上所賜,圣命難違,可不是隨便能收回的,這也是王詩雅有時心情焦慮的根本原因。
而這次的宴會,王詩雅之所以會那么排斥,就是因為司徒浩然的參加,這在她看來,別說什么宴會了,那簡直就是相親現(xiàn)場。
所以這么想著,當王詩雅聽到老爹還在書房的時候,簡直就是爭分奪秒,王詩雅迫不及待的抱起尚在迷糊的小丫頭,一路朝著前院奪門而出。
一旁的采荷也是上道,看著王詩雅快速離去的背影,想也不想,直接腳下一個用力,輕盈的步伐瞬間跳出去三米開外,不大一會的工夫便追上了王詩雅,三人一起朝著前院奔去。
先不說王詩雅的計劃是多么的完美,而此刻書房中之所以王玄齡會停滯下來,原來竟全靠了王策,只見這小子一臉的諂媚微笑,正點頭哈腰的向王玄齡說著什么。
等鏡頭拉進,只聽王策討好的說道:“爹,您就和兒子說說唄,您也知道兒子對詩詞歌賦方面,簡直就是一文不通,以往若不是大哥提醒,估計我又要出丑了?!?br/>
說到這里,王策很小心的打量了一下王玄齡的臉色,看著自家老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王策立時來了精神,于是便繼續(xù)說道:
“可今年不同了,聽說這次的題材會更加刁鉆,剛剛我去拜訪了大哥,可這題材竟連大哥也猜不透,這樣兒子心中便更沒有底了,于是兒子懇求爹爹,能給個提示什么的,到時也不至于丟了門風不是?”
還別說,王策這一番話說出口,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王玄齡還真是覺得欣慰了不少,因為此時的王策,不管是說話還是請教的口氣,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紈绔的影子。
不過欣慰歸欣慰,而對于題材方面,這次圣上確實一點也沒有向外透漏出來,所以別看王玄齡勢力龐大,即使宮中也有大量的探子,可對于這題材確實是沒一點消息。
此時王玄齡想著前日早朝的時候,圣上專門吩咐下去,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必須攜子參加宴會,而獎勵也是斐然的,依照著一向摳門的慶歷帝來說,這次他直接頒布了一項新的規(guī)則。
只要有人答得能讓圣上滿意了,如果那人是文者的話,可不必參加文舉,而直接被太華司收編入院,若那人是武者的話,京中三大強軍可隨意挑選,一旦進入軍營,便是什長。
本來王玄齡還想不通圣上的用意何在,不過此刻王玄齡聽了王策的話,卻是有點對圣上的心意明白了一些,可不管圣上的題材是什么,王玄齡都是有自知之明的,而這詩詞歌賦一項,本就不是武者的長處。
想到這里,王玄齡便被王策的一聲輕喚叫醒,低下頭來看著半跪的王策,一把將其從地上拽起,語氣中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兒還是莫要問了,這次宴會非同小可,而我王家又極不擅長詩文,到時若圣上問起,你們也不要為難,盡可能的將其搪塞過去便是了?!?br/>
聽到這里,王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只是心中覺得老爹這樣的安排,似乎有些古怪,只是不待王策再次開口去問,就見王玄齡扭頭看了一眼沙盤。
當王玄齡看到沙盤上的時間后,整個人立時一怔,隨后像趕蒼蠅一樣,一邊驅趕著王策,一邊自己整了整衣帶長衫,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其實怪不得王玄齡這么著急,因為圣上一般到達扶桑園的時間,差不多都在戌時三刻左右,這也是為了給予臣子們多做準備的時間。
而剛剛王玄齡看沙盤的時候,沙盤中的黃沙,竟已然過了辰時,再有一炷香的時刻,時間就到了戌時,這又怎么不讓王玄齡心里著急。
說起來,王策還真是有主意,原來當王玄齡來到門口時,王家車隊已經列好了陣勢,而當王玄齡看向王詩雅的車駕時,只見采荷一臉嚴肅的坐在車轅上,兩手緊緊的握住韁繩,似是要隨時出發(fā)一般。
王詩雅說的不錯,采荷身為王詩雅的貼身侍衛(wèi),此刻采荷安坐在車轅之上,這也從側面向王玄齡表達了車中之人是誰,不過料想王玄齡這般的老奸巨猾,此時也想不到車中竟然不是王詩雅。
就在王玄齡點頭往前走的時候,一直通過幔帳偷偷的打量著王玄齡的小丫頭,此時竟是臉蛋通紅,一雙大眼睛里亮閃閃的,一臉興奮的揮了揮粉拳,為自己的機智感到了無比的自豪。
一切準備就緒,除去王家父子以外的車駕,再加上小丫頭的一共四頂馬車均是一馬拉駕,在左右三十名軍中勁卒的護送下,車駕開始浩浩蕩蕩的朝著扶桑園方向開了過去。
待車隊走遠了,王詩雅這才利索的一個攀爬跳出院子,而此時時辰已經快到了戌時,王詩雅再想換成男兒裝,時間上根本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王詩雅扭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皇城方向,眼神逐漸堅定下來,扭頭便朝著相反的方向,全力施展開輕功,幾個縱跳便消失在了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雖然王詩雅在盡力的趕來,可南城相距慶聞街距離卻是極遠,這一時半會的,絕不是王詩雅一刻鐘能趕的到的。
不過好在藺凌是個重諾之人,既然答應了王詩雅在此處匯合,只要王詩雅不來,藺凌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不過藺凌有耐心,一旁的楊振卻是有些不耐了,眼看著街上逐漸熱鬧了起來,楊振的心中仿佛被一萬只貓咪在抓撓一般,難受極了。
可是面對著倔強的藺凌,楊振又不敢多說什么,只得無奈的繼續(xù)等著,只是心中祈求著王詩雅的快速到來。
此時郭權兩人,已經早早的便出發(fā)去了風花界,而這風花界,卻是京中最繁華的地方,特別是到了春節(jié)或者琉璃節(jié)的時候,風花界就好像京中的地標一般,代表了無與倫比的繁榮。
說起來這琉璃節(jié)還真是奇特,每到一年一度的琉璃節(jié)到來時,就好像圣上下達了天下大赦的命令一樣,這一天內不管是小廝還是走卒小販,在哪里擺攤都不會受到樂陽府的查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