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聶言意料之外的,火焰駒竟然也會說話,不過隨即一想,這可是能和沈連城對拼一招的狠角色,能說話倒也不算稀奇。
“對對對!小姐趕緊起身!即是回來,那邊是好事,小姐不要再哭了,以后除非老朽死,否則不會再有任何人敢傷小姐半根毫毛!”
高淮急忙扶起泣不成聲的寒煙,雙目中有說不出的慈祥,似乎這不再是那個叱咤天地的強者,而是一個見到失散多年孫女的老爺爺,激動之心無法言語。
寒煙也收了收淚,露出一絲凄美的微笑道:“不錯!相逢是喜事,高伯伯不哭,煙兒也不哭,以后高伯伯就喚我煙兒即可,不必再叫什么小姐,如今在這世上,煙兒也只有高伯伯一個親人了,若是高伯伯再喚我小姐,倒是不喜歡煙兒了!”
不知為何,寒煙說完最后一句話,直感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竟不自主的看了一眼正注視著自己的聶言。
看到寒煙看向自己,聶言自是知道她的心意,但此刻的他,沒有資格擁有,或者說,此生,他都沒有資格,因為,他的命,是屬于秦海的,自己害死了秦海,報完仇之后,他也再無留戀人生的打算。
看到聶言避開自己的目光,寒煙哀痛的內(nèi)心再次泛起一絲悲涼,雖然她能微微感受到聶言似乎對自己有心,但她更知道,聶言的心,只有一個目標,至少目前,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復(fù)仇!復(fù)秦海之仇!
“什么?宗主已然去了?”高淮聽到寒煙之父已死的消息,頓時驚的后退兩步,險些沒站穩(wěn)。
“是的!父親逃走時已然身受重傷,達至元明國沒多久后不到半年就離去了,我是在一個農(nóng)家長大,直到幾年前才入的一小派修行。”
高淮聞言悲痛欲絕,想到眼前這娃小小年紀就成為孤兒,更為憐愛,“好!那以后老朽就喚你煙兒,煙兒你放心,就如同火焰駒所說,這么說年來,我忍辱負重!暗中聯(lián)系了很多你昔日的長輩,他們都對宗主頗為忠誠,只不過沒有老宗主的信物玉簡,他們不愿表態(tài)!但即使瑞彩,我也會盡最大努力助煙兒完成弒父之仇,奪位之痛,重臨宗主寶座?!?br/>
“高伯伯所說的可是此物?”
寒煙說著取出自飄渺閣得到的那個被琥珀包裹的玉簡。
“不錯!就是此物!你是從何得來?”高淮見到那被琥珀包裹的玉簡,神情頗為激動。
“此物其實一直在父親手中,只不過當年事出突然,又沒有開啟的聚靈陣圖,所以沒有拿出!因為齊鴻樂廣撒眼線,父親重傷之下不敢拋頭露面,帶我逃至南域元明國內(nèi),遇上一小派飄渺閣,見其閣主為人有信,賜予其諸多好處后讓其代為保管,所以才留至今日!”
“但即使如此,聚靈陣圖呢?沒有聚靈陣圖,光有這個也無甚用,如同那齊鴻樂一樣,就算登上宗主之位,也無法獲得遠古以來的傳承!”
“前輩!這就是那聚靈陣圖!”
聶言見話已至此,自己也該拿出來了。
“咦!真是聚靈陣圖!你是從何得來?”噶甌海接過陣圖,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確實不假,頓時有些疑惑。
寒煙見高淮不解,上前道:“父親告訴我,當年攻打仙陵時,爺爺爺爺也曾暗中參與,但是其內(nèi)的存在實在駭然,爺爺又沒有完全掌握傳承之力,所以敗退而出,連帶那聚靈陣圖都丟失在里面,不過事后還是被爺爺暗中查到為元明國內(nèi)一小派落云宗所得,但是那時的爺爺已經(jīng)命在旦夕,所以將此事告訴父親后,重新封印傳承之力,然后便隕落了,之后父親逃往元明國也就是為了尋出陣圖!但是父親同樣傷重,臨去前只告訴我以后一定要加入落云宗,尋到聚靈陣圖從而報仇雪恨!但是我多年來一直未見,后來機緣巧合之下得知落入了他的手中?!?br/>
“真是天佑我宗!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煙兒你重獲大位,得報大仇將不再是問題!我們立即起行,有老宗主信物,今晚我便以南護法身份召開議事會,罷黜齊鴻樂,治他以下犯上,弒主奪位之罪!”高淮慷慨激昂,就在剛剛這短短的幾息時間內(nèi),他經(jīng)歷了情緒的大起大伏,此刻得知今日可以圓十多年來未圓之夢,頓感酣暢淋漓。
“一切但聽高伯伯安排!只不過聶言他……?”寒煙突然露出些許的為難。
“我宗內(nèi)乃是圣地,多少年來從未有外人入內(nèi),這位小友雖然此次助我們甚大,但恐怕……”
“無妨!我只是答應(yīng)寒師姐助她得報大仇,今日一見,似乎此任已完成,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就不打擾了。”聶言也不想讓二人為難,況且別人宗內(nèi)的事情他也不想干涉,既然寒煙已經(jīng)安全了,那他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好!小友如此大義,倒顯得老朽我有些過意不去了,此令牌你收好,憑此令牌,無論在哪一出聚寶齋,只要要求不是太過分,都可獲得我聚寶齋一次鼎力之助!切記不要被外人發(fā)現(xiàn)!”
說著高淮取出個巴掌大小的赤紅令牌,正面為一個‘血’字,反面是一個‘魂’字。
血魂!
血魂宗!
聶言接過令牌,頓時一股強大至極的殺意傳至他的每一處經(jīng)絡(luò),似乎要將他由里而外徹底冰封一般,他趕緊將那令牌納入儲物戒指,這才緩解了那股陰寒之力。
“至于這聚靈這圖,雖本就是我宗之物,但此次過后,便也失去了解封之力,到時煙兒接受傳承之力后會重新煉制解封傳承之物,但其聚集靈氣而不散的作用會依然存在,所以待我明日用完,自會使人送還于你!”
聶言點了點頭,看了眼寒煙,開口道:“告辭!”說完身形一閃,疾飛而去,自此以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不知再聚是何時。
看著聶言離去的背影,寒煙突然傳音道:“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若你達至大乘期,自會兌現(xiàn),珍重再珍重!”
聶言沒有回應(yīng),但是她知道,聶言定時聽到了,眼前這個男子,雖然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但是多日相處下來,喊阿姨呢發(fā)現(xiàn)他的心智遠高常人,再加上一路走來的他表現(xiàn)出的種種強大和離奇之處,讓寒煙在心有漣漪的同時,又生出些許的好奇,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子?
……
……
楊柳依依影凄凄,水中倩影嘆別離;佳人含情郎有意,卻因紅塵難相依!
一直以來,寒煙都不是非常清楚自己對聶言究竟是不是所謂的愛,青少懵懂的她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男子有這樣一種莫名的感覺,而直到他離去,自己都沒有言明,究竟是自己嬌羞,還是身負的大仇?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這一生,那個人,讓自己第一次、或許是最后一次,有那樣一種心悸的感覺!
聶言由城門入得桑穹城后,只見這里人人面帶驚駭,顯然是還沒從剛剛的大戰(zhàn)中緩過神來,不時可以聽到一些哭聲傳來,顯然大戰(zhàn)的波動造成了不少的傷害,即便對戰(zhàn)的幾人都已經(jīng)飛臨高空,而且做片修士城有陣紋守護,但依舊受到了波及,其中首創(chuàng)最嚴重的地方,就是城主府。
“城主府貌似被那余波轟擊成一片飛灰了!”
“我一人聽說了,貌似里面有很多人都受到波及了!”
一路上,聶言聽到很多關(guān)于此次大戰(zhàn)的傳聞。笑了笑道:“哎,幸好當時丑小鴨不在場,否則……臥槽!丑小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