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真的很搞笑哎?!?br/>
蔣蘊將手里的劇本往桌子上一扔,“你今天明明要去機場接人,為什么還和我一起過來?”
最討厭做事“半途而廢”的人了。
葉雋委屈地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看”。
蔣蘊掃了一眼,微信備注Michelle的人,三個小時前給他發(fā)了一個,【Surprise!】
看聊天記錄,她應(yīng)該是明天下午到宜市。
所以人現(xiàn)在到了確實是個意外。
蔣蘊把手機還給他,“你去忙吧?!?br/>
“你陪我一起嘛?!彼檬种冈谒樕陷p輕撫著。
“我很閑嗎?”蔣蘊倏地提高了聲音,會議室里有人看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壓低了聲音,皮笑肉不笑的。
“你去吧,我看聊天記錄,她說你若是不去接她,她就回米國了,所以你得去?!?br/>
葉雋抿唇,點頭,“確實,誰讓她對我很重要呢?!?br/>
蔣蘊翹起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面上卻不見那對標(biāo)志性的笑窩。
“快去吧,去見你很重要的人。”
葉雋忍住笑,突然身子前傾,也不顧在場有沒有人看見,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站起身,“有事打電話。”
蔣蘊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葉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轉(zhuǎn)身離開了會議室。
“狗東西,說走還真走。”
“你的狗東西做什么去了?”
程小晶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冷不丁在她耳邊說了這么一句,把她嚇了一跳。
“狗東西是你能叫的?”
程小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行行行,是我僭越了”。
說著,把頭湊了過來,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岳清比三年前更有味道了?!?br/>
蔣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岳清坐在那里,時不時有人過來與他搭話,要簽名又或者是拍合照。
他都一一應(yīng)下來,英俊的面龐毫不吝嗇笑容,可仔細觀察,眉宇間的那一抹淡淡的郁結(jié),讓他那張好看的臉多了故事感。
程小晶,“你說他發(fā)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蔣蘊站起身,“我去洗手間?!?br/>
程小晶挑了一下眉,“我陪你?!?br/>
路上,她攬著蔣蘊的肩膀,賤兮兮地問她,“你對你‘清哥’的熱情,怎么說熄滅就熄滅了?”
蔣蘊冷笑著反問她,“你半個月前還要死要活只愛那個男人,怎么說移情就移情了?”
程小晶“哼”了一聲,“都說緩解失戀痛苦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啟另一段戀愛,我在自救,明白嗎?”
蔣蘊白了她一眼,“說得好像你的第二春已經(jīng)來了一樣?!?br/>
程小晶自信地抬了抬下頜,“你且看著吧,戀愛的春風(fēng)很快就會吹遍宜城的南北?!?br/>
蔣蘊看她嘚瑟的樣子,不禁感嘆,同樣是失戀,怎么自己就一蹶不振,畏畏縮縮,不敢再愛。
而人家,卻越挫越勇,斗志昂揚的還能再戰(zhàn)三百年。
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
葉雋開車到機場的時候,周洲和Cole已經(jīng)等在大廳。
看見葉雋,Cole就開始抱怨,“那娘們現(xiàn)在怎么這么矯情,說是咱仨兒不到齊,她就回去?!?br/>
他的口音本來就不標(biāo)準(zhǔn),用詞又很隨便,顯得特別搞笑。
葉雋雙手插兜,朝周洲揚了一下眉,“誰讓她是技術(shù)大佬呢?!?br/>
周洲扯了扯嘴角,很不想承認(rèn)的道:“確實?!?br/>
這次的“大計劃”能不能成功,就全指著這尊大佛了。
“Myboys,haveyoumissedme?”
熱情洋溢的女聲落下,一個身材緊致有力,曲線優(yōu)美的年輕女子,雙臂展開,朝這邊跑了過來。
葉雋不露痕跡地往后站了站。
女子太過熱情奔放,沖上來分別擁抱,貼面吻了周洲和Cole。
到葉雋的時候。
他主動對她伸出了右手,“Haven'tseenyouforalongtime?!?br/>
Michelle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還保持著手臂張開的動作,用不地道的中文說了一句,“您沒事吧?”
“哈哈哈?!迸赃呎局膬扇藢嵲谌滩蛔?,大笑了起來。
車上,Michelle揪著葉雋問他發(fā)生了什么。
周洲幫葉雋解釋,“葉有女朋友了?!?br/>
Michelle更疑惑了,“Sowhat?”
Cole做了一個“上帝也不能理解的動作”。
“葉有了女朋友,母蚊子都不讓吸血了?!?br/>
葉雋抬腿碰了他一下,哭笑不得,這家伙在華國住了半年,都學(xué)了些什么鬼東西。
“葉,你這樣不行,沒有自由靈魂的人,不是一個完整的人?!?br/>
Michelle和葉雋,大學(xué)四年,研究生一年,都是同班同學(xué)。
她所認(rèn)識的葉不是這樣的。
葉雋笑,“別想那么多,我只是用我們國家的最高禮儀歡迎你。”
Michelle聳了聳肩,“Maybe”。
“你連軸轉(zhuǎn)了幾個國家,到這先不急著工作,休息好了再說。”
葉雋將封譚的電話推給她,“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br/>
Michelle送了一個飛吻給他,“找你不行嗎?”
葉雋笑著搖頭,“不行?!?br/>
“葉,我對你的女朋友很好奇。”
“會有機會見面的?!比~雋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讓司機在路口放他下來。
與車上的人道過別后,攔了一輛出租車,朝嗨嗨娛樂的方向去了。
……
會議的后半場進行得比較順利,李欣茹簡單做了會議總結(jié)后,第一輪劇本研討會結(jié)束。
眾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
程小晶看見岳清站起來準(zhǔn)備走,上前道,“清哥,早上送我們來的司機有事先走了,你能捎我和蔣蔣一程嗎?
“好?!痹狼逍Φ脺貪櫋?br/>
蔣蘊與李欣茹道別時,開會前在門外與文言說話的那個女生走了過來。
女生叫姚小隱,是這部戲的女二號,電影學(xué)院大四學(xué)生,一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
這很難讓人不懷疑,她和文言之間有著某些不可說的關(guān)系。
姚小隱挽住李欣茹的胳膊,“欣茹姐,我的戲份是不是有些太少了?!?br/>
說話間,她看都沒看蔣蘊一眼,似是當(dāng)她不存在。
李欣茹握著她的手,拍了拍,“你的戲份只比女主角少了幾場而已,這可是電影哎。”
一場電影,總共也就幾十場戲。
姚小隱扭了扭腰,“欣茹姐,這可是我的第一部戲,文總很看重的?!?br/>
雖然文言是她哥,但是蔣蘊已經(jīng)代入程小晶了。
特么的,想罵臟話。
也不知道文言攢這局到底是補償舊愛,還是討好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