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穿過熱鬧的街市,緩緩來到了縣衙前。
縣衙門前聚了不少小姑娘和牛車。
錦羅綢緞、粗布衣裳,胭脂水粉……牛車、馬車,吆喝聲混雜在一起,好不熱鬧。沒有臆想中緊張的氛圍,到顯出了幾分喜慶的味道。
寧蕎穿著臟兮兮的新娘裝,踮著腳尖四處觀望。縣吏走過來,狠狠地瞪了瞪眼,“里正怎么辦事的!神經(jīng)病,也帶過來湊熱鬧?”
寧蕎氣得差點跳起來。
丫的,你才是神經(jīng)病,你家都是神經(jīng)??!
*
噠噠噠……噠噠噠……
正想破口大罵,一輛掛著粉色布簾的馬車徐徐而來,正午的陽光透過云層灑落車廂,蒙上了一層粉色的光暈,似有似無的香味縈繞鼻尖。
姑娘們紛紛望了過來,神色各異,艷羨,嫉妒,自卑……
“這不是寧蘭欣的專用馬車?”
“嗯,聽說是她治好了縣令夫人多年頑疾,縣令贈送的馬車。”
“人長得漂亮,醫(yī)術(shù)厲害……哎……”
……
寧蕎,“……”
寧蘭欣?
原主記憶里,她大舅寧大河的獨女,一直在辰河鎮(zhèn)學醫(yī)。偶爾回寧家村,與她擦身而過,從未正眼瞧過她。孤傲、冷漠,趾高氣昂。
*
“吁……”
馬夫揚鞭,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簾隨風動,貼身丫鬟躬身走了出來,纖纖玉手穿過粉色的簾幔搭在丫環(huán)手背上,引人遐想。
寧蕎,“……”
果然挺大牌!
神思游弋里,寧蘭欣下了馬車。
身著印滿梅花圖案的大紅衣裙,尚算好看的臉頰上涂著厚厚的胭脂水粉,嘴唇像是猴子屁股,紅彤彤地,婀娜多姿的走了過來。
“哇,真的好美!”
“瞧著她身上的衣裳沒?聽說出自軒衣閣。”
“我好喜歡!”
“噗!”寧蕎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
古人審美,太奇葩了!
寧蘭欣這身裝扮回到現(xiàn)代,絕對會被抓去動物園,供人欣賞。
“蘭欣!”朱月娥迎上去。
寧蘭欣眼皮未曾抬一下,直接越過朱月娥來到了縣吏和寧蕎身旁,微微抬著下巴,淺笑道,“大人,這是我妹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請多包涵?!?br/>
寧蕎瞠目結(jié)舌。
與朱月娥招呼都不打,卻主動幫她解圍。到底是幾個意思?
“小姑娘,剛才對不住啊?!笨h吏點頭哈腰。
“妹妹,姐姐隨大人先進去了?!睂幪m欣禮貌回道。
寧蕎,“……好。”太陽從西邊出來?
“嫂子,走吧。”寧蕎笑道。
“好?!备惺艿綄幨w的貼心,朱月娥回以一笑。
*
縣衙院里。
小姑娘們站成幾列,身著制服的官差手執(zhí)庭杖立于兩側(cè),場面森冷,壓抑。
先前喚入廂房里的姑娘個個慘無人色被架了出來。
半個時辰后,輪到了寧蕎。
縣吏押著她穿過悠長的走廊,走過逼仄的過道,來到了辰河鎮(zhèn)傳說中的地下牢房旁—審訊房里,四面墻上掛滿了鐵烙頭,皮鞭,板子……審訊工具。
寒意刺骨,陰森恐怖,慘叫聲不斷。
寧蕎嘴角直抽抽,所有小姑娘在光線充足的廂房里問上幾句話,唯獨她被帶來了地牢。太不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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