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瀾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覺自己不停地做夢。夢境從之前的‘破竹’案子,到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再后來還夢到她還在現(xiàn)代作為展顏的時候。
這個覺恐怕是上官瀾有生以來睡得最累的一個覺,比穿越過來還累。一個夢境緊接一個夢境,她在夢中幾乎把整個中國全都奔波了一圈。最奇怪也最郁悶的是,做夢就做夢吧,長安到四川應(yīng)該嗖的一聲就到,沒想到夢境中還需要她用腿奔波,連個馬車都沒有,奔得她兩腿發(fā)軟,全身乏力。
終于上官瀾忍無可忍,再三努力總算睜開了眼睛。嗯?上官瀾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一間收拾樸素的房間內(nèi),色調(diào)都是灰白色,收拾得十分整潔干凈。上官瀾心里裝了十萬個為什么,這時門嘎的一聲被人推開,一個慈眉善目衣著簡陋的老和尚走進來,上官瀾滿臉疑惑的看著老和尚問道:難道這里就是龍隱寺?
老和尚頷首微笑道:不錯。
那么您是……?上官瀾揉揉眼睛接著問。
老和尚智修。
啊……上官瀾沒有想到這個衣著簡陋其貌不揚的老和尚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唐第一高僧—智修,跟她想象的落差可大了,現(xiàn)代那些所謂高僧哪個不是衣著華麗,前呼后擁啊。
上官瀾還在東想西想,總算想到正題,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跪倒在地:徒兒拜見師父。經(jīng)歷的所有詭異事件不容上官瀾不信面前的老和尚就是智修。
智修大師輕輕一拖說道:世俗禮節(jié)就免了,時間過得真快啊,當日的小嬰兒都長到十五歲了。
上官瀾還對龍隱山上發(fā)生的事滿頭霧水,遂想了想低聲小心翼翼的說: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師父。
智修大師微微一笑說:你問吧。
我看龍隱山并沒有多高,怎么我不停的跑了十多個時辰才跑到呢?上官瀾想起之前經(jīng)歷就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能夠獨自走出五行陣的這一百年來你仿佛是第一個,只可惜時間花的好像長了一點。
五行陣?我是第一個那十五年前我老媽怎么進來的?
那個啊,上官夫人拿到皇室令牌,我派沙彌去接的。
哦,我老媽您派人去接,卻讓您徒弟我走五行陣走得死去活來?
誰叫你那么心急,這不,我派去的沙彌還沒到你家你就來了……老和尚也很無奈哇。
上官瀾只覺得頭暈?zāi)垦?,努力用手撐住身體可憐巴巴的說:好餓哦,師父能不能賞徒兒一口飯吃?
老和尚慈悲的看著上官瀾:跑了那么久,也難怪,等等哈。
稍等片刻后一個小和尚送來了一碗稀飯和幾個饅頭外加一小碟咸菜。
上官瀾忍住沖動沒問出有沒有肉吃,狼吞虎咽的開始啃饅頭,突然想起什么問道:師傅,我睡了多久?
整整五天。
上官瀾一口饅頭卡在嘴里:五天?!
……
智修大師的禪房中,上官瀾盯著老和尚整整一個時辰他還是閉著眼一言不發(fā)。上官瀾忍不住問道:師父您是不是應(yīng)該教我點什么?
智修大師緩緩睜開眼睛反問道:你想學什么呢?
上官瀾十分認真的思考片刻才慎重的回答:我想學魔法。
這次輪到智修大師一愣,問:魔法是什么?
上官瀾意識到自己太直接了,慢慢解釋說:魔法就是學會以后可以在天上飛,或者能變成各種各樣的動物,再或者能一劍劈開大山。
這恐怕是智修大師數(shù)十年來第一次感覺到情緒波動,他忍不住想揍上官瀾,這小徒弟腦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啊,斬釘截鐵的說:不會。
上官瀾表現(xiàn)得非常失望,不死心的接著問:哦,那么師父有沒有什么法寶能做到剛剛我說的那些?
智修大師瞪了上官瀾一眼說:沒有。
得到這個答案后上官瀾徹底絕望了,無精打采的嘀咕:什么都沒有還收徒弟……那么師父到底能教我什么呢?
智修大師滿臉黑線,一再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算了,不準選,我教什么你就學什么。
上官瀾低聲說:太專制了……
智修大師裝作沒聽見接著說: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然后出去,如果吃飯之前能回來的話就有飯吃,回不來就沒飯吃。
上官瀾突然意識到智修大師讓她做什么連忙問:師父,難道您不先傳授一下五行陣給我?要讓我直接去摸索?
智修大師摸了摸胡子說點點頭:靠自己摸索出來的東西才可靠,耳朵、眼睛都靠不住。
如果我回不來怎么辦?上官瀾提出一個關(guān)鍵性問題。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這里有些東西東西,你看看能拿多少拿多少。說完智修大師用手指了指墻角。
聽到有東西拿上官瀾終于有點精神,連忙跑上前去翻看智修大師到底給她準備了些什么。她不停的翻看著,臉色從一開始的興奮變得暗沉,慢慢的臉上爬滿了黑線,上官瀾忍無可忍發(fā)飆:面粉、大米、火石、咸菜?難道我是去露營?
智修大師并不生氣,緩緩說:你不是擔心回不來嗎?多帶點吃的可以多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