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他倒是一點也不懼。這二人都是女子,不應(yīng)該說這里的人幾乎都是女子。他意味深長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著面前的二人。
“一起來嗎?這種機會可不多?!崩侠堑脑捯馕渡铋L。因為他的話不知道是與她交手的機會難得還是遇見真這么兩個貌美的女子難得。二人看著他舔爪子的樣子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廢話少說!”未伽終于開了口,同未央互相看了一眼便執(zhí)劍而去。老狼也沒閑著,他笑吟吟地看著這兩個飛身而來的女子,迎了上去。
……
雪山上,白岐已經(jīng)被清需纏住了,那八個傀儡已經(jīng)消失了四個,但是很明顯殺了他們的人也不好過。看著熟悉的面容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見,換成誰也好過不了。更何況,他們親手殺了他們,在漫漫長夜,不知道他們還能否入眠;漫漫修仙途,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生出夢魘。
整座山的顏色已經(jīng)徹底變了,一層一層的鮮血將它染紅了,還沒等這血變成黑色就又有一層澆灌了上去。后山的毒障已經(jīng)被攻破了,所有人都歿在了那里,沒有人退群。側(cè)翼也已經(jīng)損失大半,正門更不用說,那里是慘烈的地方。正門的血從來沒有變成冰,因為那血總也降不到結(jié)冰的溫度便又有新鮮的了。
這里還有奇怪的事,比如無論清需的攻擊如何猛烈,也無論白岐受了多重的傷,他總是沒有辦法將這個男子徹底打死。他就好像有些無數(shù)條命,總也用不完。這種現(xiàn)象白岐自然明白是為什么,也正是因為他明白才更加焦慮三重天上的戰(zhàn)斗。他受一分傷,雨煙便會多受一分,這是他不愿看到的。
心憂則亂,白岐因為這個已經(jīng)受了好幾道攻擊了。為了不給雨煙增負,他終于又將心思轉(zhuǎn)回了與清需的戰(zhàn)斗上。本來嘛,三重天上的事他也插不上手,又怎么可以因為自己的大意再給雨煙添麻煩!
這時,王宇已經(jīng)到了窮途末路。他的這條命本來就是雨煙從閻王爺那里搶回來的,再死一次又何妨!就在他準(zhǔn)備自爆拉幾個人墊背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竟然好了幾分??伤]有高興,而是默默地看了一眼三重天。他知道,這是雨煙在幫他,也是在幫她自己。
突然他便想起了雨煙給他的東西?,F(xiàn)在他還打不開,不過他也猜到了幾分。畢竟能讓雨煙如此在意的也就只有那個人了吧!
……
三重天上,雨煙再一次被打了回去。她手上不止有魆魔鞭,還有一根紫色的絲線。那幽幽的光便讓人恨忌憚。不錯,這正是鎖魂絲。
雨煙嘴邊扯出來一抹殘忍的笑,連同她嘴邊的血跡一起彰顯著此時的狠厲。不過,這里的人都發(fā)現(xiàn)雨煙帶著面具,不,準(zhǔn)確的說是帶著面皮。雨煙的眼睛十分朦朧,竟然也像帶著什么東西。
不止為首的老者這樣想,其他人也有這樣的想法。所以他們現(xiàn)在并沒有直取她的性命,而是想看看那面皮后面的神秘??赡芩麄儚膩矶紱]有想過,雨煙已經(jīng)見不得光了吧?
可是,雨煙簡直太恐怖了。哪怕她已經(jīng)折損了一般的修為,她也沒有被這些人比下去。最重要的是雨煙手上的鎖魂絲,本來是對付魂魄的東西,竟不知為什么對他們是限制力也如此強橫。他們都知道雨煙那里還有鎖魂網(wǎng),一根鎖魂絲已經(jīng)讓他們不好受了,如果對上鎖魂網(wǎng),更不知道會如何。
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三日三夜了。誰也沒想到此戰(zhàn)會拖如此之久。雨煙的情況一點也不好,可由于她胸前了那片護心鏡,無邪已經(jīng)不知道失了多少次手了??伤俸?,也沒有辦法。直到——
嗤!
雨煙猛的閉了眼,這光太刺眼了。
雨煙面上的面皮被劃開,她本來便有著恐怖疤痕的臉上又新添了一道,這一道還是血淋淋的。不斷有鮮血從她的臉上滴落,無邪看著這樣狼狽的雨煙,看著她臉上本來就有的那道疤痕,不知道為什么心便痛了,而且不是鈍鈍的痛,而是尖銳的痛,痛地他皺起了眉頭,痛的他想蹲下去??墒?,他還是忍住了。他看向雨煙的眼神也有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變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可他又想起了什么呢?
那道影子終究還是影子,他看不見那個人的面容,可卻明顯的看到了那個人臉上的鮮血。
“無邪侄兒,你還好吧?!庇腥税l(fā)現(xiàn)了無邪的不對勁,過來詢問道。
“無妨,繼續(xù)吧。”無邪面無表情的說。
“那便好,你要小心才是?!?br/>
“嗯,我明白。”說完無邪便正了正面色,將腦子里的想法拋諸腦后。其實,他腦子里的影子,是當(dāng)初雨煙親手毀去面容的影子。只不過,他全忘了而已。
無法想象,當(dāng)他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傷了最愛的人后他會不會后悔,也沒辦法想象他最后發(fā)現(xiàn)他只是一枚棋子之后會不會無法接受,更沒辦法想象他最后會不會恨清需,恨這些利用他的人?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雨煙無法視物,但是到了他們這個階層早就不需要視物了,只憑借感覺便能知道哪里有人,哪里有危險。只不過,沒有視力,終究是令人不舒服。
雨煙后退一步,她很清楚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但她并沒有慌張,因為或早或晚,終究會被發(fā)現(xiàn)。她不過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雨煙此時知道,她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她的傷只有她清楚,她的神魂之力也已經(jīng)很虛弱了??墒撬齾s不能說有關(guān)這個的一切。
“現(xiàn)在,你們絕的有把握贏得了本尊嗎?”雨煙閉著眼,但是所有人都似乎看見了雨煙那種咄咄逼人的眼神。
眾人沉默,因為三天三夜他們都沒能將雨煙殺死,他們的十幾人對雨煙一個,這個事實讓他們有些懊惱,可這又能如何?他們誰都不知道雨煙還有多少禁術(shù)沒用,更不知道雨煙還有多少冥界的武器沒用。這些都讓他們感到迷茫。
其實,禁術(shù)又如何是那般好用的?這些禁術(shù)為何被列為禁術(shù)?不是傷害太大,就是對自己的傷害太大,亦或者是對需要太多的靈力,消耗太大。所以,哪有使用了禁術(shù)卻安然無恙的同他們斗法了這么多天的?雨煙還是頭一個呢。
“本尊早就說過,本尊的要求并不高,可你們?yōu)楹尉筒煌饽??如果你們早些同意,至于發(fā)展成現(xiàn)在的樣子嗎?”雨煙微微一笑。
“不可能!”
“那好,接著來吧?!庇隉煂Ⅳq魔鞭收起來,只拿了鎖魂絲在手上。
如今的局勢,并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