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的是哪家商會啊?”
“不知道啊,沒見過這樣的徽章,大概是一個小型商會吧。”
“可是你看,有兩個鋼甲護衛(wèi)呢,那氣勢可不是低級別的劍士能裝出來的,而且一看就不是雇傭的傭兵,而是真正自己家的高手護衛(wèi)呢?!?br/>
“噓!別說了,他們看過來了……好可怕的眼神?。 ?br/>
皮特和里德兩個人不知道平時就是這個樣子還是裝出來的,眼神犀利、氣勢洶洶的,握劍的雙手、閃亮的鋼甲以及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頭盔,冰冷形象讓前后排隊檢查的輪車都自覺地拉開了距離。
……
“下一個!”檢查哨兵高聲喊道。
“吱吱咔咔”,等車輛在指定位置停好后,皮克斯跳了下來上前登記。
“大人!”
“干什么的?”哨兵看是一個小男孩仆人上來登記,就起了輕視的念頭,居高臨下地審問。
“我們是來經(jīng)商的,是商人?!逼た怂官r著笑容道。
“廢話!我是問你們的名字,這里哪個不是商人?。 ?br/>
“啊……對不起大人,是我疏忽了。”皮克斯從隨身錢袋里拿出兩個金幣塞到哨兵的手里說道:“我們是紫荊花商會的,您也看到了我們商會的徽章,就是紫荊花的樣子。這次我們是來和維申陌家族談買賣的,還望大人通融?!?br/>
檢查哨兵看到小皮克斯上道,本想登記后放行過去,但一聽到是來和維申陌家族談生意的,就起了貪心。
“哦,是來談大生意的,可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來行商的呢!”
哨兵的眼睛一撇站在輪車兩旁身穿鋼甲的皮特和里德,幽幽地說道。
里德看到這哨兵這么難纏,就要發(fā)怒上前,卻被皮特揮手制止:“讓小尼克解決吧,我們還是做好本職工作?!?br/>
“哼!”里德氣勢一變,看向哨兵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檢查哨兵被里德這么一“看”,渾身如墜地獄,瞬間出了一身冷汗,趕忙降下地面上的阻車暗樁讓道放行:“走吧、走吧!”
另一個哨兵正要進車檢查,看同伴如此也只好作罷。
化名“尼克”的皮克斯上前陪笑道:“兩位大人辛苦了,這是我家大人給兩位喝酒的,請笑納,剛才的事請別介意啊?!?br/>
說著,又把兩枚金幣塞到了檢查哨兵的手里,回身上了輪車駕駛室。
檢查哨兵在“紫荊花商會”的輪車進入城門后,拿起了魔法傳聲筒:“頭兒,一個自稱是紫荊花商會的輪車進城了,對方來頭好像不小,說是要和維申陌家族談生意的,要不要……”
“不用,還是仔細看有沒有維申陌家族的繼承人坦克的蹤跡,那輛車我會安排人去試探的,只要有肉,不怕他來頭小,在我們的地界上,九級魔獸都得給我們趴著!”
“是、是,頭兒!”檢查哨兵緊緊握了握手里的四枚金幣,“可那小子以前對咱都不錯,咱們……”
“你管他以前干嘛?現(xiàn)在他就是一只落水的狗,不,連狗都算不上!做好自己的事,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剛才你小子一定得了不少好處吧?這次有了好處也少不了你的那份!”
“是!嘿嘿……還是跟著頭兒有肉吃,讓我們做王城禁軍都不干!”
……
一陣寒暄過后,檢查哨兵放下了傳聲筒,對正在進行檢查的同行擠了擠眼睛,兩人心照不宣地又開始履行起身為城門檢查哨兵的責任。
紫荊花商會的輪車里,假扮成子爵貴族的麗絲正對蒙面的坦克夸贊皮克斯的機智:“你那小跟班還挺機靈的么,不愧是跟你這個家族紈绔混的?!?br/>
“團長……”
“叫我雷斯子爵大人!”
坦克抱著毒劍聳了聳肩道:
“是,雷斯子爵大人,你不能這么說,我以前是不是紈绔其實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逃亡的過程中頭部好像受到了重傷,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皮克斯這小子我也只是記得他這個人而已,以前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麗絲忽然對坦克有興趣起來:“什么?這么說你還失憶了?那有沒有記得家族里的人或事?。孔约旱母改负陀H人呢?”
坦克仰頭看著車頂角發(fā)著柔光的水晶搜尋著自己的記憶,但仍是一片空白:“我想不起來,家族的事情,除了皮克斯,我誰都想不起來……”
“啊?”麗絲一臉的同情,拍了拍坦克的肩膀說道:“坦克,別沮喪,想不起來也沒關(guān)系,這次我們回來除了繼承家族,看能不能讓你找回失去的記憶,也許睹物思情你會想起什么也說不定。不過……有些話我還是要對你說的。”
麗絲說到這里,欲言又止,好像很為難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的樣子。
坦克一臉無所謂地說:“沒關(guān)系,你就說吧,是不是維申陌家族的事?”
“你看你,連自己的家族都說的這么陌生,唉!是你父母的事,從我打聽的消息來看,你的父親……失蹤了,極有可能已經(jīng)……”麗絲坐在窗前的座椅上,雙手互相揉捏著,看著坦克的眼睛試探地說道:
“至于你的母親――沒有查出來,你好像是被你父親帶回家族養(yǎng)大的,你的母親一直是一個迷,要不是有血脈認證你確實是族長的兒子,加上長老們的認可,你能不能成為繼承人還說不定呢?!?br/>
看到坦克還是無動于衷,麗絲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說,你聽到我說的這些就沒有什么想說的么?”
“有什么要說的?我都說了,我失憶了,老實說,我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要不是有人懸賞和追殺,我估計還傻乎乎地在比特力山脈里晃悠呢?!?br/>
“???……這樣??!”
休息室內(nèi)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沒有了話說。
麗絲看著眼前這個漫不經(jīng)心的家伙,這一刻沒有了玩鬧,沒有了利用,沒有了壓迫和炫耀,有一股酸酸的感覺從心底里冒了出來,在即將涌上眼眶的時候被她一個深呼吸強制壓了下去。
此時的她,忽然覺得坦克好可憐,年輕稚嫩的他失去了記憶不說,在遭受這么多生死磨難后,還要繼承家族那么重的責任,比起自己賭氣出來冒險,坦克在麗絲眼中的形象忽然高大起來。
“坦克,我們要不不要回去了吧?”麗絲忽然開口。
“?。繛槭裁矗课覀円呀?jīng)進城了??!都準備好了就不要打退堂鼓了,雷斯子爵大人!”
“切!不識好人心!”麗絲白了坦克一眼,恨恨地說道。
“對了,記得你要變聲說話啊,千萬不要泄露了身份!”
“知道了!”
“沒事還是不要說了,我好擔心你露馬腳的?!?br/>
“知道了!”
“干脆你做啞巴好了,還有神秘感,讓人摸不著頭腦,更有利于掩飾和探聽消息。”
“……”
“好,就這么決定了!你千萬不要說話??!我交代下去,讓他們都不要和你說話。”
“…………”
“恩,很好!你做的非常不錯,就是這樣!給你取個什么名字好呢?就叫啞巴護衛(wèi)吧,既形象又容易記,嘿嘿!”
“………………”
麗絲剛要站起身來,通知其他人,“吱――”的一聲,輪車忽然來了個緊急剎車,休息室里頓時亂成了一團糟,大包小包的衣服和食物都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面朝輪車行進方向的麗絲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一下子撲倒在坦克的懷里,嘴對嘴吻在了一起……
場面一下子詭異了起來,麗絲瞪著大眼睛看著同樣瞪著大眼睛的坦克,一時間,兩人竟然都沒想到分開,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住了。
“子爵大人!您沒事吧?”皮克斯的聲音傳了過來,“剛才有個醉漢在旅店門前忽然倒下,我沒能控制好輪車……皮特大人已經(jīng)去處理了?!?br/>
兩個人這才忽然分開,各自用手背擦著自己的嘴,一臉的嫌棄。
麗絲瞪著坦克喊道:“沒事!處理完我們就準備入住吧!”
然后握著拳頭咬著后牙,恨恨地小聲說道:“你小子等著,竟敢、竟敢奪去我的……你死定了!”
坦克看麗絲恐怖的樣子沒敢接話,心里卻嘀咕著:不就是嘴巴對上了么?擦干不就好了,生那么大的氣干嘛,以為我愿意?。渴悄阕约簱溥^來的,英格麗的!團長雖然年輕帥氣,但還是嘔……真是惡心死了!
“??!我的面巾什么時候掉了?”
坦克忽然驚訝地說道。
“什么?你是故意的吧?你個變態(tài)男!”麗絲更加憤怒了,雙手握的咯咯作響。
“啊……沒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面巾什么時候掉了,也許是車子忽然停住的時候,周圍的東西蹭掉的……”
“我才不管你怎么解釋,總之你給我記??!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準說話,不、準、再、把、面、巾、掉、了!”
最后幾個字,麗絲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咬著牙說的,坦克甚至都能聽到牙齒之間的摩擦聲……
此時,輪車外,皮特正用手拎著渾身惡臭的醉漢要把他扔到別處的角落里,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旅店一樓的大廳中傳了出來:
“好大的威風(fēng)?。∫膊恢悄膩淼拇笕宋镒o衛(wèi),根本不把我們米亞城的人放在眼里,知道你手里的醉漢是誰么?別動不動就在別人的地盤上囂張!”
皮特扔開醉漢,聚目望去,一半陽光的大廳中,是一個類似酒館的地方,此時正是白天,沒有什么人,只有一個消瘦的紳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穿戴不整、胸部襯衣敞開露出胸毛的光頭大漢。
兩人在一張桌子上對坐著,手里還拿著喝酒的杯子。
說話的人,卻是背對著門口坐著的大漢,對面的紳士只是在那一個勁地喝酒,沒有停下的意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