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娘的攙扶下,慕筱曦沿著紅氈,拾級而上,還在為剛剛的事情感到窘迫的慕筱曦一直想著小心思,自然是沒有注意到腳下凸起的門檻,一步邁出,緋紅色的繡花鞋重重的一絆,一顆寶石墜落下來,在沉重的鳳冠的壓迫下,慕筱曦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正欲一招騰空側(cè)踢撐住門框從而穩(wěn)住自己,卻發(fā)現(xiàn)在層層疊疊的嫁衣下,雙腿早已被束縛住了,眼看著就要摔倒了,慕筱曦心下一橫,雙眼一閉:算了,反正也摔不死,不過是疼一點罷了。但令慕筱曦奇怪的是,預(yù)計中的疼痛并未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散發(fā)著淡淡薄荷葉清香的懷抱。
凌亂間,他袖袍一揮,左手輕攬慕筱曦盈盈一握的柳腰,右手背于身后,天地旋轉(zhuǎn)間,金絲纏繞的袖口中一道強勢的內(nèi)力射出,砰的一聲打在門框上,穩(wěn)住了二人的身形,慕筱曦的大紅蓋頭被微微吹起,她傾城的容顏一閃而過,在他如寒潭般漆黑而又深不見底的眸中,驚起了一道從未有過的波瀾。
收回了輕攬著慕筱曦的如玉般骨節(jié)分明的手,他背過身,一言不語,大步向喜堂走去,徒留慕筱曦一人呆站在原地。
“撲通、撲通”
慕筱曦一手捂著有些發(fā)燙的臉頰,一手緊緊捂住了心臟:臥槽…這心動是認真的嗎?!慕筱曦,你什么時候這么花癡了!
慕筱曦差點摔倒,這可把喜娘等一眾人嚇個不輕,趕緊貼了過來,用她那獨有的尖銳卻又高亢的聲音賠笑道:“哎呀呀!娘子您可要小心點!莫要摔著,若真摔出個好歹來,那便就不吉利啦!”
說罷,趕緊攙著慕筱曦小碎步踱進了喜堂。
內(nèi)都的夏日,即使已經(jīng)到了酉時,仍然是悶熱難耐,加上慕筱曦又穿了左一層右一層在身上,頭上還頂了一個純金的鳳冠,就更是渾身都不舒服,她巴不得早點拜完堂,就去房間里休息一會兒,可她剛站定,這事兒就又來了。
“圣上、太后駕到!”一個公公尖細的聲音飄入了眾人耳中。
“恭迎圣上!恭迎太后!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隨著迎親隊伍從慕府一路跟來的大臣們和貴族們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慕筱曦一個現(xiàn)代人就算是看過各種古裝劇,也處理不了這種場面:一國之君,群臣皆跪拜之,然南越國也,舉國上下,大婚之日,新人惟跪拜天、地、父、母四者而已,倘三跪之,則寓意不祥,此乃太祖之訓(xùn)也。
那么,問題來了,如今圣上與太后都來了,一個是太祖立下的遺訓(xùn),一個是當朝的一國之主,她到底跪是不跪?!這真是個掉腦袋的問題……
慕筱曦彎彎的月眉微皺,既然這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那她干脆不想了,大婚也是他的大婚,且看他是什么反應(yīng),到時候再隨機應(yīng)變好了…哎,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圣上、太后?!彼⑽㈩h首,從容不迫。
“陌弦??!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切莫客氣,朕只是和母后來沾沾喜氣,你不必過于拘謹?!笔ド淆埫嘉⑻簦路鹦那樯鹾?。
原來他叫寒陌弦,看圣上剛才的態(tài)度,這寒王在南越國倒真如桂兒所說的那般舉足輕重。
慕筱曦舒展了微皺的月眉,也學(xué)著寒陌弦的樣子給圣上和太后請了個安:“筱曦見過圣上、見過太后?!?br/>
“哦,你便是宰相慕巖的嫡女慕筱曦?哀家倒是第一次見你,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蹦襟汴氐囊粋€請安,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慕筱曦將頭微抬,鳳冠上的珠鏈輕輕相撞,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微微掀起的大紅蓋頭下一張似曾相識的容顏出現(xiàn)在太后眼前:“雪兒?”太后驚呼出聲,睜的圓圓的鳳眼里透出的是滿滿的驚訝和不可思議。
“誒?”慕筱曦有點跟不上節(jié)奏,“太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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