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程尋起來的時候,午飯已經(jīng)放到了桌子上,她這一折騰后倒是好好的睡了一覺,她穿好衣服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連黑面小哥走進(jìn)來都沒有回頭。
“程姑娘?!?br/>
黑面小哥謹(jǐn)小慎微的瞄了程尋一眼,那女人聞聲放下了碗筷,轉(zhuǎn)過頭看他,經(jīng)此這一遭黑面小哥再也不敢看輕程尋了,他從源覺口里已經(jīng)知道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剩下的除了震驚,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怕是以后這位程姑娘就是他惹不起的人物,霍家上下誰都惹不起她了,甚至借著東家的威力可以在那里都橫著走。
“怎么了?”
程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個黑子小哥看她的表情很是微妙。
“咦對了,源覺呢?”
程尋后知后覺的才想到了源覺,昨天可是他陪著她吃飯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飯點,人卻不知道哪去了。
“額,源覺他昨天就被東家?guī)ё吡?,留下我照顧你?!?br/>
黑面小哥有些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說一下源覺的慘狀。
“不過,源覺昨天無視東家的命令,一定會受罰的,估計怕是要遭罪了。”
黑面小哥想了想,覺得還是如實說出來,現(xiàn)在這位程小姐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要是能為源覺說上一點好話,就能免了一頓處罰。
“你說霍燦會罰他!你們的處罰很嚴(yán)重嗎?”
程尋心里有一點擔(dān)憂,當(dāng)時那個情況,源覺沖進(jìn)來完全是為了她,他那么個單純的小男生,對誰好是真的可以為朋友豁出一切的人。
“恩,霍家有完整的處理辦法,不知道東家這次怎么罰他,如果按照規(guī)章辦的話,他恐怕……”
“能給霍燦打電話嗎?我來跟他說一下。”
程尋打斷了黑面小哥的話,示意他打電話。
“哦,好的?!?br/>
黑面小哥拿出自己的手機,快速撥通了電話,靜靜等待的時間里,他用余光看了一下程尋,她好像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攥著衣服,黑面小哥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東家的確是很可怕的,可怕到出乎常理之中。
“喂”
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來,霎時間打破了程尋的緊張和黑面小哥的沉思。
“額,東家,程小姐有話要跟你說?!?br/>
黑面小哥飛快的看了程尋一眼,把手機遞給她,然后很有眼色的走出了房間。
“額……”
程尋看了一眼自己拿著的手機,又看了一眼已經(jīng)走了出去的黑面小哥,她吞了吞口水,昨天的一番
“霍燦?!?br/>
程尋頓了頓,冷不丁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恩?”
話筒的另一端,漫不經(jīng)心的回應(yīng)著,還有著噼里啪啦的鍵盤聲,程尋不禁想到一幅畫面,此刻霍燦也許一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正在忙碌著一個工作。
“源覺現(xiàn)在在哪?”
程尋頓了頓,五官都跟著一起有些小心翼翼。
霍燦貼著手機,站了起來,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瞥了一眼樓下源覺正在院子里跑步。
“跑步。”
他如實回答,靜謐之中雙方能聽到的是皆是彼此的呼吸聲。
“還有什么事嗎?”
霍燦又坐了回去,隨意的看了一眼電腦圖片傳來的文件檔案,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我想好了,我答應(yīng)你,這買賣對我是百無一害的。”
程尋躊躇了一會,把心里想的都一通說出來,她莫名的擔(dān)心霍燦只是心血來潮,要在對方收回之前,回應(yīng)了。
“恩”
聽到這,霍燦面容上沒有什么改變,依舊淡漠著,不過眸子里到是略過一絲光彩,隱隱涌上來了。
“但是,但是我特別想問,你這樣做能得到什么好處?”
程尋微微動了一些心思,某一個時刻里她心里大約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可她還不敢確定著,曾經(jīng)她也鬼使神差的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卻是一個反面的回答。
“沒有好處?!?br/>
霍燦繼續(xù)回道。
“那那為什么要做,這不是,這不是你的行事作風(fēng)啊。”
程尋嘴快的連忙問道。
“程尋,這個問題我非要回答你嗎?”
霍燦滑動著鼠標(biāo),盯著屏幕上的 照片,目光突然變得冷峻。
“也不是啊,就是你知道我這人,我喜歡追根問底,如果沒有什么回答的話,我心里沒底,越是沒底越是心虛啊?!?br/>
程尋是認(rèn)真的說,她的確是這樣,凡事非要搞個明明白白的才可以,她不能接受一點不確定,那會令她沒有安全感和不安。
“晚一點我去找你,再回答。”
霍燦話音落下,干凈利落的掛掉電話,全神貫注的仔細(xì)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出生證明和醫(yī)院信息,瞇了瞇眼睛,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黑子小哥,給你手機?!?br/>
黑面快步走了進(jìn)來,結(jié)果程尋手里的手機。
“怎么樣?”
他擔(dān)心的問道。
“霍燦說他在跑步?!?br/>
程尋心不在焉的回答。
后者臉上立刻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再看看程姑娘這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估計和東家還說些別的,不過這不在他該管的范圍內(nèi),只要東家沒有過分處罰源覺那么牽連著他也不會多加計較的。
程尋想著的是被霍燦的電話掛的莫名不滿,但也不好當(dāng)下發(fā)作,她仔細(xì)的想了一下那男人最后的話,什么時候來找她呢,他也沒有一個準(zhǔn)確的時間,下意識的程尋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一臉面色憔悴著,頂著一頭雞窩亂發(fā),青色的黑眼圈,干裂的嘴角。任誰看著她現(xiàn)在這副模樣度會認(rèn)為是哪個精神病醫(yī)院跑出來的瘋子,還能產(chǎn)生興趣的話,就是一個奇葩!
這一天安安靜靜的過去了,暖陽的照射伴隨落日下來,黃昏交替而來,直到星辰掛滿天空,黑夜披月而來。
程尋帶著心底的一點期待,安然入睡,而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院子里已經(jīng)悄然停著了一輛車。
霍燦再看見程尋的時候,這女人頂著一頭雞窩亂發(fā),不過臉色好了很多,直愣愣的走下去去吃早餐,根本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的樣子,他偏偏頭,心頭繞上來一絲趣味。
“咳咳……”
黑面小哥站在一旁,看著程尋徑直走過來,坐到桌子旁,準(zhǔn)備喝粥的動作,那么大一個東家坐在那里,這姑娘是眼瞎了還是故意沒看到啊。
程尋隨著他的咳嗽聲看了黑面小哥一眼,后者努力的擠著眼睛,程尋這才瞪圓了眼睛看清楚霍燦正饒有興致的盯著她似笑非笑的樣子。
“咳咳咳……”
她非常不應(yīng)景的噎了一下,接著一通咳嗽,勉強穩(wěn)住自己。
“怎么,我有那么可怕?”
霍燦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手里端著杯子,熱騰騰的黑咖啡慢慢入口,可以幫他徹底的清醒一下。
“不是,我還沒睡醒,乍一看到你有點發(fā)懵而已?!?br/>
程尋微微緩了一口氣,繼續(xù)小口小口的喝粥,掩飾性的平復(fù)心里的胡思亂想,這男人現(xiàn)在忽然的轉(zhuǎn)性令她摸不透心思之外,還鬼使神差的增加了演技,指不定那調(diào)侃的笑意里帶著如何算計著她。
“今天天挺好的是吧,哈哈哈……”
程尋一碗粥見底,擦了擦嘴巴,看著對面穩(wěn)如泰山的霍燦,比起沉住氣,在座所有人都沒有人能贏過霍燦,所謂敵不動她不動,敵一旦動了她也難以招架著。
聞聲,霍燦抬頭掃了程尋一眼,那女人浮夸的演技,實在令他難以接話,甚至完全不想理會。
“那啥,你不是要告訴我嗎,我現(xiàn)在聽著也可以啊?!?br/>
程尋一臉訕訕,期間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這霍燦一來讓本就安靜的大廳更加的安靜,甚至連蟲叫聲都沒有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沒話找話的繼續(xù)說著,可話音落地,她眼睜睜的看著黑面小哥包括霍燦帶來的兩個男人,甚至廚房做飯的阿姨全都出去了,程尋下意識抽了抽自己 的嘴角,這副畫面怎么感覺她在說一些隱秘見不得人的話啊,一溜煙的全都跑了,就剩她自己和一尊神佛一樣的男人,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啊,程尋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撇撇嘴。
“你想聽什么回答?”
霍燦往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隨意的換了個姿勢,一臉悠然淡定的看著程尋。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聽什么,我只想搞清楚你幫我的理由,你要說沒有,我也可以相信,我就你當(dāng)對我做慈善公益,這樣我也心安理得?!?br/>
程尋連忙擺擺手,意思自己沒有那么強人所難,非要說出個什么答案來幫她,哪怕霍燦找了個借口也行,或者干脆不說她自己都可以貼心的幫對方找到了滿意的答案。
“慈善公益?心安理得?”
霍燦微微皺眉,這女人的心思還沒過幾天呢,又開始活泛起來了,說著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按了按自己的手腕,一種意味不明的情緒,直擊著程尋,前者沒有繼續(xù)接話,后者卻忍不住瞄著男人,猶豫著要不要把心里的話問個清楚。
“我……”
程尋咬了咬嘴唇,一臉為難的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