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夜色,很是浪漫。
精致的落地窗,微微夜風輕輕吹拂而過紗幔,清亮的月光透過揚起的紗幔傾瀉在裝潢別致的餐廳里。
段楠坐在餐桌前靜心 聽著餐廳里悠揚低沉婉轉(zhuǎn)的音樂,而她的思緒,則在音樂聲中慢慢集中,正思考著一些事情。
“沉思的女人最有魅力,這話一點也不假?!鼻逶叫镑鹊穆曇魯_亂了她的思緒,抬著眼對上站在餐桌前的人,嘴角勾笑。
駱逸一身灰色西裝,雙手插著褲兜,俊美的嘴角一貫的上揚痕跡,幽深的眼眸深深的注視著正在沉思中的段楠,發(fā)現(xiàn)思考中的她,比平時更具魅力。
駱逸伸手解開外套西裝的扣子在段楠的對面坐下,對上她的視線,笑著說:“段總的原則,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一見面直接說明她的來意,好像認識她那么久,她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從來都有事,他從來都是跟班的份。
可是只要是她拜托他的事情,拼盡全力他也會去完成好,只因他喜歡看見一個自強不息的女人在沉浮商海中揚帆遠航,況且這個女人還是段楠。
段楠淡淡一笑,“駱爺,你何必把自己說得那么可憐。”
作為一個單身男人去追求一個單身女人,合乎情理。
段楠臉上神情微微一愣,即使早就習(xí)慣了駱逸的說話方式,但如此直白的話還是讓她多少介懷,而她也清楚,像駱逸背景如此復(fù)雜的人還是少沾邊為妙。
他是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但說知心伴侶,真不適合。
駱逸將段楠微微為難的表情收在眼中,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神色,隨即勉強一笑,“瞧你,鬧著玩的,我說要結(jié)婚,大把大把的女人排著隊等著我挑,輪不到你?!?br/>
話說,覬覦駱逸權(quán)勢、美色等等的女人多得,連在一起可繞地球一周。
駱逸的話打破暫時僵住的局面,抬起手示意服務(wù)員過來點餐,目光在餐牌上瀏覽了一會,抬眼望向坐在對面的她,“喝酒嗎?”
“不了?!彼粣圩眭铬傅母杏X,應(yīng)酬是沒有辦法。
駱逸確定好菜色并自己單要了一杯紅酒,手撐在靠椅上,那雙明亮的眸子里清楚的映著段楠的身影。
注定,她是一個永遠處于搏擊中的女人,就算他想給更好的保護給她,她也不需要,她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駱逸關(guān)節(jié)分明的手指端著紅酒杯輕輕搖晃,“我們是先談公事還是談私事?”
“哦?”段楠挑著眉,問他:“我們有私事?”
以前沒有,不過自從在她貿(mào)然出現(xiàn)在駱飛鴻的壽宴中時,他與她之間就有了私事了。
駱逸的嘴角慣有的完美弧線,抬起眼眸注視著她,“為什么要說那一句話?”
“必須說嗎?”段楠的語氣中充滿著不想說的意味,其實是不能說,這畢竟牽扯到竇童,她已經(jīng)沒能好好保護竇蕭,不能再丟下那個傻弟弟不管不顧。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編謊話去欺騙駱逸,就憑駱逸對她的心,她都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去欺騙她。
“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駱逸略微失望她的閉口不談,不過心里多少也有些高興,起碼她沒有胡亂編一個破理由來欺騙他。
駱逸輕抿了一口酒,拿起餐桌前的刀叉,邊切下牛排邊語氣柔和的問:“你還沒有奔主題,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駱幫與金榮的關(guān)系?!?br/>
段楠平靜的話語卻讓駱逸臉色一邊,細長的眉頭頓時緊皺著,為了不讓她看出破綻,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淡淡的說:“駱幫是黑幫,做的什么生意你也清楚,而金家企業(yè)主打農(nóng)副產(chǎn)品,你非要在駱幫與金家企業(yè)兩者拉上關(guān)系的話,那我只能說駱幫的兄弟們家里吃的糧油,基本上都是金家企業(yè)出品?!?br/>
聽著駱逸的話,段楠卻一點也沒有輕松,她今天請駱逸出來吃飯就是想要探聽一下駱幫與金榮到底存在著什么樣的利益關(guān)系。
可就在她問出來的時候,駱逸卻急忙撇清駱幫與金榮之間的關(guān)系,雖沒有得到他的正面回答,但她已經(jīng)覺得收獲頗豐。
最起碼,駱幫與金榮之間絕對是存在利益關(guān)系的,又或者根本就不僅僅是利益關(guān)系那么簡單。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駱逸也正是基于這一點才不想讓她冒險繼續(xù)追查下去,畢竟背后的真相,她或許沒有辦法承受。
他不想她有事!
駱逸不想跟段楠繼續(xù)這個話題,雖問:“聽說戴麟公司要收購遠洋投資,我看勢頭很強勁,你打算怎么對抗?”
段楠愣了下,最后還是決定說:“我并不打算對抗。”她是要幫忙,幫助戴麟公司成功收購遠洋投資。
當然,段楠幫助戴麟公司收購遠洋投資到底是處于顧易北的因素多還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多就不是該她去探究的了,她只知道遠洋投資是達維爾家族的鎖鑰。
對于段楠的話,駱逸并沒有表現(xiàn)太多的震驚,相反的卻是無比的淡定,好像事情就該朝著這個方向發(fā)展一般。
他只道:“遠洋投資的股價一直都處于上升階段,你要幫助戴麟公司收購遠洋投資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闭f完,目光掃了一眼段楠的臉,一笑,“不過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應(yīng)該早就想到了對策吧。”
“對策是有,不過需要你的幫忙?!?br/>
駱逸輕輕嗯了下,“說吧?!痹诓妥狼芭c她說了半天的話,終于引來了她的直奔主題。
“我需要遠洋投資董事局中所有董事長的資料,特別是野史?!倍伍貜娬{(diào)“野史”二字。
駱逸的心里已經(jīng)將她的計策猜出了個大概,避而不問核心問題,只抬著眼看著她,“包括你以及你的野史嗎?”他可沒忘,她也是遠洋投資董事局里的人,持有股份還占總股的三分之一呢,除金家之外,絕對的第二大股東,都說擒賊先擒王,要查野史,也是她第一個下刀。
見她沒說話,駱逸繼續(xù)說:“段楠,我就欣賞你這一點,明明對方已經(jīng)將你的心計看穿,你還能不動聲色的掩蓋過去?!?br/>
她絕對是是一個遇到天大的事情都會冷靜處理的人,就算是突發(fā)狀況,她也能以最敏銳的分析力迅速做出判斷并從中找到蛛絲馬跡的人。
能在他家老爺子的壽宴上鎮(zhèn)定自若并能留意到金榮的身影,絕對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得到。
與駱逸吃完飯又談了一些關(guān)于其他的事情,獨自一個人坐上車子開上馬路,依據(jù)她今晚對駱逸的反應(yīng)來看,他一定是知道駱幫與金榮之間的關(guān)系的。
正開著車,手機響起,段楠一手拿著耳麥,“易婕,怎么了?”
“大嫂,重大發(fā)現(xiàn)!”顧易婕那邊明顯激動,“大嫂,你叫我去查的曦明慈善機構(gòu),背后的真正負責人是宮錫銘?!?br/>
“真的?!”這可真是重大發(fā)現(xiàn),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啊。
顧易北說遠洋投資其實是宮錫銘在本市的一個洗黑錢公司,曦明慈善機構(gòu)的背后真正負責人是宮錫銘的話,那就是說宮錫銘打著慈善的名義在遠洋投資的正常商業(yè)化運作下將黑錢洗白。,而遠洋投資是由金榮主導(dǎo)與盛海投資洽談合作后借由盛海投資幫忙收購的。
看似錯綜復(fù)雜枝枝蔓蔓的關(guān)系,總結(jié)到最后只剩一句關(guān)鍵:宮錫銘與金榮之間果真是存在著利益關(guān)系。
宮錫銘與金榮的這層關(guān)系也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么遠洋投資才歸于金家企業(yè)旗下僅半年的時間股價就基本上翻了一倍。
原來遠洋投資的利潤全部都是金榮在暗中幫宮錫銘洗黑錢贏得的。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段楠的心中又有了一個疑問了,既然金榮冒著風險利用遠洋投資幫宮錫銘宮洗黑錢,可那黑洗錢所賺得的利潤卻偏偏要納入遠洋投資的公帳中并按照相應(yīng)股份分紅給各位董事呢?
段楠掛了顧易婕的電話后腦海中盤旋著的都是關(guān)于這個問題,明明就是可以安全無恙進入金榮私人腰包的錢為什么要分紅了呢?!NhEC。
叱----
黑夜中一聲巨響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起,坐在車上的段楠渾身一震,保持在和前行的車子在慣性下滑行一段后停了下來。
段楠推開車門走下車檢查了一些,英勇的發(fā)現(xiàn)車子沒油了,無奈扶額,最近太忙了,忙到連車子沒油了都不知道。
可是她此刻停車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加油站,抬起手表看了下時間已很晚,遂拿了車子的包包,站在路邊攔車。
四月的夜風依舊帶著寒意,段楠在夜風的不斷吹拂而過下不住的哆嗦著身子,突然,一輛私家車停在了她的面前,車窗緩緩搖下,她看見了坐在主駕駛上的臉,很熟悉。11745938
顧易北側(cè)著臉看著她,嘴里帶著笑,“姑娘,車壞了是吧,來來來,哥哥帶你回家。”
不正經(jīng)!這是段楠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段楠臉一橫,搭理都懶得搭理他。
顧易北卻嘴角一直微笑,心情很好,不急不緩的打開車門下了車一把將站在路邊的段楠給拽進了車子。
段楠白眼一翻,顧易北見她也沒有拒絕,彎身坐上了主駕駛的位置,關(guān)上了車門。
顧易北重新啟動了車子,朝著段家開去...段幕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