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巡邏的花面妖回到扎營地時,只覺得靜悄悄的,這孩子們睡覺了就是安靜。
難得安靜一下,花面妖覺得有必要整點(diǎn)小酒喝喝。
剛擺出一碟花生米,一壺酒,正端起酒杯,夏青檸與顧君寒便一前一后回來了。
“這么快就回來了?”花面妖起身迎了上來,他這酒擺的正是時候,慶祝勝利。
夏青檸臉色沉峻,問:“孩子們呢?”
“在睡覺。”
花面妖本能的回答,這么近距離一看,夏青檸與顧君寒臉色不對勁啊。
夏青檸不由分說,一把拉開帳篷。
哪里還有孩子?
“孩子們呢?”夏青檸急吼吼的問花面妖。
花面妖也蒙圈了,他不知道啊,他剛回來的。
“我剛巡邏完回來,我不知道孩子們,我沒看,我以為你在,還有紀(jì)修也在。”
花面妖也慌了,語無倫次的說。
“對,紀(jì)修呢?”夏青檸急聲。
而顧君寒已經(jīng)將這所有帳篷檢查了一遍,沉聲:“所有人都不在!”
看來那個男子說的沒錯,他們用了計謀,調(diào)虎離山,目的還是孩子!
夏青檸憤怒出聲:“喪心病狂,連個孩子也不放過!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
顧君寒拉住她,眸色深沉,“不要去,你去了也來不及了,如果我估算沒錯的話,他已經(jīng)死了。”
夏青檸聞聲震住,死了,那孩子們呢?
“村口,去村口?!?br/>
夏青檸與顧君寒異口同聲。
三人急忙朝村口趕去,如白天來時一般模樣,成群的貓兒遍地。
“你們把我們的孩子交出來!”
夏青檸怒聲,之前還覺得這些貓們看起來很可憐,現(xiàn)在想來,她還是心腸太軟了,這些貓都是善于偽裝的高級騙子。
顧君寒適時上前,擋在夏青檸右前方,對著貓群說:“把你們的主子找來,我不為難你們!”
貓群無聲,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貓一般,聽不懂人類的話。但是,它們又不是普通的貓,見到他們這些人類都不知害怕的貓,會是普通的貓?
“你說找我們主子?我們就給你找?”
貓回答,聲音冷冷地。
顧君寒冷哼:“原來你們懂我們說什么呢。”
“不懂怎么混?”貓謔笑出聲。
顧君寒冷問:“到底怎樣才能叫你們主子出來?”
貓群一起看向顧君寒,無聲以對。最無力的大概便是如此,連對手的面都沒著,所有的憤怒都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無力。
“我們的主子,你們還不配見!”
夏青檸氣的咬牙切齒,長劍一指,貓群再次閃開。
氣結(jié)的夏青檸怒目,他們不能這么坐以待斃由著那個兇手戲弄他們!
顧君寒深思不語,花面妖已經(jīng)四處溜達(dá)了。
夏青檸問顧君寒:“我們把這里的貓全捕了,能不能招來它們的主人?”
“不失為一個辦法,而且還得下點(diǎn)血本,再等等,看花面妖能不能搜集一些線索回來?!?br/>
顧君寒話音落地,花面妖回來了,與顧君寒、夏青檸低語了幾句。繼而,三人點(diǎn)點(diǎn)頭,均目色凌厲的看向貓群。
再次聚攏到一起的貓群,再次傲慢無禮的看著顧君寒等人,時時充滿著挑釁。
……
林中,隨波隨著貓兒一路往前,倏然,一方石屋出現(xiàn)在眼前。
貓兒通過一個小小的洞鉆進(jìn)石屋。
隨波悄悄的沿著石屋走了一圈,結(jié)果呵呵噠了,這個石屋四周都是封閉的,除了那個小洞夠貓通過。
難道在屋頂出入透氣啊?
隨波飛身而上,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石屋頂部也是密封的。
確定這里有人?。抗烙嫑]有。
只是這些貓進(jìn)去做什么?
隨波靜等著。
大約半個小時,貓兒一只只鉆了出來,而此時,一股血腥味若隱若現(xiàn)。
隨波驚,奈何月色朦朧,樹林茂密,他看不真切,便悄悄開了千里眼看過去。只見每只貓背上都背著一個透明玻璃瓶,里面裝著暗紅的液體。
是血嗎?
隨波忍不住湊近了一點(diǎn),很快,貓群離開。隨波站在石屋前,看著石屋出神。
一定有什么細(xì)節(jié)被他忽略了,隨波將自己之前看到的每一處都回想了一遍。
石屋密封,不是科學(xué)之舉,但是它存在了,便是合理,合理必然有其特別的原理。
隨波一步步走著,一點(diǎn)點(diǎn)推敲著,他必須盡快想到辦法,那些暗紅色液體,不是平白來的。
“那你知道盒子禁閉嗎?”
曾經(jīng),夏青檸問過他這個問題,此刻就這樣跳出他的腦海。
他之前沒聽過,聽了夏青檸說的后,他就聽過了。
這是一種酷刑,將人關(guān)閉在狹小的盒子里,讓人精神一步步崩裂的刑法。
難道這個石屋也是這個原理?
如果這樣,那就沒有入口出口。
既然沒有,那就由他來整一個出入口。
隨波看著那個小洞,注入真氣,很快,小洞變成了半人高的大洞口,隨波彎腰跨進(jìn)去。
觸目驚心!
呈現(xiàn)在隨波面前的是一個個石盒子,一排排整齊的擺放著,而石盒子里則是一具具尸體。
說是尸體,又不似尸體,似乎還有一些氣息,但是看起來蒼白的無法當(dāng)著一個活人去看。
每一個石盒子前,都有碩大的醫(yī)療管子插進(jìn)去,露出的一部分泡在了水里,隨波低頭嗅了嗅,不是一般的水,是消毒水。
隨波皺眉暗氣,繼而恢復(fù)小洞口,在他沒有查清楚前,還是不能打草驚蛇的。
繼而,隨波一點(diǎn)點(diǎn)往里走,每走一步,胃里便一陣翻攪。想到之前貓兒背出去的暗紅色液體,隨波想著這些人是被抽血抽干而亡嗎?
就在隨波出神時,他再次聽到一陣稀碎的聲響,側(cè)目看去,只見貓群又回來了。
隨波凝神摒氣,躲在角落默默的關(guān)注著。
“主子說了,今天開始抽那個男孩子,他是童子,血更好!”
一只貓說。
另一只回:“在最西邊?!?br/>
貓們齊齊走向最西邊,隨波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等隨波走近時,便看見豆芽兒被綁在石盒子里,兩眼無神的看著正前方。
一只貓上前,拿起桶里的管子,繼而麻溜的接通針管,很快一針管的血液被取出,灌進(jìn)密封的瓶子里。
接著第二瓶,第三瓶……
豆芽兒全程不吭一聲,只是呆呆的看著。
隨波心如刀絞,他的徒弟就這樣被對待。等等,豆芽兒怎么被鋝到這里了?那知恩呢?
心驚膽戰(zhàn)的隨波攥緊了拳頭,他有一千個一萬個沖動要去宰了這些歹毒野貓,但是他又理性的知道,自己不能沖動。
一分分的煎熬著,貓群收集好了血,便一個個順著洞口鉆了出去。
隨波心如刀絞,腳下仿佛有千金重,緩緩的走向豆芽兒。
走近,隨波艱難的抬起手,摸著豆芽兒的腦袋,聲線不穩(wěn)道:“豆芽兒,對不起,師傅沒有保護(hù)好你。師傅非常的愧對你?!?br/>
說到這里,隨波紅了眼眶,旋即道:“豆芽兒,師傅這就來救你?!?br/>
隨波劈開石屋,豆芽兒沒有了支撐點(diǎn),直接倒地。隨波急忙抱住豆芽兒,喊話:“豆芽兒,你能聽見師傅說話嗎?”
豆芽兒兩眼無神的看著隨波,什么話也回應(yīng)不了。
隨波心急如焚,放眼看去,只見不遠(yuǎn)去的夏知恩,也是與豆芽兒一樣被對待的。
隨波急忙放下豆芽兒,奔向夏知恩,直接劈開石屋,接住了夏知恩。
比起虛弱不堪的豆芽兒,夏知恩還有意識,望著隨波,動了動嘴皮,聲若蚊蠅道:“師父,你來了,知恩好高興?!?br/>
“對不起,知恩,是師傅沒有保護(hù)好你。你在這里躺著,師傅把那些人都救下來,然后我們一起離開好不好?”
隨波抹著夏知恩眼角的淚,勸說著。
夏知恩點(diǎn)點(diǎn)頭,說:“師傅,你把知恩放到豆芽兒身邊去,知恩去陪著他,他比知恩還害怕?!?br/>
隨波心疼不已,多好的孩子,平白受這些委屈。
抱起夏知恩,隨波邊走邊說:“知恩真棒,是個師姐的樣子,師傅覺得特別欣慰?!?br/>
放下知恩,隨波叮囑說:“你們倆乖乖在這里,師傅速戰(zhàn)速決!”
豆芽兒還是失神狀態(tài),夏知恩回答說:“我會照顧好師弟的?!?br/>
隨波也不再耽誤,劈開一間間的石屋。放出一個個被困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男孩有女孩,只是沒有老人。
江小丫也在這些人當(dāng)中,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是昏迷狀態(tài),不像旁人是沒有力氣說話,沒有力氣走路,也只剩下一口氣吊在這里。
劈開最后一排石屋時,隨波心里特別難受,因為這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
沉沉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下情緒,隨波對著顧君寒傳達(dá)意念,告訴他這邊的情況。
看著橫在地上的人,隨波清楚他的空間袋一時半會帶不走這些人。等他帶一批人走后,肯定會驚動那些貓。
隨波糾結(jié)如何安排。
適時,江小丫站起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對著隨波說:“你去找?guī)褪?,這里我先頂會。”
“你怎么頂?”隨波深深的懷疑。
江小丫看了眼地上的人們,繼而指著夏知恩與豆芽兒說:“你把他們倆先帶走,別的不用管,我有辦法?!?br/>
隨波深深的懷疑與擔(dān)憂,不過沒辦法的辦法了。不再耽擱,隨波帶著夏知恩與豆芽兒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