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鐘情完全沒有想到,沈拓遠不僅看到了他們,還從車停穩(wěn)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就連后面的…也看到了!
她一張小臉紅了又白,哆嗦著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沈拓遠像是也才反應過來,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沈鐘情聲細若蚊,“嗯?!边@可怎么辦,居然就這樣措不及被發(fā)現(xiàn)了。
“哦,下次再見別把人藏起來?!鄙蛲剡h語氣平淡,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大起大落的人,這點程度,還行。
想到從前傅玉婉也是東藏西躲的不讓她的家人發(fā)現(xiàn)他,他雖說能理解要得到像傅家那樣的家庭的認可很難,但是被自己認定的女人藏起來,總有種見不得人的憋屈感,所以他倒有些能理解方才在外面的那個男孩。
“好,好好,下次吧,下次?!钡降资莻€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的,沈鐘情扯著嘴角有種莫名地尷尬。
沈拓遠也不再就這個話題繼續(xù),這是這么多年來,他最為心平氣和跟沈鐘情聊的一次天,這份來之不易的融洽,他還是不要再說什么破壞氛圍的話了吧。
好在沒一會兒沈鐘情就進廚房去了,先前家政阿姨買了菜放在冰箱里,種類還挺多,所以倒也不用再出去買菜。
雖說這些年父女兩個之間的感情著實不深,但沈拓遠還是記得一些的,她初三那年拉著張姨說要學做飯,廚房被弄了個天翻地覆,好在后來還有些成果,不然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婉兒親生的了。因為他的婉兒有一手好廚藝,是他每天上班時的動力,下班時的溫馨。
別的手藝他不知道,但沈鐘情做的粥還是挺好喝的,看她這副輕車熟路的樣子,沈拓遠下意識便覺得在傅家傅老夫人又教了她一些,畢竟婉兒相當大一部分的手藝都是來自傅老夫人。
但沈拓遠可真是完完全全想岔了,某人這“輕車熟路”的樣子,完全是被虐出來的。進廚房的次數(shù)多了,就熟了,失敗的次數(shù)多了,就看得輕了。
不過她那一手做粥的手藝倒是真的嫻熟,做菜嘛,暫且不提。
沈拓遠夾了一筷子青菜,忍了一會兒才端起一旁的水杯,在動作幅度不大地情況下狠狠地喝了兩口,然后這樣想著。
還是得請個專門做飯的阿姨。
沈鐘情才不知道自家老爹在擔心未來兩人生活吃飯的大計,她夾了一口青菜,然后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不是她吹,這比從前做的進步了好多。起碼賣相上過得去了,雖說口味,還有待提高。
自己做的,對面的人吃得也沒有一絲反感,沈鐘情覺得,怎么著也得給自己一個面子。然后愣是忍住提議出去吃的想法,一邊暗惱自己怎么又放多了鹽一邊扒飯。
吃過了飯,沈鐘情又動手將家里打掃了一番,還去先前開車路過時看到的花店買了些盆栽回來。對于她的舉動,沈拓遠也沒說個不字,全由她去折騰。
于是等他從書房處理好事情下樓的時候,只要一轉(zhuǎn)動目光,就能見著護眼的綠色,陽臺上還放了盆臘梅,微風拂過,帶進來陣陣花香。
也不過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這屋子里一下子就有了人情味,不再那么冷冰冰的。沈拓遠挑眉,這個面部的小表情意味著他心情還不錯。
而使這些變化發(fā)生的女孩此時正在院中忙活,她雙手拿著鏟子正在奮力刨坑,旁邊還躺著一棵臘梅樹。看樣子她是打算將它栽到院子里。
“怎么不叫我?”沈拓遠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嚇得沈鐘情一個哆嗦。
“我看您在忙,就沒…”沈鐘情停下刨土的動作。
沈拓遠看了她兩秒,然后朝她伸出一只手,“鏟子。”
女孩猶豫了兩秒,然后想起來了什么,果斷將手中的鏟子交到了他寬厚的手掌中,“爸,交給你了!我想起來還有東西沒放好。”
然后小小的人兒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只看得見在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腳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