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牧天微微一笑,便將目光轉向了對面,與此同時,他也是在那青梟微變的目光中抬起步伐向前邁去,直至走過了近半的距離才頓住了腳步。
來到此處,皇甫牧天仔細的打量了葉軒一眼后,開口道:“葉軒,我知道此刻你應該能夠聽到我說的話,今日,確實是我皇甫牧天的不對,這場決斗,應該是你獲勝了?!?br/>
在皇甫牧天說出此話之時,“葉軒”那對被火焰之芒覆蓋的雙眸微微一陣波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皇甫牧天目光一閃,淡淡的道:“葉軒,我不得不承認,在不使用影力的情況下,我確實難以將你擊敗,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使用什么方法化解了我的攻擊,讓我使用控血術換來的強大力量完全無用武之地,你的那套古怪的拳腳之法我見所未見,不過也讓我大開了眼界?!?br/>
“這一次和你的比試,雖然是我輸了,但也了卻了我多年的一個心愿,今后,我會踏踏實實的走我的影者之路,當然,我皇甫牧天也不是一個說話不算數(shù)之人,既然輸了這場決斗,那這部控血術的修煉之法,我便交予你?!?br/>
說到此處,只見這皇甫牧天手掌一翻,一陣銀光閃過,一個竹簡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皇甫牧天看也不看這竹簡一眼,便將其扔向了對面。
青梟看著皇甫牧天此刻的所作所為,眉頭輕輕一挑,沒有阻止他,反而嘴角上翹了一抹弧度,暗道:“看來經過此番的這場決斗,倒是讓牧天的心境成熟了不少,這對他在影者道路上的修煉,是一個極大的幫助,今后,他的一顆修煉之心,會變得更加堅定!”
“葉軒”抬起頭顱,望著那從半空著中飛落而來的竹簡,他眼瞳內無形的火焰之芒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閉起了雙目,待那竹簡來到了他頭頂上方之時,他才猛然抬起了手臂,將竹簡一把抓在了手中。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葉軒并沒有將手中的竹簡收起,而是平靜的望著皇甫牧天,開口問道。
皇甫牧天一笑,“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不過如今看來,還是被我猜中了,葉軒,之前你救了我一命,這次算我還你的,現(xiàn)在咱們互不相欠!”
葉軒沉默了下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他知道,接下來這皇甫牧天應該還有著什么要對他說的。
其實在葉軒的身體被天妖魂影控制的這段時間里,葉軒并沒有真正的失去意識,他只是成為了一名旁觀者,在自己的這幅軀體里,以一名旁觀者的角度觀看了整場大戰(zhàn)。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從他在那莫名而來的幻象中,被那名紫袍老者一眼震懾出來之后,便發(fā)覺自己已經存在于這幅軀體之內,不過卻是與另一個意識共同存在,而他自己只是占居了很小的一部分,雖然外界的一切都可以看的到,但是卻并不能控制這幅身體,他的意識,被擠壓在了腦海深處一個極為偏僻的地方。
葉軒知道那一個意識體就是天妖魂影,而通過先前的那一幕幻象,他能夠猜出天妖魂影的怒火應該就是與此有關!
不過令葉軒不解的是,在此時此刻的這種時候,天妖魂影為什么會將那股埋藏的怒火牽扯到眼前的三人身上,而這一切的緣由,就是因為那皇甫牧天的一絲影力侵入了自己的體內,如此說來,這一絲來自皇甫牧天的影力,才是所有問題的關鍵。
但這些都不是葉軒所要考慮的問題,在這一過程中,葉軒那一團被壓制在腦海深處的意識,一直在嘗試不斷的突破著束縛住他的那股力量,并且也在用意念告誡著天妖魂影的意識體,讓他千萬不要傷害到小萱,或許是如今的天妖魂影已經與葉軒成為了一體,雖然葉軒的意識只是占據(jù)了很小的一部分,但經過他連番的炮轟,似乎也確實起到了效果,在整場打斗的過程中小萱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就連天妖魂影那震懾靈魂的絕技,也沒有對她產生絲毫的影響。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那皇甫牧天心中生疑,加之隨著此番戰(zhàn)斗下來,葉軒能夠感覺到天妖魂影力量的虛弱,并且那股壓制著他的力量也出現(xiàn)了不穩(wěn),有了一處薄弱,于是葉軒將自己的意識化為了一個椎體,對著此處薄弱更加快了突破的速度,同時還不斷用意念勸誡著那天妖魂影,讓他平息怒火,回到原來的地方,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或許是在葉軒這番話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那天妖魂影的怒火有了緩和,而趁此時機葉軒也是大下猛料,將自己的意識化為了一張大手,并且按照九鷹白骨爪的功法顫動了九九八十一次,終于將那層壓制著他的能量擊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
“青梟師兄,牧天師兄好像是要故意放走那葉軒,你怎么不去阻止他啊?!憋L曉靈略微顯得有些憤憤不平,輕輕的跺了跺腳后,不由得扭頭對身旁那一襲青色的身影說道。
青梟負手身后,輕嘆道:“我早已看出來了,這葉軒,以前一直是牧天修煉道路上的一個心結,如今這個結,已經解了,牧天這么做便是不想那平穩(wěn)下來的心境,再因為此人而生出一個新的結,這才是屬于牧天的傲?!?br/>
其實剛才皇甫牧天同他說的那番話,道理確實不假,但二人之間也是心照不宣,他知道皇甫牧天是故意那么說的,目的就是讓他好有一個臺階而下,既能夠有理由收手,又維護了自身的威信,不至于在兩位師妹的面前失了面子。
冷雪瑤點頭道:“曉靈,身為一名影者,心境的修煉尤為重要,若是心中的結太多,何以在影者的道路上走的長遠……不過青梟師兄,我有一點比較好奇,剛才牧天與你說的那個神秘之人到底是誰,似乎讓你們很是懼怕?!?br/>
青梟眼中精芒一閃,道:“這件事情,等回去之后我再仔細說與你聽,現(xiàn)在,牧天這邊也快完了?!?br/>
……
果然不出汗葉軒所料,皇甫牧天在說完這番話后,語氣一轉,淡淡的道:“葉軒,這次我皇甫牧天呈你的情,能夠放你離去,但也僅僅只有這一回,天妖魂影我們是不會放棄的,下次再見面之時,你應該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br/>
葉軒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眸直視著對方,“皇甫牧天,我救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不想因殺死你的罪名連累到我老爹,還有小萱她也不希望你死,否則你是生是死,我葉軒還真的不看在眼中?!?br/>
皇甫牧天微微一笑,但話語之間依然是那般的淡漠,“葉軒,不管怎樣你的理由如何,我們之間已是互不相欠,下次再見面之時,就別怪我皇甫牧天不顧同鄉(xiāng)之情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明天就是我與青梟師兄在這里為我風寒門的收徒大典舉辦覺醒儀式的日子,你不是一直想要成為影者嗎?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你要想清楚,這一方是自己影道的覺醒,一方是我風寒門的圍堵,不過你也可以選擇不去,帶著你那老爹遠遠的離開這皇甫村,到一個沒有人知道你們的地方,這樣我們找不到你,就不會拿你怎么樣,這個艱難的抉擇還是交給你自己吧?!?br/>
說完這句話,皇甫牧天最后看了葉軒一眼,便轉身離去了,在來到青梟的身旁后,一陣耀眼的青芒閃過,皇甫牧天與風曉靈同時踏上了青梟的那把本命神兵,冷雪瑤則是喚來了她的那只長啄鳥獸,一行四人在一陣清明的鳥啼聲中飛向高空,消失在了此處。
望著皇甫牧天等人消失的方向,葉軒緊緊地握起了手掌,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覺醒儀式嗎……”
輕輕念道了一聲,葉軒的內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他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與他一同離去的,還有著不遠處的小萱,對于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小萱都選擇了閉口不談,在這種沉默的氣氛中,二人回到了皇甫村。
在葉軒與皇甫牧天等人的身影都消失后,距離先前他們幾人戰(zhàn)斗過的地方約有百米左右的位置處,一道身穿破舊麻布大衣的身影從一顆粗壯的樹干后面緩緩走出,這道身影凌亂著頭發(fā),滿身的酒氣,赫然正是葉宗。
葉宗此刻的面頰,被垂下來的長發(fā)遮去了一半,不過依然能夠看見從其中透射而出的一抹精芒,其內的昏黃,似也被遮蓋。
望著葉軒離去的方向,葉宗輕輕一嘆,剛毅的面龐上有著一抹難以抹去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