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郁青聽見那人無礙,就覺得胸中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妖風(fēng),的確是跟著萬凌心的,只不過對她似乎沒有什么攻擊性,反而是她身邊的人,都會遭殃。
想來緋塵道長也是修為精深,怎么會被妖風(fēng)襲擊就死去呢,想那嘉陵太子,不過區(qū)區(qū)凡人,都只是受了外傷而已。
想到此間,許郁青越發(fā)的不急著進去了,他倒是要看看,萬凌心怎么應(yīng)對如今的場面。
那個道童撲到跟前,對著萬凌心拜道:“萬小姐,你真的沒事嗎?我剛在外面一直給您擔(dān)心呢?!?br/>
“是全一啊,讓你費心了。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緋塵道長無端殞命,可憐可憐?!?br/>
這時,就有那一直跟著緋塵道長的幾個年輕道人跳出來,撲在緋塵道長的身上痛哭起來,“師父,師父,你倒是怎么了?”
許郁青遠遠望著,緋塵道長身上并沒有什么重傷的痕跡,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剛才那個小道士見人多起來也不再害怕,就指著萬凌心罵道:“妖女,都是你殺了緋塵道長,還不快來磕頭認錯?!?br/>
旁邊人聽見這話都開始鼓噪起來,“緋塵道長不像是被人殺的啊,這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你怎么就咬著萬小姐不放呢?”
那小道士眼眶紅紅的,仿佛剛剛哭過,“這長春堂里只有那個妖女跟緋塵道長,卻忽然之間出了事,除了她,還有誰?”
有些人立即附和道,“是呢,還能有誰,定然是那個妖女做的手腳,害死了緋塵道長。這會子,還在那里裝無辜。說什么妖風(fēng),哪里有風(fēng)?”
仿佛要應(yīng)和這句話似的,忽然堂前就卷起了一陣狂風(fēng),真的是平地而起。
饒這些人是見過世面的,也覺得一瞬間陰風(fēng)撲面,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在眼前,可是偏偏又看不見。
剛剛說話的那個人也仿佛被捏住了脖子,用擠出來的一線聲音驚奇道:“風(fēng),起風(fēng)了……”
眾人看著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風(fēng),都覺得腳底發(fā)涼。
唯有剛才給許郁青帶路的那個小道童全一,跳起老高,叫道:“萬小姐說了是妖風(fēng),你們還不信,這下子信了吧。”
萬凌心嘆口氣,“全一,大家都能看見,不用你說?!?br/>
終于有人上前來,仔細探看了緋塵道長的身體,“這像是被風(fēng)捂住了口鼻,窒息而死的?!?br/>
眾人聽見窒息二字,都覺得腦門發(fā)緊,怎么會好端端的就被一股子妖風(fēng)窒息,也太可怕了。而且這風(fēng)來無影、去無蹤,要怎么防范呢?
那股風(fēng)在長春堂里打了個旋,又一下子消失了。
許郁青第一次見識到這妖風(fēng)的厲害,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能快速取得萬凌心的信任,兩個人聯(lián)手的話,那真的是后患無窮。
“萬凌心,接旨。”
萬凌心聽見有人驀然間叫自己的名字,只好整頓了衣衫走出來,正式地拜了三拜。
許郁青忽然就有了一點綺思,若是萬凌心只是一個尋常的閨閣小姐,若是萬凌心答應(yīng)了自己的入贅請求,那現(xiàn)在兩個人練手,豈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難道是自己的顏值下降,在萬小姐的心中并沒有激起一絲的漣漪,不應(yīng)該啊。
昨天游湖,還有很多女子擲了花果,盈滿小舟。
跪拜完畢,萬凌心抬頭平靜道:“不知有何旨意?”
許郁青拿捏了一下腔調(diào),才開口道,“陛下口詔,著朝天觀萬凌心與許郁青一道去龍脈勘察,并相機剿滅洪水?!?br/>
“民女遵旨。”
說著,她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
“妖風(fēng)作祟,殺死了緋塵道長,這件事,我定不會輕饒。不知許公子能否先同我一起,將這妖風(fēng)禁絕在朝天觀之外?!?br/>
眾人聽見萬凌心竟然有這個禁絕妖風(fēng)的魄力,都是精神一振,都想聽聽許公子怎么說。
“好說好說,我是歸云道長的寄名弟子,也就算朝天觀的半個人。緋塵道長出了事,我心里也不好受。但凡有能幫助萬小姐的,我定當竭盡全力。”
“還請許公子先給大家講講這妖風(fēng)的來歷吧。”
許郁青環(huán)視眾人一眼,看大家都是期待的眼神。
“不瞞眾位,我剛從宮中出來。太子殿下也受了妖風(fēng)的襲擊,萬幸只是受了外傷。請大家不要怕,它不會隨意的傷害大家?!?br/>
萬凌心聽見嘉陵太子受傷也是吃了一驚,這么短的時間,妖風(fēng)竟然來去自如。
前兩天自己好端端的站在湖邊的亭子上,也是被一陣妖風(fēng)撲到了湖水里,還讓家人以為是自己因為退親而想不開要跳湖。
當時只是覺得奇怪,卻沒有細想這妖風(fēng)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來,就是許公子上門鬧著要入贅,而且他當時就說知道他們來了。
可是這妖風(fēng)為何追著自己跑之余,又傷了太子,還殺死了緋塵道長呢。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那許公子定然不肯在眾人面前說個清楚了。
畢竟,這已經(jīng)涉及了皇家的顏面,而且奇怪的是,為何太子會沒事呢?
“太子殿下怎么會受傷的呢?我剛剛還在在宮里見過他啊?!?br/>
“萬小姐,還請借一步說話?!?br/>
眾人聽見許公子信誓旦旦說妖風(fēng)不會隨便禍害大家,也似乎吃了一顆定心丸。大家都知道歸云道長有兩個寄名弟子,一個是赫赫威名的太子殿下,另一個就是定海侯府的那個短命鬼。
說起來,似乎兩個人都沒學(xué)到什么真本事,但定海侯家的男丁往往都活不過15歲,就會早早夭折,可這許公子已經(jīng)順利的度過了十八歲。
沒有理由不讓人相信,他跟著歸云道長是學(xué)了些異能的,至少他已經(jīng)改變了原有的家族宿命。
如今他帶著圣旨站在這里說皇帝需要萬小姐跟他一起去勘探龍脈,抵抗大洪水,大家也就不好再為難萬小姐。
至于緋塵道長,也看著的確不像是被人用外力所傷。
如果真要找出一個兇手,那也只能是妖風(fēng)了。
眾人開始圍到緋塵道長跟前,想要跟他做最后的告別。
萬凌心帶著許郁青走出了長春堂,“我們且去三清殿說話吧?!?br/>
“好,我跟著萬小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