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悄悄地爬上了天空,天變得昏暗起來。三河市的街道上極為冷清,政府的統(tǒng)一廣播一遍一遍地在全市各個角落響起,女主播的聲音嚴肅而具有穿透力:“請各位市民不要隨意外出,全國各地發(fā)現疑似h1n1流感變種病毒,目前已經有102人死亡,上千民眾在隔離中。如有發(fā)現發(fā)燒、感冒或者不停打噴嚏的癥狀,請盡快找最近的醫(yī)院就診?!?br/>
“什么***h1n1流感變種,”約翰將一輛小型貨車停到了一家大型超市的運貨出入口。他帶著帽子、口罩和手套,每個手指紋上都涂上了透明的指甲油。他將自己的臉包裹的嚴嚴實實。在這個流感變種到處橫行的世界里,這樣的裝束變得很常見,沒有一點違和感。
“用不了多久這也會變成死城?!辟惖咸咨厦弊诱f,他跟約翰一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約翰沒有熄火,他倆從車里跳出來,運貨的后門是鎖著的,但正像陳剛答應過的一樣,鎖的不太緊,只有一個老的掉牙的破舊門鎖。約翰從隨身帶的包里掏出一個錘子,待一輛汽車飛馳而過的時候,他用盡全力砸了下去?!斑选苯饘俳患拥穆曇暨^后鎖頭掉了下去。
“你瘋了嗎?!”賽迪抱怨著,“你他媽就不怕引來警察?!?br/>
“時間寶貴,都快全世界尸變了,還在乎什么警察?!奔s翰回答,他推開門。拐角的庫房里,陳剛就在那等著,前面幾十個箱子都裝滿了吃的喝的,而旁邊一個小包里全都塞滿了錢。
“那個女孩呢?”陳剛問。
“在車里呢,”賽迪顯得有些不自然,“我倆搬東西,她望風。”
“錢都在包里,我們說好二八分的,事后我分八?!标悇傄贿呎f一邊坐在椅子上讓約翰用麻繩困他的雙腳,而賽迪則用繩子綁住了他的手。接著約翰用他那結實的拳頭對著陳剛的眼睛就是一下,直接打了個烏眼青。
“**,你用的著這么狠嗎!”陳剛大叫。
約翰笑著對他說:“你不是要保證看上去毫無破綻么?”接著對著他鼻子上又是一拳,血一下就流了出來。
賽迪往陳剛嘴上貼上膠帶。然后倆人開始搬東西,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要把超市洗劫一空。賽迪搬著東西問:“嘿,我們應該把那小妞留著多玩玩?!?br/>
約翰笑著說:“哈哈哈哈,難道你想拖著她到處跑么?等我們躲過末日的,你想玩多少都可以?!?br/>
“好吧,可我不知道陳剛能不能保守秘密?!辟惖习涯z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說。
約翰突然停下手。他忽然發(fā)現自己有個問題就從來就沒考慮過,萬一末日前他們被抓了這一切不都白費了嗎?他猛地轉過身一言不發(fā)的打量著陳剛。陳剛則驚恐萬分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接著約翰說:“先搬東西,完事再說。”
他們沒有再多理陳剛,直到把貨車的車廂全部塞滿,賽迪把錢袋也扔到了車里,然后問約翰:“現在,你覺得我們該怎么辦,走嗎?”
“哥們兒,我覺得我們應該把他干掉?!奔s翰說,“我不想冒險?!?br/>
陳剛不停的搖頭,眼睛瞪得跟個乒乓球似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賽迪說:“他是無辜的,而且還是他幫了我們?!?br/>
“哥們兒,無毒不丈夫?!?br/>
“唉,聽你的好了?!辟惖蠂@了口氣,跟約翰一起向陳剛走去。
“嗚……”膠帶貼著陳剛的嘴上,他只能發(fā)出這個發(fā)音,他拼命的搖著腦袋支吾著。
“我很抱歉,”約翰說,“感覺被拋棄了對嗎?不仗義?我們是混蛋?隨便你吧,我只能說句對不起,這是沒辦法的事,即便你還活著。世界也改變了,到時候你也會成為活尸的午餐,不如讓我們來幫你脫離痛苦好了。嘿,賽迪,按住他的頭?!?br/>
陳剛瘋狂的把頭晃來晃去,就是不讓賽迪抓住,他被綁在椅子上玩命的掙扎,甚至用力蹬翻了椅子,頭依然晃來晃去,從這兒晃到那兒。
“真他媽操蛋,按住他。”約翰有些煩躁,上去就是一腳,踢的陳剛的臉頰鮮血直冒?!罢嫠麐専?,”接著又是一腳,這一下直接把他給踹暈了過去。約翰見狀從膠帶上又扯下來一條貼在他的鼻子上。
“可以走了嗎?!辟惖蠁?。
“等等,”約翰回答他,“這樣明天起來警察就會發(fā)現?!?br/>
“那你想怎么樣?”
“燒?!奔s翰說完,從貨車里將一個裹著白布的尸體搬了出來,放在了陳剛旁邊,“狗男女在超市偷情,結果抽煙點燃了食用油!”接著他拉著賽迪從超市的貨架上拎著幾桶食用油,潑到陳剛身上,在潑到貨架上,然后等全部都潑滿油后,他蹲在后門前用打火機的外焰接觸食用油,一團火焰從中竄了出來。
約翰看著,眼球中映射出熊熊烈火,燃燒的聲音讓他心中又開始落寞起來,思緒飄揚在幾年前那場縱火案上,犯人到現在也沒抓到,而才二十七歲的愛妻卻葬身火海,那之后的他,酗酒,吸毒茍且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漸漸地,他變了,變狠了,只要可以活著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繳費**,上面是秀麗的字體。紙片因為熱氣流在他手中刺啦刺啦的翻卷著,慢慢地,約翰松開了手,紙片滑落在火海之中,火舌舔舐著紙片,慢慢地化為了灰燼。
待這一切做完后,天已經蒙蒙亮了起,這次輪賽迪來開車。約翰搖開車窗,一陣暖風吹了進來,吹進他的黑發(fā)之中,他瞇著眼睛伸出頭往后看去,遠處一團火光,黑煙直沖天空。
“我們要怎么走?”賽迪問他。
約翰嘆了口氣關上窗戶,從背包里翻出地圖,攤開在腿上?!伴_穩(wěn)點。”他說,接著從包里掏出紅筆,在地圖上勾畫起來。賽迪覺得無聊,他把車載收音機打開,里面正播放著如同他們在三河市聽到的廣播,“請各位市民不要隨意外出,全國各地發(fā)現疑似禽流感病毒,目前已經有102人死亡,上千民眾在隔離。如有發(fā)現發(fā)燒打噴嚏癥狀,請盡快找最近的醫(yī)院就診?!?br/>
“無聊?!辟惖嫌謸Q了一個頻道,依舊如此,他又換了一個,還是這樣,當他準備按掉收音機的電源時,內容變了:“最近河北省出現連續(xù)殺人案件,犯罪嫌疑人極其惡毒,持有槍支危險品,目前發(fā)現四名受害者,其中三名中國國籍公民,一名美國國籍的女性,經過公安部聯(lián)合偵查,初步懷疑嫌疑人為一到兩名為身體強壯的男性,請知情者速聯(lián)系110?!?br/>
“我們出名了!”賽迪叫嚷著,他顯得很興奮。
“我知道,別打擾我?!奔s翰說著,紅色的筆尖鉤出最后的線路。然后他掏出手機,選擇了日歷,開始盤算著日子,“我們時間不多了。”
“什么時間?”賽迪關了收音機。
“躲避審判日的時間,”約翰說,“我們向東,然后向南走津薊高速公路、塘承高速、長深高速、榮烏高速、青新高速,到青島找那小子聊聊,我知道他有一幢海邊別墅,殺了他。這樣我們就可以順利地進入到4號避難所等災難降臨了。”
大約一小時后,他看見右側的標志牌上寫著“津薊高速”,小貨車拐進了收費口,賽迪取了卡后攔車桿卻沒立起來。約翰注意到拍照車牌的攝像頭中閃了一下,他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感覺,手開始摸向腰間的mk25手槍,幾秒過后收費員對他們說:“先生,抱歉,剛才系統(tǒng)失靈了。”隨后攔截的桿子升了起來。
車子在津薊高速路上行駛,時速100公里/時。
“哥們,”賽迪點著了一只眼,叼在嘴里說,“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收費員的神情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