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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池奎銘便和謝冠宇分開來走了。
他走的很快,只因為他害怕喬佳沐忽然回來了,看不見他會害怕的。
而當他到了病房的時候,他連呼吸都頓住了,握住門把的手更是有些發(fā)抖。
深吸一口氣,他將那門推開。
病房里空無一人,上平平的,整齊的一塵不染,那是根本就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先生”就在池奎銘垂頭喪氣的低下頭時,卻又是聽到了一聲呼喊。
“嗯,是你啊”池奎銘回過頭來,卻是看到那小賣部的老板,聲音低啞的打了聲招呼。
“先生,跟我走”那外國老人卻一步向前,雙手抓住池奎銘的手臂,因為激動,雙手用了些力,池奎銘感覺到了輕微的疼。
“走去哪里?”池奎銘雙眼無神,呆滯的問道。
“走,快走”老人不知道池奎銘他們得罪了什么人,他們要對他的妻子下手,只怕這附近有壞人的眼線,所以不便多說,拽著池奎銘就走。
池奎銘好像失去了意識般,就這般任由外國老人拽著。
老人將池奎銘塞進他的小車里,然后坐到駕駛位上,看了眼池奎銘頹廢的神情,終是說了出來。
“先生,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
“你再說一遍”剛剛還沉浸在悲傷里的男人卻一下子清醒過來,雙手抓住外國老人的雙肩,情緒順時激動起來,雙眸蹦出的星光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我見過那位小姐,所以我認得出來,她被我弟弟救起的,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見她?!崩先死滤氖直郏瑢⑹虑楹唵蔚恼f與他聽,只希望他可以先平復下自己的情緒。
“她沒事吧?”良久后,池奎銘才問出這句話,已經(jīng)三天了,這里不是宜城,不在他勢力的范圍內(nèi),所以他無法保證她的安全。
而現(xiàn)在卻突然聽到有她的消息了,他突然就害怕起來,只因為害怕見到被人傷害的她來。
“她沒事。”老人看見他眼中的傷心,不忍再告訴他喬佳沐高燒不退的事情,便撒了個謊來安慰他。
半個小時候,車子又是停在了小村子里,池奎銘率先下車來,老人將車子熄火后也是走了下來。
只見老人在一處房子前停下來,看了眼池奎銘,“先生,你要找的人就在這里面”
池奎銘卻跟著老人一起頓住了,心里百感交集,那想要見到她的沖動和不想看見她的潛意識在狠狠的撕裂。
最終,他顫抖著手推開了那扇小木門。
一眼。
偌大的房間里。
三個人。
他卻是在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蒼白著臉的喬佳沐,他的雙腳忽然就像灌了鉛是的,挪動不了了。
“哥,他是誰?”那個傻弟弟率先站了起來,看了眼雙眸猩紅的池奎銘,有些疑問。
“他就是那女人的丈夫”老人只以為他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便這樣介紹來。
“啊,原來是真的那我我媳婦咋辦啊”傻弟弟開始懊惱起來,他又是看了眼池奎銘,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發(fā)現(xiàn)差距不是一點點大,他小小的自尊心開始受挫,悶著頭不說話。
“喬佳沐”池奎銘已是走到了邊,對著那昏迷不醒的女人叫了聲。
沒有人應他,他本以為她只是睡著了,卻是又聽到了老人的話。
“她被人用黑麻袋捆住,四肢被繩子綁住,扔在了海里,是我弟弟打漁回來碰見的,就給救了起來,她現(xiàn)在還在發(fā)高燒,不過你放心,我弟弟已經(jīng)給她請過醫(yī)生來看了,她的燒也退了,只是沒有醒過來而已?!崩先藢⒛鞘虑榈氖寄┱f給池奎銘聽,只希望他不能把他當做綁架喬佳沐的人。
綁架,麻袋,捆綁。
池奎銘的大腦被這三個詞語充斥著,他從未想過喬佳沐會經(jīng)歷這些,受傷的胸口又是開始疼了起來。
“可以借你的車用下嗎,我要帶她走”池奎銘看了眼老人,請求道。
“車是可以借你的,可她現(xiàn)在不宜坐車吧?!崩先瞬皇菦]有想過帶著喬佳沐一起去找池奎銘,只是她一直昏迷不醒,坐車是很危險的。
“我要帶她去醫(yī)院里,麻煩你了”池奎銘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跟人說話,這更是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去求人幫助。
“不行,她不可以離開這里,我已經(jīng)請過醫(yī)生給她吃藥了,醫(yī)生說她三天后就會醒了,還有三個小時就三天了,不可以帶走的”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傻弟弟卻是義正言辭起來,那雙眸里的堅定竟是不容動搖。
池奎銘看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實本分的人,皮膚黝黑,牙齒皓白,一雙大眼睛帶著童真,閃亮的很,此時他的小嘴正嘟著,像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來。
“好,那我就在這等三個小時”面對那和喬佳沐一樣清澈的眼睛,池奎銘拒絕的話咽下,答應了那傻弟弟。
這件池奎銘答應將喬佳沐暫時留下來,老人也知道他們好久沒見有很多的話說,所以便拉著自己的老婆出去,順帶著拉著自己的傻弟弟。
可傻弟弟哪里肯跟他出去,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喬佳沐,拖著屁股就是不動。
老人拿眼睛瞪他,最終他敗下陣來,跟著老人出去。
大家都離開了,此時的房間里只剩下上躺著的喬佳沐和坐在她身旁的池奎銘。
他坐在木質(zhì)的小板凳上,眼眸赤紅的盯著喬佳沐,慢慢的伸出手來,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腦海里又是閃現(xiàn)過剛才老人的話來,她被人綁了四肢,被麻袋套住,扔在了海里。
他的眼底被各種情緒填滿,三天未見到她,他似乎有很多的話要個喬佳沐說,很多很多的話要說。
他的拇指搓著喬佳沐的手背,輕輕的摩挲著她完美細嫩的皮膚,眸光凝視著上的她,好久之后,他聲音沙啞的開口:“喬佳沐”
她沒有向之前微笑著點頭應他,卻是沉默著,他忽然就很不習慣這樣的沉默來,那想要說出口的一肚子話卻又被打住,他只是叫了她一聲,卻又沒有了下文。
而上的女人蒼白著臉,睡得依然很沉。
好久之后,他才有說道,“喬佳沐,再也不許亂跑了,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他搓著她的手背又是用力了些,只想讓睡夢中的她感覺到疼痛而醒過來。
池奎銘說完,又想了想,握住喬佳沐的小手緊了幾分,“我也不會帶著你亂跑了,哪里也不去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了?!?br/>
他卻又像是妥協(xié)一般,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世界沒有安全的地方來,他在她的身邊,他都能夠受這樣的傷害,他不敢想,他要是不在她的身邊,是不是已經(jīng)見不到她了。
“喬佳沐?”
池奎銘又是叫了她一聲,然后笑了下,“你忘記了嗎,我答應你過年的時候跟你回家見你父母的,你忘記了嗎,還有兩個月就過年了,你不醒過來,我怎么去見你父母???”
說到這里,池奎銘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她為了他跟她的父母翻臉,后來又是慢慢的修復了關系,那日他看著她笑著說她的母親原諒她的時候,他忽然就開了口,過年的時候我去見見他們吧,他自己也在說完的時候愣住了,喬佳沐便立刻抱住他,拉著他的手指頭,笑著瞇了眼睛道,不許反悔,說過的話便不許反悔。
那日后,他清楚的記得她一天天扒著日子過,他問她為什么,她說想讓她的父母看見她找的男人多么優(yōu)秀,那一刻他看見了她眼中綻放的神采,那么得意,那么驕傲。
想到這里,他的嘴角輕輕的掀起,一抹笑溢出。
“你還說見完你父母之后就要跟我結(jié)婚,你是不是都忘了?”他卻是捏著她的后背,跟她秋后算賬起來。
池奎銘自己都覺得驚訝,他們明明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他明明感覺對她還沒有上心,卻是能夠記住她說過的話來。
“喬佳沐,你知道嗎?找不到你的那天我有多急,我害怕你遇到那日的劫匪,害怕他們報復你,更是害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來”
“喬佳沐,你是個壞人,是個不聽話的人,你走丟了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總經(jīng)理,你是我的秘書,你怎么可以不告訴我你的行程”
“喬佳沐,你不是想學策劃嗎,等你醒過來我就教你,一定讓你名揚萬里,讓那些嘲笑你的人再也不敢對你指手畫腳”
“喬佳沐,我在最后說一次,給我醒過來”
“一定要醒過來”
我要你醒過來
醒過來你所有要做的事情,我都會陪你去做,所有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也不會再強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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