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名穿著頗為隨意的男子站在那里,望著方離父親冷笑道:“方敬亭還記得我嗎?”
“洛文,我當然記得?!狈骄赐ぢ冻鲆唤z敵視,這是方離極少從父親眼中看到的情緒。
“想不到你現(xiàn)在還能住進這種地方,真是不可思議,這位……應該是你那走運的兒子吧?”名為洛文的男子盯著方離,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道,“看起來成長的真不錯?!?br/>
“他現(xiàn)在是京城學院的學生?!闭f到這里方敬亭露出一絲驕傲。
果不其然洛文眉頭一皺,似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讓一個微元素者進了京城學院,他們是瘋了嗎?”
“我憑實力考進去,并沒有人發(fā)瘋。”方離淡淡道。
洛文露出一絲嗤笑,“算了,也必要跟你們一般見識,我兒子已經(jīng)出國在排名第三的藍月學院上學,京城學院也不過是排名第五的學院,甚至這幾年還能不能保持第五名都難說呢?!?br/>
方離眉頭微皺,他雖然入院不久,但是老院長和鐵黎卻對他頗為照顧,此時聽到這番話,頓時一陣不舒服,當即冷著臉道:“你又有什么資格評論學院,難道是你去的藍月學院。”
洛文倒是氣得好笑,搖頭道:“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爸當年害了一大幫人,這次學院排名評比,你遲早也要拖累京城學院?!?br/>
“你說什么!”方離聲音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方敬亭拉著他,望著洛文沉聲道:“你不要再說這件事了,當年的真相已經(jīng)沒有人知道,但我問心無愧,反而是你,當年竊取公司的機密高價賣給敵對公司,那是證據(jù)確鑿的事,你從牢里出來,不好好做人,反而揪著別人的事情不放,你又有什么資格?!?br/>
“對,我是做過那種,但那都是因為你蠢不可及,公司都快完了,你還想跟著他們一起死,我可不像你,為了挽救公司把自己老婆還有同事的命都搭進去,現(xiàn)在呢,你還有什么,什么都沒了!”一提到坐牢,洛文臉色就難看起來,當即低吼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那個公司某個重要項目的負責人,這就是差距,我要證明我比你強,當年那個老頭子瞎了眼,才會讓你成為項目總負責人,你等著,當年未完成的那個項目,我會親自將它完成!”
“你瘋了!你居然還在糾纏那個項目不放!那早就被證明具有不可預知的危險性,你這么做會重蹈悲劇的!”方敬亭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就要去抓住洛文。
砰!
洛文一把推開方敬亭,就欲再踹一腳的時候,方離已經(jīng)提前踢在他膝蓋上,前者立馬倒退開來,陰沉著臉道:“好,有種,不過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我洛文注定是人上人,你們只不過是一群小小的螻蟻,等我的項目完成,就算是大元素使也要與我平視!”
拋下這句話,洛文轉身而去。
方離壓根就不信他的話,只是扶住父親,疑惑道:“你們說的項目到底是什么?”
“一個悲劇罷了,不要再在這種事情上糾結了,進去看看涵瀾吧。”方敬亭長嘆一聲,仿佛衰老了十年那么久。
方離知曉父親性格,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心里留個底,若有機會,他要弄清楚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接下來的數(shù)天,方離都陪伴在母親左右,也了解到副院長對于母親的病情也很不理解,據(jù)傳副院長已經(jīng)是一名七級元素使,實力尚且不論,見識絕對是一等一的存在,但是就算是他,也坦言對他母親的病情也只能拖,而不能完全治愈。
這雖然令方離大失所望,但是只要還能拖住,就一定有辦法,因為在七級元素使之上,還有更高級別的存在,若是實在不行,他付出一切代價也要請求一名大元素使出手。
這數(shù)天因為方離的到來,殷涵瀾也精神許多,方離也暗中用震蕩之力探測過她的身體,發(fā)現(xiàn)身體上確確實實是如看上去的那般精神,所以也就放心下來,陪她聊聊學院里的事,一切充滿危險的事情都被他悄然隱去。
直到,學分隨著對戰(zhàn)考試的通知到來,這幸福的時光才戛然而止。
他得到了112分,分值出乎意料的高,但考慮到是年中考試倒能夠理解,就是不知盧漫他能得到多高的分數(shù),畢竟他可是一直念叨著要給家里看的。
除此之外,方離也清楚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羅迦發(fā)下的生死決斗,恐怕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提出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唯有一場死戰(zhàn)。
方離深吸一口氣,卻被殷涵瀾看到,輕聲道:“不要緊張,有難處大不了這個學不上了?!?br/>
方離心中一跳,他自問自己表現(xiàn)的沒有任何問題,怎么感覺到母親話里有話一樣,當即笑道:“沒事,考試分數(shù)出來了,似乎挺不錯的,也許能進個前十名?!?br/>
“成績都沒關系,關鍵你要好好長大,不要因為我的原因……”殷涵瀾話未說完,便被方離搖頭打斷:“沒有的事,媽您就好好休息,只要我不斷往上前進,終有一天能夠找到治愈你的辦法?!?br/>
然后不等殷涵瀾繼續(xù)說話,方離拉住父親,再勸說他注意身體之類的話后,目光堅毅的出門而去。
“孩子從小都很有主見,你的話他不會聽進去的?!狈骄赐だ∫蠛瓰懩请p沒有血色手,輕嘆道。
“性格像你,只是我總是覺得每一次,他走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币蠛瓰懩抗獍?。
“沒有的事,現(xiàn)在你在京城學院的醫(yī)院里,你就算想走,誰也帶不走你?!狈骄赐ぽp輕握住她的手。
病房外,方離的身影這才遠去,只是他走在這片潔白若光明的走廊時,嘴里輕聲念道。
“我不會死,我一定會安安全全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我向那些或許存在的神明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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