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猥瑣男人的身前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人影,這是一個渾身遍布紅色經(jīng)絡(luò)?33??人,面上皮膚之上盡皆是凸出跳動的紅色血管,臉上更是布滿細小的血絲。
“這是……”康紅錯愕地張開了自己紅潤的嘴兒,她如何會忘記這個情景,她如何會忘記當初在瀑布下方被眾多蟒蛇追擊,即將被蟒蛇果腹之時管郁所產(chǎn)生的變化。
沒錯,這正是管郁,他產(chǎn)生了如同當日一樣的恐怖異變。這恐怕就是蛇族神靈后裔血脈所隱藏的力量。
只見管郁此刻的雙眼血紅,他體外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強悍氣息,在他的身體之外,仿佛空氣當中失去了重力,細小的石頭在他的身旁懸浮升起,他的長發(fā)也在這一刻完全倒立起來,頭發(fā)瘋狂的扭曲著。
管郁那空洞的雙眼綻放出血紅色的光芒,令人頭皮發(fā)麻,光是這種深邃空洞的眼神便能夠讓得常人心悸。
同時,在管郁的下巴腮幫,有著黑紅色的鱗片生長出來,那是蛇鱗。管郁這是血脈覺醒了嗎?
此刻,空氣仿佛凝固了,在場所有的人都一動不動。
小綠豆蜷縮在管郁的肩膀之上,似乎什么感覺也沒有,它熟睡過去了,小綠豆同樣受了不小的傷害,昏睡過去之后對一切都毫無感覺,卻緊緊地貼在管郁的肩膀之上,仿佛本身就是管郁身體的一部分,仿佛本身就生長在管郁的肩膀上邊。
吳婉倩虛弱地睜開她的眼眸,瞧見管郁的背影,卻沒有看到管郁此刻恐怖驚悚的面容。此刻的她,只是覺得管郁的身軀好偉岸,好雄偉,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翻越的巨大高峰。她雖然不知道管郁為什么能夠站立起來,為什么被挑斷手筋腳筋的他依舊能夠站立起來,但是她卻感到無比的欣慰,無比的高興。這就好像是在夢中,許多情形都無法解釋,但是卻又深信不疑。
康紅則是震驚得張著紅潤的嘴兒瞪大了美眸,心內(nèi)翻滾起痛苦卻又高興的復雜感情。管郁恐怖如斯,他體內(nèi)的力量確實強悍無匹,他能夠在這一刻站起來拯救自己,這當然讓康紅感到無比高興。但是,管郁的強大卻是因為他體內(nèi)的血脈,是因為他身為蛇族神靈后裔的緣故,這是讓康紅感到悲傷的地方。她心目中的英雄可不是依靠血脈傳承這種不屬于自己本身的力量成長的。管郁顯然無法掌控這股力量,而這股力量此刻也不屬于管郁。
至于抱著康紅的猥瑣男子,此刻已經(jīng)是頭皮發(fā)麻,渾身打顫,原本硬挺起來的槍也瞬間軟了下去。
“喀??!”
時間和空間仿佛靜止了那么幾個呼吸的時間,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而破裂。管郁的腦袋突然一歪,偏轉(zhuǎn)之后發(fā)出骨頭斷裂聲音,讓人的心狠狠一顫。
緊接著,管郁身形閃動,在猥瑣的男人根本無法反應(yīng)的情況之下,管郁抬起自己的手掌,手掌呈現(xiàn)鷹爪型,狠狠地朝著男人的面門抓去。
“嗤啦?。?!”
恐怖血腥而驚悚的一幕出現(xiàn),管郁竟然生生將這個黑衣男人的臉給抓得稀爛,整個手掌幾乎都是陷入了猥瑣男人的頭顱之中,甚至于抓破了他的腦漿。
殷紅的碎裂的粘稠的腦漿流淌出來,黑衣男子在這一瞬間便是死亡。
康紅嚇得打了一個寒顫,她感受到管郁這種無意識的狀態(tài)十分可怕,他會不會對自己動手?他會不會殺了自己?此刻的他是如此強大,如此恐怖。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驚悚,嚇得康紅幾乎暈過去。
管郁的后背突然撕裂了,幾條蛇尾扭曲著從他的后背當中躥出來。
其中一條蛇尾快速地將吳婉倩纏繞住,另外一條蛇尾纏繞住了她。
管郁在這種無意識狀態(tài)之下依舊想要保護吳婉倩和康紅,在他的潛意識當中,這兩個女人都是他心中所愛。無論他變成何等模樣,他都不會傷害他心愛的人。哪怕他已經(jīng)沒有了意識,他也要保護她們。
隨后,管郁瘋狂地朝著山下跑,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瘋跑,速度很快,猶如一頭獵豹。其背后的蛇尾卷裹著吳婉倩和康紅卻是異常輕柔,康紅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軟之中,就好像是裹進了自己的被窩。
管郁這樣漫無目的的瘋跑自然是引起了眾多敵人的注意,無論是凌劍閣中的那些長老還是玄劍門落花宗之人,皆是驚詫無極地看著這個渾身遍布血絲、背后還有巨大蛇尾、蛇尾之內(nèi)還卷裹著兩個女子的怪物。
“管……管郁???”終于有凌劍閣的長老將管郁的身份辨識出來,然而就算他口中說出這個名字,然而他內(nèi)心當中還是拒絕承認的。這分明是一個怪物,怎么可能是管郁呢?
而這樣瘋跑穿梭在戰(zhàn)斗當中的管郁自然是引發(fā)了眾人的追砍,許多人向管郁揮劍刺去,運用各種劍法向管郁發(fā)動攻擊,卻盡皆被管郁無視了。
倒不是此刻的管郁強大到可以將眾人的攻擊給防御掉,而是管郁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軀體去承接這些傷害。
盡管產(chǎn)生變化之后的管郁身軀強悍了不少,但是遭受眾人如此多的攻擊,依舊是遍體凌傷鮮血流淌不止。并且,在這種狀態(tài)之下,他還必須將身后的吳婉倩和康紅保護。
一心在于攻占凌劍閣的玄劍門與落花宗弟子長老們見得無法將這詭異的怪物擊敗,便也無心繼續(xù)耗費精力去對付管郁。
管郁最終在一片戰(zhàn)亂當中離開了凌劍山,離開了那令他悲傷的是非之地。
天空烏云翻卷,這并不是戰(zhàn)斗引起的烏云,而是真真切切的天氣變化。
夏天的天氣就像是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皣W啦啦”傾盆大雨不斷地傾灑而下,像是有人在天上舉著洗澡盆往下面倒水。
在這漆黑的雨夜當中,變化之后的管郁也不知奔跑了多久,他漫無目的的奔跑終于在一處溪流邊上停止了下來。
在溪流的對面是一處開闊的平緩地帶,在那里坐落著一個小鎮(zhèn),就像是江南水鄉(xiāng)古鎮(zhèn)的感覺,在這雨幕之下,釋放出一種古樸的氣息。
管郁屹立著不再動彈,一如他當初參加弟子測試時候一樣,雖然昏迷過去卻依舊不肯倒下。
管郁的身體逐漸復原,他背后的蛇尾收縮回他的體內(nèi),背部裂開的口子快速愈合。
“嘭!”“嘭!”“砰!”
吳婉倩和康紅都是摔在泥濘的道路之上,同時還掉落下來管郁的箱子和他的鐵劍。
接下來的路途便交給了康紅,這個對管郁產(chǎn)生難以名狀復雜感情的女子。
康紅背著管郁,抱著吳婉倩,提著那裝有管郁所有家當?shù)南渥?,穿過溪流,頂著暴雨,走向那雨幕當中的水鄉(xiāng)小鎮(zhè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