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如寧之衡所說的,上海大大小小的報紙都將江寧兩家聯(lián)姻之事大大的登在了頭版,整個上海,大街小巷,都是議論紛紛。
自古官匪都是勢不兩立,可如今這樣的亂世,誰還有閑心管著誰是官,誰又是匪呢。況且這事情的主角還是江黎,就更加無人敢說些什么了。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滿城風雨,可寧公館中,確是格外的平靜。
大廳里,所有的傭人在管家的帶領下都井井有序地為著今日江黎上門而做準備,掃灑地,燒水的,做飯的,都各司其職,卻又都輕聲輕語的,不吵到二樓的主人。
忽的,聽見外面?zhèn)鱽砥嚨穆曇?,接著就是咚咚的腳步聲,管家忙迎出門去,卻見是蘇昀,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連頭上的帽子都來不及摘下,就上了樓。
匆匆忙忙的到了寧之衡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寧之衡開了門,還未開口,蘇昀就喘著粗氣說道:“先生,北邊的電報。”
只見寧之衡往寧之冉的房間看了看,點點頭,低聲說了句:“進來再說?!?br/>
蘇昀進了房間,剛關上門,就急著說道:“先生,西安出事了?!?br/>
寧之衡眉頭一擰,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沉聲說道:“怎么回事?!?br/>
“今早剛收到的電報,張學良再三苦諫要求停止內(nèi)戰(zhàn)一致抗日不成,今天早上,聯(lián)合了楊虎城,發(fā)動了兵諫。”
寧之衡先是一愣,旋即又笑了起來:“張學良可還當真是有點本事,不過這樣也好?!?br/>
蘇昀聽了問道:“那先生的意思,是贊同張先生的做法了?!?br/>
“兵諫到底也是無奈之舉,雖說國共兩黨一直對峙著,可到底是自己人,如今日本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哪還有窩里反的道理?!闭f著,頓了頓,又問道:“對了,蔣委員沒事吧?!?br/>
蘇昀低頭看了看電報上的內(nèi)容,一時一陣猶豫。
寧之衡見他這猶豫的樣子,也知情況不容樂觀,瞬間沉了臉:“說!”
“蔣委員從臥室窗戶跳出,摔傷后背,共產(chǎn)黨主張要公審殺死蔣委員,南京方面,已經(jīng)交給軍事委員會了?!碧K昀一口氣說道。
“胡鬧!”寧之衡一拍桌子,“共產(chǎn)黨也未免得寸進尺!”
蘇昀連忙上前,問道:“那先生,現(xiàn)在怎么辦?!?br/>
只見寧之衡低下頭,思索良久,方才道:“如今若是我們出面,怕是也會惹上罪名,這樣,你親自去通知宋女士,讓她務必想辦法,最好是能聯(lián)絡到人幫忙,南京這邊,也讓人通個氣,還有若是要前往南京,派人跟上護送?!闭f著,長嘆了一口氣,“我們也就只能幫到這兒了?!?br/>
蘇昀應了聲是,就走出門去。
剛要開門,就被寧之衡叫?。骸暗鹊?,另外若是南京有什么文件下來,只管照著做,把之前抓的那幾個人也放出來。今日想必會大亂,通知下面的人務必注意,必要時出動警力,目前穩(wěn)定形勢最重要。”
蘇昀點了點頭,卻又像是想起什么的,停了下來轉(zhuǎn)身問道:“那先生,今日江老板上門還繼續(xù)嗎?”
“繼續(xù),把之冉安排好了我才能安心。”寧之衡想也不想的答道。
蘇昀想了想,什么也沒說,默默的開了門,卻見倏的看見寧之冉站在門口,一手抬了起來正要敲門,一手還在那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
看見寧之冉就站在門口,寧之衡一驚,方才的事也不知她聽到了沒有,只能柔聲問道:“之冉,怎么站在門口?!?br/>
寧之冉昨夜到了凌晨才昏昏睡去,適才剛起,就聽見他房里的拍桌子的一聲巨響,還有些說話聲,卻又聽不分明,走到門口剛要敲門,就見蘇昀走了出來。
哥哥的公事她向來不管,寧之衡也不愿當著她的面說。只見寧之冉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br/>
寧之衡見她還是一副未睡醒的樣子,心中不禁一定,舒了一口氣,又說道:“那就快去洗漱吧,等會兒江黎就要過來了。”說著,看了看蘇昀。
蘇昀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題外話------
涉及到歷史的還是寫的很緊張啊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