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手指暴涌而去,在這天地之間的靈氣旋渦當中不斷閃動。
“哞!”
一處化為龍鼎牛的實靈剛被沖散,竟是再次凝聚起來,如有靈智一般,昂起頭顱,朝向夔牛沖去。
“嘶!”
另一側,金絲血蛟蟒化為地蛟,水桶一般粗細的身軀瞬速扭動,同樣盤上前來。
四氣天璣大陣之下,無數道實靈閃耀著異彩,懸浮在天笑塵身體四周。
“體內的血脈竟是全部凝聚成了實靈!”
夔牛驚呼一聲,望著周身空間那一道道或猙獰、或勇猛、或詭譎、或兇狠的身影,眸光之中迸發(fā)出玄雷一般的精光。
三年以來,天笑塵幾乎是吸收了十萬大山能夠找到的全部血脈,連同夔牛帶去的東海異獸血脈都是吸收了不少,通通蘊含于血丹當中,此刻竟是全部顯現出來。
各種異獸虛影盤踞半空,此刻的天笑塵,竟如同上古大荒中走出的人形遺種一般。
體內靈氣奔涌,到處流轉,強化經脈,洗滌骨骼肌肉,氣海中波浪滔天,如雷霆轟鳴,火山噴發(fā),熔巖沸騰。
小臉之上,雙眸緊閉,全身心在掌控著涌入體內的磅礴能量。
夔牛臉色一變,瞬速抽出天笑塵手中的玉碟。
“咔嚓!”
伴隨著玉碟碎裂的清脆響聲,一道光門驀然出現在天笑塵身前。
大手一卷,掀起滔天氣浪,包裹著盤坐在地的天笑塵,瞬間便出了光門。
......
“那是什么!”
突如其來的磅礴能量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席卷了洞天門口,當即便有流波山弟子驚呼道。
玄雷滾滾,九天之上,仙霧繚繞,電掣紅綃,夔牛單手托舉起天笑塵,沖向高出。
“啊!”
就在脫離大陣的一瞬間,從周身上下涌入的磅礴能量剎那之間消失的源頭,體內的血丹失去了控制,竟是要破體而出。
天笑塵身體猛然一顫,鉆心徹骨的疼痛讓他叫出聲來。
“笑笑,挺??!”
實在是無奈之舉,如果繼續(xù)在四氣天璣大陣中待著,天笑塵必然被那天地日月精純的能量活活撐爆,但是脫離之后,血丹竟是無法控制。
雙手不斷在天笑塵后背的周身大穴移動,夔牛每次出手,天笑塵都要噴出一口濁氣出來。
濁氣沾染空氣,瞬間暴動,其中蘊含的精純氣息瘋一般的彌散開來。
“這是要突破嗎?!”
洛驚云神色一凜,眼神死死盯住半空中的天笑塵,只見他渾身通紅,周身涌動而出的磅礴能量讓他都是有些心驚。
紅衣女子鳳眸微瞇,看著那半空的異相。
“這位小師弟當真只有返照境嗎?”有知道天笑塵真實實力的弟子,感受那滾滾氣浪,失魂落魄道。
只有天笑塵現在最能知道體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血丹之上,一道道不凡血脈迸發(fā)著驚人的氣息,諸多血脈總有不相融和的,此刻竟是出現反噬之意。
“對于完美血脈,果然理解的太過片面了?!辟缗P牡子行┳载煟瑢τ谔煨m的完美血脈,他跟狴犴總是一味的讓他熔煉各種血脈,殊不知,就算是完美血脈,同樣不可避免血沖突問題。
一道道精純能量被逼出體外,天笑塵那膨脹的身軀漸漸恢復,但是體內的劇痛不減半分,血脈的反噬由內而外,此時此刻天笑塵感到丹田內就如同烈火焚身一般的炙熱。
四肢經脈盡數被炙熱的血丹氣息鎖死,芥子須彌功難以運轉,骨骼都在這炙熱氣浪下,通紅起來。
“牛叔!銀蛟戒!”
天笑塵于劇痛當中大喝出來。
夔牛一愣,旋即瞬速扯下天笑塵的銀蛟戒,靈識一動,一瓶瓶晶瑩無比的玉瓶入手。
“蟒神、梼杌、三足烏!”
夔牛手中,赫然便是三瓶精血。
“牛叔!給我!”精血出現,天笑塵此刻當真是烈火焚心,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充斥著對夔牛手中玉瓶的貪婪欲望。
“笑笑......”
夔牛不敢貿然給他,體內諸多血脈的反噬已經讓天笑塵生不如死了,如果再次加入這般狂暴的血脈,后果不敢設想!
“快給我!”
天笑塵的意識已經快被血丹的炙熱氣息所吞噬了,幾乎是掙扎著,拼命的抓向那三瓶精血。
猛然之間,一股奇異能量由天笑塵腹部涌出,那原本暴戾無比的道道血脈竟是被鎮(zhèn)壓下去,無數的戾叫怒號充斥在天笑塵耳邊,就在那道能量出現的一瞬間,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燧人上善水!”夔牛大驚,只見一道道奇異銘文從天笑塵體內浮現出來。
靈識瞬間恢復,熱浪被逼退,天笑塵抓住那三瓶精血一股腦倒入口中。
一股奇熱從在喉間迸發(fā)開來,天笑塵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那種對于血脈的無比熱切的渴望讓他已經近乎瘋狂。
就在天笑塵灌下血脈的一瞬間,夔牛同樣從懷中掏出一玉瓶出來。
狴犴血脈!
夔牛舌尖一咬,一道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金色激射出來,轉而包裹上裝有狴犴血脈的玉瓶。
洞府前面,只有紅衣女子才能看清那仙霧玄雷之中的夔牛,見到夔牛如此舉動,鳳眸之上,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
“笑笑,牛叔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精血流逝,夔牛面色稍顯蒼白,修長的手指卷起粘稠的血脈送入天笑塵口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夔牛、狴犴、梼杌、三足烏、蟒神五道霸道無比的血脈同時涌入天笑塵丹田之內。
巨大的波動引起天笑塵周身那奇異銘文更加耀眼奪目,緩緩之間,竟是凝聚出一道人形,手持一塊黑石,朦朧模糊。
就是這道人形的出現,令那五道血脈竟是沒有發(fā)作,都是散發(fā)出陣陣忌憚的情緒。
隨著五大血脈涌入丹田,靈潭幾乎已經完全被蒸發(fā)殆盡,天笑塵死死護住靈臺,芥子須彌功終于是能夠運轉。
靈識奮力涌向丹田,體內異相竟是在天笑塵腦海當中浮現出來。
坐照自觀!天臨境!
然而此刻的天笑塵沒有心思再去感嘆,五道狂暴無比血脈就這么直直進入體內,萬一暴動反噬,足夠他死一百次了。
一朵朵的虛空符文花朵,誕生在天笑塵的丹田內,不斷沖擊著那五道血脈。
梼杌的黑血首先異變,濃稠的精血涌動不堪,竟是化為了一頭迷你的梼杌,扭曲可怖的臉上,血口張開,欲要吞噬周圍的其他血脈。
銀色光芒一閃,同樣化形的狴犴利爪抓上,拍向梼杌,緊接著,勢若山岳一般的夔牛昂首長嘯,再然后,仿若幽靈般深邃的豎瞳出現,血紅的蛇信如復仇的烈火一般,只有那蘊含著點點金芒的三足烏血脈,沒有化形。
四道虛影盤踞在天笑塵丹田之內,各自占據一道方位,最中間,是躁動不已的血丹以及三足烏的血脈。
“吼!”
依舊是梼杌最先動手,沖向身側那最為模糊的蟒神。
靈巧轉動身軀,雖然蟒神的身影看似最為薄弱,但是作為上古大神,僅有兩滴同樣不輸于太古遺種。
一擊不中,梼杌怒吼一聲,轉而攻向另一側的夔牛。
“咔!”
玄雷閃動,一抹焦黑出現在梼杌身上,血脈之中帶有的靈識都是最為本能之意,受到創(chuàng)傷后,梼杌低吼著,眼眸死死盯住夔牛。
下一刻,狴犴銀色身影閃動,撲將向梼杌,夔牛昂首一嘯,沖上前去,冷若霜寒的蟒神,同樣暴動上前,又是一場混戰(zhàn)。
......
天笑塵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體內那四道不斷爭斗的身影,完全沒有絲毫辦法。
誰也不知道,血脈之間竟是在他體內打起架來,同為太古遺種,血脈之中,都有各自傲氣,誰也不肯輸于誰。
常人若是想熔煉多道血脈,必須要有相生輝映或者同宗同源,像天笑塵這般一連吞下數道狂霸絕倫血脈的,從所未見。
吞下血脈之后的天笑塵漸漸平穩(wěn)下來,周身之上那狂暴的能量沖擊也趨于平緩,夔牛眸光之中精芒閃動,死死盯住他,防止出現任何意外。
“爹爹!”
紅衣女子踏空而來,站在夔牛身側,眼神同樣盯住天笑塵。
“竟然一下子灌入這么多道精血!”女子神情有些恍惚。
“這些霸道的血脈對于他來說,最有吸引力,幾乎不能控制。”夔牛說道。
“那他......”女子皓齒咬唇,探問道。
夔牛聞言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原本我打算讓他在流波山一邊修行,一邊為他尋找血脈,但沒想到,竟是這么快就有了突破跡象?!?br/>
確實,離開十萬大山就是為了讓天笑塵突破煉血,早日踏荒,誰曾想這才剛到流波山,就已經出此一幕。
夔牛輕嘆一聲,焉知福禍?。?br/>
......
丹田之內,四道恐怖虛影相爭已久,梼杌率先發(fā)難,引起眾怒,此刻只有它氣息最為萎靡,渾身上下凈是傷痕,低喘著盤踞在丹田一側。
陰鷲的眸光四下掃視,觀察著局勢。
突然,梼杌身形暴動,張開血口,向血丹方向涌去,那里飄忽著三足烏的血脈。
其余三獸怎能讓它得逞,紛紛動身。
就在梼杌觸及三足烏血脈的一瞬間,猛然間,一道人影浮現。
“那是什么!”天笑塵驚呼一聲。
速度極快的梼杌瞬間撞上那道人影,竟是如同撞到山岳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