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說怕她受傷,林碧玉是不會聽的,但是說到打草驚蛇,她就得多思量思量了,這要是一個不好傷了師父,她肯定是不依的。
“軒兒說的有理,咱們這就去給你大師兄去信兒。”林軒并不知道她會怎么送信,但只要信送出去了就成,到時候有人幫忙,總比她倆一塊去送死要好。
倆人結(jié)了賬,便繼續(xù)上路。
“再往北走就到了飄霜閣的地界了?!绷直逃駨陌だ锬贸鲆惶滓路恚瑢α周幷f道,“換上吧,最起碼瞧著像是北地人?!?br/>
飄霜閣位置在邊關(guān)的一座山上,終年溫度都不高。
林軒跟林碧玉都開始警惕起來,畢竟已經(jīng)離開了逍遙宮的勢力范圍。
正走在路上呢,迎面就遇上了一隊人馬。
林碧玉連忙帶著林軒往一旁避開。
誰知那些人居然到了她倆眼前便停了下了。
林軒頓時警惕起來,悄悄握緊了袖子里的匕首。
雖然沒有練過什么高等的武功,但她畢竟是天生神力,真要打起來,最起碼不給林碧玉拖后腿還是能做到的。
這個時候自然不能林軒一個小孩子冒頭,林碧玉抱著林軒看著打馬走過來的人,問,“你們是誰?攔住我們母女兩人可是有事?”
領(lǐng)頭的人態(tài)度到還不錯,指著林軒說了句,“我叫林瑾瑜,這個孩子……能給我抱抱嗎?”
林碧玉哪里肯,這萬一要是被人把孩子搶了去怎么辦。
不僅林碧玉納悶這人為什么要抱一個孩子,就連林瑾瑜身后的人也不知道。
“頭兒,咱們出來是查連環(huán)命案的,不好在這里耽擱時間?!鄙砗笠粋€面帶黑色臉罩的男子低聲說了句。
林瑾瑜眼神在林軒脖子上流連一番,呵斥了聲,“林大,這件事不是耽誤時間?!闭f完又堅定的看著林碧玉。
“這位夫人,能不能讓我看一下您女兒脖子上的玉佩?!?br/>
林軒心里頓了頓,忽的想起了她母親,想起她當初說過,如果有機會便去京城林家。
而眼前的人叫林瑾瑜。
林軒其實并不怎么想去京城,跟林家人相認。
畢竟她不是自己的母親,沒有那個執(zhí)念。
再者,聽母親當初的意思,她也應(yīng)該是千金小姐的,怎么會流落到這里來,成了一個山村莽漢的媳婦。
這些事兒,都叫林軒不想踏進那個漩渦里去。
但這人已經(jīng)找來了,甚至還發(fā)現(xiàn)了她的玉佩。
林軒正在衡量,這會兒是認下來,還是推說這個是自己撿的。
看了看林瑾瑜跟他身后的一群人,林軒決定還是得識時務(wù),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
就在林碧玉打算拒絕的時候,林軒說話了,“師娘,放我過去吧,他不會傷害我,至少暫時不會?!?br/>
林碧玉看了眼林軒,見她眼神堅定,只好輕聲問了句,“你想好了,萬一他們是壞人呢?”
林軒搖了搖頭,抬起眼睛跟林碧玉對視一眼,輕輕說道,“師娘,您沒發(fā)現(xiàn)他跟我長得有些像嗎,徒兒懷疑他是我的親人?!彼炎x電子書
林碧玉呆了呆,眼前這個人看上去明顯是富貴人家,可林軒當初是家里老大撿回來的被人遺棄的孩子啊,怎么會聯(lián)系到一起?
又想到富貴人家大宅門里陰司多,便不知道腦補了什么詭異的東西去了。
林軒沒有機會林碧玉的腦補,從馬上跳下來,走到林瑾瑜的馬旁邊,看了眼他身后的人說了句,“能否借一步說話。”
他身后的林大還要說什么,被林瑾瑜一揮手打斷了,“不過是一個孩子,不必擔心?!?br/>
倆人到了一邊的林子里,林軒便從脖子上摘下那枚玉佩說道,“我知道你想問這個?!?br/>
果然在林瑾瑜的眼睛里看到了急切,林軒才又說道,“這是我娘給我的?!?br/>
林瑾瑜蹲下來急切的抓住林軒的肩膀說道,“你娘呢,你娘在哪里?”
林軒低下頭去,也有一瞬間的傷感涌上頭來,畢竟是自己的娘親,拼了命的生下來自己。
“我娘她死了,我是生而知之,當初我娘生我的時候,所有的一切我都記得。”林軒低著頭小聲說著,“這些我?guī)煾祹熌锒疾恢馈!?br/>
才怪,從小養(yǎng)大的孩子,有不同之處怎么可能不知道,林軒又沒有特意掩藏。
不過是為了取得林瑾瑜的好感才這么說罷了。
畢竟林軒雖然知道,這人跟自己可能有血緣關(guān)系,但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也不一定就不會要你的命。
不然她的母親是怎么流落到那種境地的。
“死了?你娘她死了?”林瑾瑜的眼里帶著明顯的不相信。
“怎么會死了呢……姐姐!”
姐姐?
原來這是自己的便宜舅舅了。
說實話,雖然那家人也是林軒的血脈親人,但林軒本來也是打算長大了以后去報仇的。
不說殺母之仇,只當初他們想要將自己溺死在便桶里,就絕對是大逆不道的。
更不用說當初他們確實想叫自己死,還將自己拋棄在后山上。
因此這會子,林軒特別痛快的將當初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畢竟她年紀小,想報仇不是等長大就得借助外力。
這會兒有現(xiàn)成的外力不借白不借。
她又不是什么精神潔癖,有仇非得自己報不可。
而林瑾瑜也果然像林軒想象中那樣,一聽林軒說完便暴怒,拔出劍來,沖著旁邊的樹就是一通亂砍,直砍的自己筋疲力竭才放手。
然后便是跪在地上失聲痛哭,“姐姐……都怪我,是我對不住你啊……”嗚咽聲聽的林軒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若是不知道的,這么個哭法,還以為是死了爹了。
好吧,說的有些過了,大概是江湖人士接觸多了,林瑾瑜很有些江湖之氣,重情重義,這點是林軒身上沒法比的,林軒前世斟酌利益得失,玩平衡玩的多了,這種感情外露的情況真的太少了。
即便是有,大多數(shù)也都是裝出來的,因此真是不太能理解林瑾瑜的心情。
看著一個大男人哭的跟狗似的,林軒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地走到他身邊,陪他一起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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