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認(rèn)識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正式地向彼此介紹自己。
比起那些按部就班的相識,他們更應(yīng)了“不打不相識”這句話。
雖然兩人現(xiàn)在并沒有處得十分融洽,更沒有到“稱兄道弟”的地步,但也確實沒有之前那么“針尖對麥芒”了。
顧馨知道她現(xiàn)在需要顧樊林的幫助,而顧樊林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在熱心地幫助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這樣的意識使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找到了一個新的平衡。
而由這個平衡延伸出去的交往也就變得自然而然起來了。
“你確定我們要這么一前一后地走進(jìn)去么?”
顧樊林帶著顧馨往酒店里走了兩步,轉(zhuǎn)身看向顧馨問道。
顧馨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十分認(rèn)同地往前走了兩步:“你說得對,這個樣子一出現(xiàn)就不打自招了?!?br/>
說話間,顧馨抬手挽住了顧樊林的胳膊,還是十分好心地替他考慮道:“你當(dāng)我是只小貓或者小狗就好了,不要有負(fù)擔(dān)?!?br/>
在顧馨看來,以顧樊林現(xiàn)在的喜好,如果和他靠得太近或者出現(xiàn)一些不必要的肢體接觸的話,肯定會十分不愉快。
既然人家是來幫忙的,那就不要這么沒眼力勁地惡心人家,好歹他也是克服重重困難才同意出場的。
顧樊林有些不解,她為什么每次和自己待得過近的時候總是要跟他解釋些什么,難道他就真的那么兇神惡煞么?
他覺得……其實自己還是很有親和力的。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成見?”顧樊林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顧馨一聽,以為顧樊林是問她是不是對他是個“基佬”的事情又很深的成見。
于是尷尬地笑了笑,私心里覺得不管人家喜不喜歡女人,終究還是好人一個,雖然她之前一直不怎么能理解顧樊林的這種取向,但現(xiàn)在真讓她說出什么對他有成見之類的話,她卻覺得實在說不出口。
“哪兒能?。靠v使有什么想法上的不同,畢竟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嘛,是不會對你有什么成見的,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真的?”顧樊林挑眉問道。
“千真萬確!”顧馨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沒有最好。”顧樊林滿意地點了點頭,準(zhǔn)備往里走去。
顧馨拉住了他,鄭重地囑咐道:“待會兒入了席你只管吃就好了,其它的什么都別說,說多錯多,切記!”
顧樊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個:“哦。”
……
也不知道他明白顧馨的意思沒有,只知道從他們四個人正式碰面落座開始,顧樊林就真的只顧著吃了。
喬櫻見他們倆雖然剛剛攜手同進(jìn),但落座之后卻沒說過什么話,不覺感到奇怪。
“你們倆怎么了?怎么一句話都不說?。渴沁@菜不合胃口,還是……你們剛吵過架?”
話音剛落,顧馨和顧樊林不約而同地把目光從餐桌上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上移到了喬櫻的臉上。
喬櫻的話兩人都聽到了,于是他們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yīng),只是他們做出的反應(yīng)是截然相反的。
顧樊林點了點頭,而顧馨卻搖了搖頭。
喬櫻有些糊涂了,于是又問了一遍:“你們倆這是菜不合胃口的意思?還是剛剛吵過架的意思?”
“菜不合胃口。”
“剛吵了一架?!?br/>
兩人的話幾乎同時開口,但答案卻又一次差了個十萬八千里。
在場的四個人都感覺到一股尷尬的風(fēng)悄悄吹過……
曾藩禁不住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我長這么大看到的最差的一出雙簧,應(yīng)該就是你們倆了。”
顧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當(dāng)即恨不得刨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顧樊林則一臉如常,似乎并沒有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妥,依舊安靜地吃著盤里的牛排。
顧馨見他這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心里頓時氣急。
于是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然后紅著臉湊到顧樊林耳朵邊上低聲低估了兩句。
“拜托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呀,別光顧著吃啊……”
顧樊林聽到顧馨這句話,手里的刀叉停了一會兒,轉(zhuǎn)而俯下頭在顧馨的耳邊輕聲解釋起來。
“你不是不讓我說話么?”
聲音雖小,不至于讓對面的兩個人都聽了去,但顧馨心里卻頓時火大起來。
她側(cè)目白了顧樊林一眼,抬手在顧樊林手臂上力道不大不小地掐了一下,又耳語了兩句。
“說好的幫忙呢?你不會真以為是聚餐來的吧?”
顧馨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這個平日里看上去帥得不可方物的人原來也只是金玉其外罷了!
她這邊正忙著調(diào)教隊友,對面的喬櫻卻看不下去了。
“你們倆膩歪什么呢?有什么好這么秘密的?。俊?br/>
顧馨嘆了一口氣,帶著破釜沉舟的心思準(zhǔn)備開口圓這個尷尬的場面,不料顧樊林先開口了。
“哦,沒什么,她只是問我昨晚上把她的睡衣放哪兒了。”
顧馨一聽,差點把抿在嘴里的一口茶噴到喬櫻的臉上。
喬櫻和曾藩一聽,皆露出一臉尷尬的神情。
“這話也值得來回問?”喬櫻側(cè)目道。
“當(dāng)然,晚上黑燈瞎火的,確實不好找?!?br/>
顧馨聽完,硬是把嘴里的東西嚼吧嚼吧給吞了下去,生生咳了兩聲。
顧樊林放下手里的刀叉,在顧馨背上輕拍了拍。
“都說讓你別來了,在家好好休息,你這幾天又吃不了生冷辛辣的東西,你不聽,非要來,還和我吵?!?br/>
一句話,把剛剛牛頭不對馬嘴的那場“雙簧”給圓了。
所謂“菜不合胃口”,是因為顧馨這幾天吃不得生冷辛辣的東西;
所謂“吵了一架”,是因為顧樊林想讓顧馨在家好好休息而她不愿意。
曾藩一時語塞,雖然直覺上感覺這兩個人并不是那么回事兒,但眼前的人和事卻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四個人正吃著,一個歡脫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了。
“姐,樊林歐巴,哎,顧小姐也在……”
喬振一臉興奮地跟他們?nèi)齻€打了招呼,可轉(zhuǎn)臉看向曾藩的時候神色卻沉了下來。
顧馨尷尬地看了看顧樊林,又尷尬地點頭打了個招呼。
顧樊林一臉滿意,湊到顧馨耳邊說道:“我說的‘法寶’來了?!?br/>
顧馨不由地把目光投向了喬振。
“你怎么來了?”喬櫻笑著站起身問道。
喬振上前,拉了張凳子在喬櫻身邊坐了下來。
“樊林歐巴說你們來這兒吃西餐,這么高級又奢華的午餐我怎么能錯過呢?”
喬振說著,在旁邊拿起一支干凈的叉子從喬櫻的盤子里叼了一塊牛排吃了。
“你是屬小豬的么,這么饞?”
喬櫻一邊說著一邊招呼服務(wù)員新上一份兒。
曾藩見喬振突然間出現(xiàn),心里有點不爽起來。
他本來就跟喬振不怎么對付,這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喬振就冒出來攪局,更是看他不順眼。
“你來干什么?你姐姐并沒有讓你來的打算?!痹豢蜌獾卣f道。
“我為什么不能來?我姐沒請我,可樊林歐巴在這兒,我來找他有什么不對嗎?”喬振頂了回去。
“你每天除了跟著他屁股后邊轉(zhuǎn)悠,就沒想著干點兒別的嗎?”
“我擦,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xùn)我?”
“不好意思,我沒什么興趣教訓(xùn)你,不過實話實說罷了?!?br/>
喬振一直和曾藩水火不容,不過一兩句話的而已,兩人之間的火氣就被點著了。
喬櫻嘆了口氣,習(xí)已為常地抬手撐了撐額頭。
“都少說兩句,這么久沒見了還是一見面就掐上,真不知道你們倆是怎么搞的?”
“姐,是他先惹的我!”
“喬櫻,我是為他好,這么大人了不能整天游手好閑?!?br/>
兩人急著解釋道,都想把喬櫻拉到自己這邊。
喬櫻頭疼得厲害,沉著臉一句話也沒說,事實上,她也不知該從何說起,這樣的狀態(tài)在喬振從家里搬出來之前一直是如此。
顧馨在一旁看戲看得目瞪口呆,可顧樊林卻是成竹在胸。
見喬櫻有些招架不住了,顧樊林才開口道:“喬振,差不多行了,別鬧了?!?br/>
“樊林歐巴,現(xiàn)在連你也偏心了嗎?”喬振一臉無辜地看著顧樊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