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也一個巨大的改變,可把喻莘莘嚇到了。
她向后退了半步,一臉震驚:“你認真的?”
紀松點頭:“當然,我答應(yīng)過爹,一定會護你周全,那必然是要做到的,更何況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br/>
說罷,他還很嚴肅地說道:“一個月,我想通了,我也查證了。”
“查證了什么?”
“你說得對,那些人都死了,包括當年給姑姑接生的穩(wěn)婆?!?br/>
從沈詩云打算暫時放過她的那一刻,喻莘莘就猜到了,他們一定會向紀家僅剩的人下手,其中也包括穩(wěn)婆。
不過,沈詩云殺的那個,是他們早就找好的婆婆,根本不是當年知道真相的穩(wěn)婆。
而那個婆婆……其實是一個癌癥晚期,活不過兩個月的病人。
但這一切,喻莘莘并不打算告訴紀松。
她覺得,紀松沒有那么強的實力,就不能知道那么多的事。
否則,是害了他。
紀松見她沒有反應(yīng),以為她還生氣,連忙說道:“莘莘,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或者你懲罰我,罰我什么都行?!?br/>
“你確定?什么都行?”
紀松鄭重地點頭:“嗯,什么都行?!?br/>
“那你起來,跟我來。”
喻莘莘帶著他進了后院,然后關(guān)上房門。
隨后就聽到房間里發(fā)出慘叫聲,還有皮鞭抽打的聲音,就連前院的孟月都忍不住咋舌。
“下手可真狠,我看以后張叔叔是再也不敢惹娘了?!?br/>
孟芊還在一旁糾正道:“姐,不是張叔叔,應(yīng)該叫表舅舅才對?!?br/>
“嗯,是表舅舅?!?br/>
孟月對于這個表舅舅,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感覺,畢竟紀松在他們家,完全不突出。
過了半個時辰,便看到紀松衣衫凌亂,渾身是汗,臉色慘白地從后院走了出來。
他靠在樹上:“莘莘,你……這次……算是原諒我了吧?”
喻莘莘氣定神閑地看著他:“你再陪練三次吧,三次之后,我就原諒你,誰讓你把沈詩云當妹妹,不把我當妹妹,我還不能生氣了?”
紀松沒脾氣,自家妹妹,得自己寵啊。
就算是苦水,也得咽肚子里。
所以,他眼里泛著淚光,還咬牙點頭:“好,你讓我陪練多少次都行。”
聞言,喻莘莘咧嘴一笑,沖著門內(nèi)喊道:“淮兒,專心練習(xí),以后你表舅舅會陪你練的。”
“謝謝娘?!?br/>
紀松:“……”
造孽,這一家子都是魔鬼。
“哦,對了,表哥,有個事,你得知道一下?!?br/>
“什么事?”
紀松還在才喘粗氣,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壺子水,然后捋了捋衣服看向喻莘莘。
“是關(guān)于沈詩云的,她拍了個侍衛(wèi)來火辣辣臥底,叫阿星,你認識么?”
紀松想了想:“可能認識?!?br/>
“那你以后別去火辣辣了,以免碰上。”
紀松皺了皺眉頭:“如果,姑姑的死真的和她有關(guān),她要是知道我還活著,恐怕會連累你的……”
“你是說沈嚴會來找你?”
“嗯?!?br/>
喻莘莘想了想:“這樣吧,你去找月兒,月兒自有辦法幫你,以后都不用再擔(dān)心?!?br/>
“?。俊?br/>
“只要沈詩云不知道你還活著不就行了?”
說罷,喻莘莘叫住孟月:“月兒,幫你表舅舅拾掇拾掇?!?br/>
“好的,娘?!?br/>
孟芊在一旁咯咯笑:“阿娘,什么時候,你也給我弄一個練手的唄?”
“等你表舅舅生病了,就有了?!?br/>
“真的?那可太好了!”
孟芊轉(zhuǎn)頭就看向紀松:“表舅舅,今晚洗個冷水澡,好不好?”
紀松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一個六歲的孩子,咧著嘴煞是陽光地朝你笑,卻問著沒打算讓你好過的問題,簡直就是恐怖!
表妹啊,你到底撿了一些什么孩子啊,怎么一個個這么恐怖……
他不知道的是,喻莘莘打算物盡其用,可著他一個糟蹋。
當天晚上,喻莘莘就把孟南叫了過來,指著紀松說道:“這是你表舅舅,懂一些文化的,以后你要是有不懂的就問他,并且讓他幫你復(fù)習(xí)科考內(nèi)容,明年就去考秀才?!?br/>
“他?”
孟南眼皮都沒抬起來,顯然是看不上紀松:“他行么?還不如娘你教我的好?!?br/>
紀松一聽這話,覺得自己的才學(xué)遭到了質(zhì)疑,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南兒,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可是你表舅!”
“那又如何?”
“我當年比楊毅楊大人,成績更好,年紀更輕?!?br/>
聽到這話,孟南終于抬起了眼皮,審視一般地看著紀松,看了良久也沒有說行,或者不行。
“吹牛的人多了,你如果能夠說服我,我就聽你的?!?br/>
“好!”
紀松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就要讓你看看我的實力?!?br/>
等孟南走了,他才擰著眉頭,有些委屈巴巴地看向喻莘莘:“表妹,我渾身都疼……怎么辦?”
喻莘莘直接朝外喊道:“芊兒,來病人了,快來看看。”
紀松瞪大雙眼:“表妹,你是不是想謀殺我?”
“那又什么辦法,你總得彌補這二十年對我的缺失,是不是?”
紀松無話可說,只能乖乖坐在,任由孟芊的小手折騰著他的骨頭。
哎,可憐啊。
但紀松心里卻也有些高興。
雖然,小時候和沈詩云相處也不錯,但總覺得好像差了一點什么,讓他覺得不對。
后來,裝死離開了京都,離開了丞相府,他以為自己再無親人。
可如今,找到了妹妹,還有五個‘可愛’的侄子侄女,倒也是痛并快樂著。
起碼,他還有家人,還有一個容身之所,還有一個讓他暢所欲言,為所欲為的地方。
一個,他不需要武裝自己的地方。
就這樣,紀松當上了幾個孩子的陪練,出門的時候,就會讓孟月幫他易容,如此一來倒也平安無事。
阿星在羽涅的監(jiān)管之下,也沒有什么異常。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喻起突然身穿白色麻衣,胳膊帶著黑紗,抱著兩個靈位出現(xiàn)在了火辣辣。
他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孟西風(fēng)面前。
“姐夫,爹娘死了,姐姐在哪?我要見姐姐,為什么爹娘死了,她都不來?你們知不知道,爹娘到死都死不瞑目?他們一直念著姐姐,說姐姐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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