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要走了嗎?”
“琪琪乖,爸爸出去一段時間,你要聽話知道嘛?”
小女孩用天真浪漫地聲音問著父親,語氣中盡是不舍,但她沒有一點撒嬌和耍脾氣,而是好好地與父親道了個別。
“慫包,趕緊過來,他媽的磨磨蹭蹭的?!?br/>
一邊帶著頭巾的混混對著男人罵罵咧咧,男人雖然立馬一路小跑跟了上去,可也免不了屁股上挨了一腳。
陳東瞥了一眼旁邊發(fā)生的一幕,也沒有過多在意,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臺上的豹哥身上,他一大早就把大家伙召集了起來,說是因為之前有人員損失,要重新挑人加入搜索隊。
陳東眼睛一轉(zhuǎn),想來就是工廠里被解決掉的黃毛五人了,不過陳東更關(guān)心的,倒是自己的名字會不會被叫到。
果不其然,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還一上來就要與另外四人組成小隊,外出執(zhí)行搜索補給的任務(wù)。
“此次任務(wù)是一輛廢棄的軍車,你們要把上面的軍火統(tǒng)統(tǒng)給帶回來,聽明白沒有?”
小卡將五人喊到面前,如學(xué)校的教官一般,語氣嚴厲地說道,眾人也紛紛大聲回應(yīng),隨即解散各自去領(lǐng)取武器。
另外四人都給配發(fā)了步槍,唯獨給了陳東一根撬棍,說他就是個小孩子,連槍都不會用,陳東還想爭取一下,卻被強硬地懟了回去,只得悻悻作罷。
五人準備好后,上了一輛皮卡車,此次他們的領(lǐng)隊正是之前找茬的尖子,陳東與另外兩人坐在后面,看著兩人絕非善意的笑容,陳東心里感到有些惴惴不安,加上昨晚豹哥囑咐的話,似乎這趟任務(wù)并不是看上去那樣簡單。
隨著引擎的發(fā)動,駐地的大門緩緩打開,尖子一腳油門踩下,皮卡載著三人沖了出去。
大樓上,鐵頭望著遠去的車影,問起了旁邊的汪會計,汪會計則如一條哈巴狗一樣,立馬回答道
“鐵哥,這您放心,大胖那邊都安排好了,另外派了一隊跟了上去,保證萬無一失?!?br/>
鐵頭聽完則是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等這次徹底斷了他的念想,之后找機會給他們一鍋端了。
一段時間以后,皮卡駛過的一條公路上,一輛小轎車也悄然啟動了引擎,默默跟了上去,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一個透明的身影正在高樓上,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公路上,轎車正在一路飛馳,他們便是鐵頭所謂的后手,他早知道豹哥惦記著那車軍火,卻沒想到他只是往搜索隊里,塞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車上的五人便是這次行動的一道保險。
坐在駕駛位上的,正是早上那個頭巾男,此刻他正一邊哼著歌,一邊控制著方向盤,這次任務(wù)在他看來太過于簡單,殺掉那個毛孩子,不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突然,一腳急剎車踩下,所有都猛地往前一傾,頓時幾人開始罵罵咧咧,叫得最兇的卻是頭巾男,只見前方得道路被幾輛車給擋住了,需要有人將其挪開才行。
“慫包,跟老子下去推車!”
只見后座的那名男子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跟著頭巾男下車準備挪開那些廢棄汽車。
另一邊,一名穿夾克的男子,突然感覺內(nèi)急,走到不遠處的汽車旁,拉開拉鏈準備一瀉千里,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透明的身影已經(jīng)接近到其背后。
只聽噌的一聲,夾克男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隨即哐當一聲,腦袋便被重重按下,整張臉都貼在了后備箱上,下一秒不等他反應(yīng),脊椎中樞就被一把利刃貫穿,瞬間斃命。
車里的一名同伴聽見哐當聲,也察覺到夾克男的不對勁,在他看來,夾克男的上半身正趴在后備箱上一動不動的。
正當他下車查看情況的時候,一道寒芒劃過,他就被抹了脖子,喉管被割裂導(dǎo)致他發(fā)不出聲,只得徒勞地用雙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傷口,隨即雙膝跪地,癱倒了下去。
車里另一名同伴則目睹了全過程,大聲驚叫起來,立刻從后座跳到了駕駛位,踩了一腳油門,瘋狂往前撞去,前面的頭巾男和慫包,聽到引擎的轟鳴聲,也是被當場嚇了一跳,紛紛躲閃開來。
車里的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滿腦子都是想著保命要緊,直接撞開了汽車,全然不顧頭巾男和慫包沒有上車。
眼看著汽車就要揚長而去,嘭嘭兩聲,兩發(fā)藍色的等離子肩炮瞬間將汽車炸成了一團火球,里面的人當然也在頃刻間被燒成了焦炭。
頭巾男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竟陷入了宕機狀態(tài),有那么幾秒整個人就呆呆站在那里,在這個當口一陣掃射襲來,將頭巾男打成了馬蜂窩。
而一旁的慫包,則是被槍聲激醒,朝著槍口的火光處瘋狂扣動扳機,而聽著子彈擊中硬物的聲音,原本肉眼所見空無一人的道路上,一道透明身影卸下偽裝,露出了他的真身,正是身著戰(zhàn)甲的江小川。
“啊....”
受驚的慫包繼續(xù)開火,江小川則頂著槍林彈雨慢步上前,而襲來的子彈都被戰(zhàn)甲上的護盾統(tǒng)統(tǒng)擋了下來。
一個彈匣轉(zhuǎn)瞬便被打空,聽見空倉聲,慫包立馬把槍一丟,轉(zhuǎn)身想要逃跑,江小川則抬起手,從護臂處發(fā)射了一枚飛刃,嗖的一聲后,慫包的小腿被洞穿,只得倒在地上打滾哀嚎。
“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我...我有個女兒,她...在等我回去,我今天什么都看到...什么都沒看到...”
慫包眼看著如死神一般的江小川越走越近,意識到對方也是人類之后,他一邊往后爬,一邊從懷中掏出了女兒的照片,哀求江小川饒自己一命。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什么都不會說的...”
此刻若是能磕頭的話,他早就磕一萬個響頭了,他也不愿意做慫包,可為了女兒的安全和活下去的口糧,就像活得想條狗也心甘情愿,他就是想保住這條爛命,能跟女兒再次團聚。
摘下面罩的江小川,俯視著卑微的慫包,深吸了一口氣,抬手一槍正中眉心,慫包手中那張,女兒入學(xué)時的照片,也伴隨著他的身體,緩緩飄落。
今天可以為了女兒選擇保守秘密,明天當女兒受到威脅,自然也會選擇出賣秘密,自他被選上坐上那輛轎車,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
江小川并不相信人性,在生存面前,人可以出賣一切,就像慫包為了女兒的生存,出賣尊嚴一樣。
在末世歌頌人性,就如同末世前歌頌苦難一樣,一條爛命茍活于世,你我皆是如此,掙扎求生并不丑陋,自詡光正才被唾棄。
江小川默默彎腰撿起了照片,鄭重地收好后,重新啟動了光學(xué)迷彩,隨即消失在了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