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弊籼倥ち伺げ弊樱瑖虖埖拈_口。
“等一下?!彼{(lán)向庭突然打斷他,說道,“我還有幾句話想跟安寧說,給我?guī)追昼姷臅r間?!?br/>
佐藤點點頭,“我懂,這叫做臨終遺言對不對?那么,請吧!”
藍(lán)向庭扔掉槍,面無表情的往前走。淌過海水,直直的來到路安寧面前。
“藍(lán)向庭……”路安寧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哽咽著不知道說什么。
“安寧,你會沒事的。”藍(lán)向庭同樣深情款款的回望著她,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情愫,不舍又深沉。
在海水漲潮的肆虐聲中,藍(lán)向庭捧起她的臉,猛地吻上她的唇,反復(fù)流連,他嘗到了淚水的滋味,咸咸的。
“嗚嗚……”路安寧從嗓子眼里冒出壓抑的哭聲。
“alisa很快就到了,”藍(lán)向庭背對著佐藤,細(xì)碎的吻一路沿著嘴邊游移到路安寧的耳垂上,看似吳儂軟語,可表情卻異常嚴(yán)肅,藍(lán)向庭說,“他們已經(jīng)找心宇心怡了,救他們出來之后會馬上趕過來?!?br/>
路安寧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心底又生出一股希望,“真的嗎?”
“恩?!彼{(lán)向庭應(yīng)了一聲,環(huán)抱住她。
溫暖又熟悉的懷抱讓路安寧冰冷的身子暖了一點,可她還沒來得及好好體會一下這一番溫存,手中卻被藍(lán)向庭塞入一塊鋒利的刀片。
路安寧渾身一下子僵硬起來,她幾乎懷疑自己摸錯了,顫抖著問道,“這……干什么?”
“趁人不注意要自己隔斷繩子,海水上漲,正好能做掩護(hù)?!彼{(lán)向庭使勁捏了一下她的手,道,“贏他,我根本沒有把握?!?br/>
‘轟’
路安寧大腦一片空白,沒把握是什么意思?藍(lán)向庭會,會死嗎?!
“不要……”路安寧害怕的搖搖頭,泣不成聲,“alisa不是要來救我們嗎?我們等等就好了??!”
“安寧!”藍(lán)向庭提高聲音,以讓她保持鎮(zhèn)定,“你不是怕水嗎,被綁著更沒法逃,你要自己找機(jī)會讓自己搶占先機(jī)?!?br/>
“那你呢?”路安寧抽泣道。
“我,”藍(lán)向庭臉上霎時出現(xiàn)了一種類似訣別的表情,“我保護(hù)你?!?br/>
路安寧心一下子沉到底,還沒說話,那邊的佐藤已經(jīng)不耐煩了,“藍(lán)總,有什么話去黃泉路上再說,你耽誤太長時間了。”
藍(lán)向庭沒有回答,親了親路安寧的臉頰,使了個眼色,轉(zhuǎn)身朝著佐藤走過去。
“藍(lán)向庭,藍(lán)向庭……”路安寧一遍一遍叫著他的名字,他走的不快,卻讓她覺得每一步都離她那么遙遠(yuǎn)。路安寧握著刀片,手指僵硬冰涼,她想,就算是死,她也要跟藍(lán)向庭死在一起。
不知道何時,打斗已經(jīng)開始,你一拳我一腳,看得周圍人都心驚膽跳。
佐藤扣住藍(lán)向庭的肩膀,整個身子往前用力一帶,兩個人霎時幾乎貼在一起,佐藤惡狠狠地說道,“你還真有兩下子!”
“沒有兩下子,怎么救人?”藍(lán)向庭咬著牙,拍開他的手臂。
“你只想著救人,”佐藤出了一拳,說道,“可你忘了,有個人還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呢!”
藍(lán)向庭后退了幾步,穩(wěn)住身子說道,“他跟我無關(guān)?!?br/>
這樣說完,佐藤瞳孔驟然緊縮,身上怒氣仿佛都有了形,出手快狠準(zhǔn),讓藍(lán)向庭有些應(yīng)接不暇。
而另一邊,路安寧笨拙的拿著刀片,背著手在繩子上用力的劃著,一刀一刀。她剛一抬頭就看到佐藤飛起一腳,直直踢在藍(lán)向庭膝蓋上。
“藍(lán)向庭!”路安寧驚聲尖叫,嚇得刀片一下子刺進(jìn)血肉中。
“我沒事?!彼{(lán)向庭艱難的直起身子,壓著喉嚨說了聲,又立馬轉(zhuǎn)手迎接佐藤飛過來的一拳。
“我要給你點教訓(xùn)!”佐藤越打越氣,其他的已經(jīng)完全顧不得了。
路安寧的手臂已經(jīng)被繩子勒出血痕,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拿著刀片,重復(fù)著割繩子的動作。
藍(lán)向庭趁佐藤不備,朝著他的脖子砍了一拳,接著一個踢腿,佐藤腳下不穩(wěn),身子向潮濕的橋面上倒去。
藍(lán)向庭被他拉著摔倒,‘啪嗒’一聲,耳朵上的隱形耳機(jī)掉了下來,在浩瀚的大海面上濺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小水花,消失不見。
“該死的!”藍(lán)向庭在心里咒罵一句。
‘吱’!
“咝……”另一邊,廢棄的鹽廠外,宋承錫突然猛地抽氣,耳機(jī)中一道長長的、尖銳的刺響,害得他條件反射式的拽下耳機(jī)。
“怎么回事?”alisa皺眉,用訓(xùn)人的口氣說道,“你聲音太大了,被發(fā)現(xiàn)怎么辦?”
“是,長官,”宋承錫重新把耳機(jī)帶上,“是我的疏忽行了吧?”
alisa瞥他一眼沒有說話,只轉(zhuǎn)過身去,用手勢指揮眾人悄悄潛入鹽廠。
“藍(lán)向庭,你能聽到嗎?”宋承錫呼叫了好幾次,換來的依舊是長久的、悄無聲息的沉默。
一群訓(xùn)練有素的保鏢在國際警察的帶領(lǐng)下,舉著槍悄悄來到鹽廠。巡邏的保鏢似乎有些懈怠。
‘砰砰’
隔著百米遠(yuǎn)的距離,守著鹽廠大門的幾個日本人被全部干掉。
許云夕皺著眉,將消音槍別回腰間,走進(jìn)鹽廠找了一圈,對著外面的alisa說道,“頭兒,廠里面沒有人。守門的都被干掉了。”
“恩。”alisa應(yīng)了聲,“我已經(jīng)看到三個小家伙在哪里了。你們出來就可以了。”
說話的同時,alisa將手中的望遠(yuǎn)鏡放了下來。原來加奈把三個小孩子帶出了鹽廠,在那個凹進(jìn)去的海灣,把他們懸空吊在了海上,雙手背綁著,怪不得手機(jī)里沒有小睿傳來的聲音了。
“我們直接沖過去嗎?”慕容森悄聲問道。
“不行,”顧澤宇已經(jīng)開口阻止,“三個小孩都在他們手里呢!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讓你們動手的。”
alisa默不作聲,右手托著下巴想了幾秒,突然抬頭說道,“我有辦法了。”
“什么辦法?”
“我們這樣……”幾個人湊到一起,聽著alisa說出她的計劃,眾人紛紛點頭。
“頭兒,你小心一點?!?br/>
“我知道?!盿lisa點點頭,揣起槍,跟宋承錫對視一眼,兩人往還玩的地方走去。
許云夕舉起狙擊槍,隨時準(zhǔn)備扣動扳機(jī),瞄準(zhǔn)日本人。
“加奈!加奈!”
兩人剛剛靠近海灣,宋承錫就已經(jīng)喊了起來,“我們來做交易!”
“什么人?!”一群嚴(yán)防死守的日本人看見兩人,連忙舉起槍對著他們。
加奈聽到聲音,一轉(zhuǎn)過頭,臉上的表情霎時變得不可置信,“怎么會……你不是……”
“想不到吧?”alisa笑了一聲,“你們的老大佐藤風(fēng)治已經(jīng)被抓了,我被救出來了?!?br/>
宋承錫沒有說話,只是暗想,雙胞胎還有不少好處,讓加奈以為alisa就是路安寧,可是能瞞多久?
“媽咪,嗚嗚,救命呀!”路心怡驚恐的聲音從半空中飄來。
“媽咪!”路心宇也大叫一聲。
“乖啊,不怕!”alisa開口安慰,眼底已經(jīng)聚集起風(fēng)暴。
“交換人質(zhì)吧,”宋承錫沉聲道,“在你們心里,你們少主的命比三個小家伙可值錢多了,不是嗎?”
加奈眼色一沉,他此時完全忘記了思考,“少主人在哪里?”
“在一個你不會輕易找到的地方?!彼纬绣a道。“那……”加奈剛要開口,卻又突然頓住,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alisa一眼。剛剛從教堂出來,這女人明明穿的是婚紗,這么快的時間怎么可能換好衣服?還有她的眼神,凌厲又讓人懼怕,跟剛才太不一樣了
!
大大的不對勁……
加奈眉頭一簇,電光火石間明白一切,用日語說道,“給我開槍!”
話音剛落,加奈只覺得自己肩上一疼。
原來從他打量alisa那一刻開始,alisa就知道自己要暴露了??粗裆蛔儯琣lisa就以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速度掏出槍,精準(zhǔn)的打在了他要拿槍的右臂上。
不過瞬間,海灣上已經(jīng)子彈橫飛,硝煙味彌漫起來。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表面上日本人人數(shù)多,可埋伏在鹽廠的許云夕等人早就開火,人數(shù)更不比對方少,已經(jīng)慢慢向海灣靠近,一時間占了優(yōu)勢。
“八嘎!”加奈左手持槍,躲到一個被子彈爆頭的手下身后。他不明白為什么這么群人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位置,他們明明一路停留,給別人制造假象的。
‘砰’
一顆子彈擦著耳邊飛過去,加奈不停的咒罵,看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少,一橫心,如果必須一死,他也要多拉上幾個墊背的。
加奈拖著那個已經(jīng)被打成馬蜂窩的死人作掩護(hù),艱難的來到三個小孩子下方。
“同歸于盡吧!”加奈大喊一聲,舉起槍朝著上面小睿的地方打過去。
“小睿!”顧澤宇剛剛過來,看到這一幕,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
‘砰’
子彈已經(jīng)飛了出去,阻止加奈已經(jīng)不可能,alisa只能想別的方法。她手疾眼快,瞬間做出判斷,一槍打斷綁著小睿的繩子,小睿的身子直直的往海里墜落,加奈的子彈擦著他的身體過去。
“跳下去救人!”alisa一邊喊著,一邊又解決掉一個人。
撲通一聲,顧澤宇一躍跳下海灣,朝著那逐漸下沉的身體,拼命的游了過去。
小睿別怕,爸爸來了……
‘砰砰砰’
而另一邊,宋承錫一臉鐵青,舉著槍,連著幾槍將加奈送上西天。
‘砰’
許云夕解決掉最后一個日本人,看著橫尸遍野,舒了口氣。這樣的場面她已經(jīng)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好在這次三個小家伙沒事。
“小心!”正在她思考的時候,卻聽見慕容忽然森大叫一聲,一下子從背后抱住她。
“呃……”慕容森悶哼一聲。
許云夕嚇得急忙回頭,卻看到一個奄奄一息的日本人正拿著槍對著她。而與此同時,那個日本人,被自己的同事一槍爆頭了。
‘哐當(dāng)’一聲,慕容森高大的身軀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慕容森!慕容森!”許云夕大喊,雙膝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驚恐的問道,“傷在哪里?我送你去醫(yī)院!醫(yī)院……”
“不用麻煩了……我,我要死了……”慕容森虛弱的開口。
“不,你不要說話!”許云夕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什么感覺,從來沒有哪個人會這樣舍身救她,許久未哭的她,眼眶竟然有點泛酸,“你不會死的,不會的!”
“這輩子,”慕容森迷茫的張開眼,“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沒娶媳婦兒……”
“你會好起來的,好起來就會,就會娶媳婦兒了!”許云夕的聲音有些顫抖。
“可是沒人嫁給我……”慕容森哼唧了一聲。
許云夕愣了愣。
“我快死了……”慕容森見她沒反應(yīng),又道。
“那我,”許云夕咽了咽口水,臉色通紅,“我可以……”
“你個臭小子,敢搶我的人?!闭谶@時,alisa不知道從哪里走過來,一腳踹在慕容森身上,道,“什么死不死的,我看著子彈打在你手臂上了,你這么容易就掛了?”
“什么?!”許云夕一愣,一把抓起慕容森的胳膊。
“哎呦,疼疼疼!”慕容森裝不下去,一下子從地上彈跳起來,“我胳膊疼!我中槍了!”
“混蛋!”許云夕看到他胳膊上的槍眼,又氣又羞,差點上當(dāng)!
“我……”慕容森哼哼唧唧,“我剛剛以為我要死了不行???!”
另一邊,幾個保鏢將路心宇跟路心怡放了下來檢查傷口,alisa連忙迎上去。
大海里,顧澤宇奮力的游到小睿身邊,拖著他鉆出水面,在幾個保鏢的幫助下將小睿送上岸。
“小睿,小睿!”顧澤宇慌亂的喊著他的名字,一邊替他解開手上的繩子,“沒事了,小睿沒事了?!?br/>
“咳咳……”小睿吐了口海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小睿?”顧澤宇驚喜的叫出聲,一把將小睿摟在懷里,“你醒了嗎?沒事了,你獲救了,沒事了?!?br/>
“太好了,”小睿虛弱的開口,“謝謝你,叔叔?!?br/>
“不是叔叔!”顧澤宇臉上不知道是海水還是淚水,突然聲嘶力竭的大喊,“我是爸爸!我是你爸爸!小睿,我是你爸爸??!”“爸爸……”小睿剛張了張嘴,卻因體力不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