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事件,最終雷聲大雨點小的解決了。
在先前的屠殺中,付喪神們幾乎殺掉了當(dāng)時在場的所有吸血鬼。
無論是在房間里的,還是外面的。
付喪神們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主人執(zhí)著的要殲滅吸血鬼。
但難得主人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想要去做的,無論如何也要完美的完成才行。
無論男女,無論強大還是弱小。一個接一個的用手中的利刃斬殺。
此身生為武器,或許無法溫柔的撫慰您的迷茫,也不能逗您開心。但……在保護您,為您殺敵這兩件事上,絕對不容質(zhì)疑的。
哪怕身為護身刀短刀們,此時都兇悍的沖到了前方。
在室內(nèi)這樣狹小黑暗的環(huán)境之中,他們比其他的刀種都更具優(yōu)勢。
“弄痛你了的話,對不起。”瘦小的灰發(fā)少年手中握著鋒利的刀鋒,滿懷歉意的看著面前不知名的吸血鬼青年。話語中雖有歉意,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猶豫。
身旁健碩白虎的撲咬也沒有一絲留情的跡象。
吸血鬼很強。普通人在他們眼中就像柔弱而無害的小動物。他們自覺生來就是高人一等的捕獵者,但比起刀劍付喪神這樣的殺戮機器而言還是稍有不足。
天生的優(yōu)越條件讓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依賴本能和與生俱來的能力去戰(zhàn)斗。同時因為鮮少有能威脅到自身的存在,也讓他們沒有了危機感。
付喪神們卻是不同。
哪怕他們身為普通刀劍時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但在做位付喪神醒來之后,就沒有停下過這你都的腳步。無論是特異點還是現(xiàn)世,戰(zhàn)斗從未停歇。
鋒利的刀刃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廝殺之中變得更加無往不利。
如果不是姑且有‘盟軍’的身份,就連直奔向玖蘭李士的玖蘭樞都要被殺紅眼的付喪神們砍了——斷掉的肋骨不算的話,他們姑且還是全身而退了的。
那一天當(dāng)中,數(shù)以百計的吸血鬼,葬身在刀刃之下。
一身利落褲裝的少女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目睹了這一切的發(fā)生。然后又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回到了普通的生活當(dāng)中。
直到樹葉轉(zhuǎn)黃,直到院子中最后一朵花也凋零。
雖然解決了一個又一個問題,但現(xiàn)世之中的天災(zāi)**仍然層出不窮。一時之間,能在這個世界上好好地活著,好像都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你說,我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不出來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了?”
身材高挑的少女往身旁的有人身上貼了貼。
“不知道呢。”
谷雨搖了搖頭。
這樣一個狀態(tài)下,誰也不敢說家里就會比外面安全了。
在外面可能遇到恐怖襲擊,但在家里也可能會出現(xiàn)靈異事件。
谷雨伸手摸了摸靠過來的二科志麻的頭。
“稍微休息一下吧,救援應(yīng)該很快就來了?!?br/>
二科志麻又向著谷雨的方向靠了靠,一個沒靠準,不小心蹭了一下谷雨的額頭。短短的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不太正常的溫度。
“……谷雨,你在發(fā)燒么?”
像男孩子一樣的少女抬手摸了摸谷雨的額頭。雖然不至于滾燙的嚇人,但這個溫度也不會是正常了。
“可能有點著涼了吧,沒關(guān)系的。”
瘦小到在角落里就會被忽略的少女伸出溫度同額頭截然不同的冰涼的手,挪開了二科志麻的手。
“等會兒出去吃個藥就沒事了?!?br/>
“……”雖然不想就這樣被敷衍過去,可再這樣坍塌的廢墟之中。她除了能陪在她身邊,別的也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真的會沒事么?”
陰魂不散的聲音再一次再谷雨耳畔響起。
“如果會沒事的話,應(yīng)該早就退燒了吧?”
那聲音好像魚身一樣帶著一種讓人不快的黏滑感。輕飄飄卻又不能忽視的闖進谷雨的腦海當(dāng)中。
“真是可憐的孩子啊,明明那么痛苦,卻要咬牙撐著,不然人……也不讓自己身邊的孩子們察覺?!?br/>
“這么做……真的值得么?”
“……我值不值得,還輪不到你來質(zhì)疑啊?!?br/>
少女沒有抬頭。
“就算痛苦的快要瘋掉,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br/>
從平安京回來之后,她就一直在斷斷續(xù)續(xù)的發(fā)燒。頭昏腦漲,四肢虛軟。一開始發(fā)燒的癥狀還很明顯,因此她身邊的刀們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然而隨著次數(shù)的增多,癥狀反而變輕了。
仍然會很難過,但反而會讓人變得更加清醒。
再加上付喪神們在外奔波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多。谷雨的想要隱瞞也就變得越來越簡單。
直到最后慢慢的習(xí)慣過來。
她知道這樣不正常。
卻不愿去深想原因——她只想保持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哪怕一輩子都這樣也沒關(guān)系。
“真是讓人尊敬的毅力啊!”聲音中有著夸張到輕浮的欽佩,“可是,你的毅力……能夠跟一個世界來抗衡么?”
“畢竟……你所守護的世界想是那么的想要殺了你??!”
“閉嘴!”
少女失控的喊了出來,驚醒了坐在她身旁的友人。
“怎么了?”
原本疲累的差點睡著的二科志麻猛地打了個哆嗦,被在自己身側(cè)的少女嚇清醒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谷雨發(fā)出這樣的聲音。
聲音都差音了。
“很難受么?”難受到……聲音都充滿了悲傷?
“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br/>
谷雨沒有抬頭,輕聲回應(yīng)道。
“真的沒事么?要不我——”
“沒事!真的……沒事的,我緩一會兒就好了?!惫扔甏直┑拇驍嗔撕糜训年P(guān)心?!耙粫蜎]事了。”
坍塌的建筑下一片黑暗只有絲絲縷縷從混凝土尸塊縫隙中漏下的光還讓人不那么絕望,因為正好待在角落貨架附近而幸免于難的兩人僅僅靠在一起。卻因為谷雨的反常而沒能從彼此身上汲取勇氣。
二科志麻只能摸索著握住谷雨怎么也捂不熱的手,希望能靠自己的體溫帶給她些許安慰。
***
本丸中一如既往的安靜。
雖然因為大家在本丸中種了不少東西而有了些生氣,但在沒有人的時候,這本應(yīng)生氣盎然的地方也顯得異常。
谷雨獨自一人來到了側(cè)屋。
曾經(jīng)代表了伙伴的藍色光柱,竟莫名的讓她感到了陌生。
好像從她去了一次平安京之后,整個世界就都變了。
“早啊谷雨。誒?怎么沒精打采的?”屏幕那邊很快出現(xiàn)了達·芬奇的身影?!澳昙o輕輕就這么喪氣的話,可是會讓好運溜走的哦?”
“那個……達·芬奇小姐?!鄙倥穆曇粝袷窃S久沒有說話一樣艱澀而沙啞,“我……我所在的地方的異變。是不是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有哦?!?br/>
同雖然總是在說些注孤生的話,實際上卻十分溫柔的青年不同。美艷的女子的心卻是比想象中要冷硬的多。
話語之間也沒有照顧誰心情的意思。
“雖然只是個猜測,但是用排除法去掉其他的可能性之后,‘你’就是剩下的唯一答案了。”
達·芬奇像是在做學(xué)術(shù)報告一般的敘述著。
“根據(jù)我的推測,一開始你這個‘外來者’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狀,可能是因為你和你的付喪神都太弱了。就好像微風(fēng)中的一點蒲公英,就算做了什么也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么影響。所以就算是外來的黑戶,也可以順利的在這里生活。”
“但是后來,也就是你從平安京回來之后,你跟你的付喪神都變強了,因此就被察覺到了,就好像你從一朵蒲公英,變成了一只蝴蝶……說起來,不是有個很出名的‘蝴蝶效應(yīng)’嘛?大概就是這么回事了吧?!?br/>
蝴蝶煽動了一下翅膀,就可能造成一場風(fēng)暴。
“所以……”
“所以對你,還有你所在的世界,都產(chǎn)生了什么‘影響’也說不定。不過這個影響是好是壞,是長是短,現(xiàn)在還不知道。”
資料太少,沒法作參考呀。
美麗的女子搖了搖頭,表情中帶著絲絲遺憾。
“那,我可能會死么?”
“有這個可能哦?就跟立香每一次出發(fā)去特異點都有可能回不來一樣,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那邊出現(xiàn)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吧?”
“雖然想盡力解決這個問題,但是英靈無法在沒有魔力供給的情況下戰(zhàn)斗,沒有一個明確的坐標(特異點),也沒辦法讓立香冒險過去……靈子傳送這個到現(xiàn)在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呀?!?br/>
“……都是沒辦法的事情呀。”
光屏的另一端,昏暗房間內(nèi)的少女無奈的勾了勾嘴角。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形成了特異點的話,就證明你那邊的‘現(xiàn)實’也被改變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吧?!?br/>
畢竟每一個特異點都是會造成人類滅絕的轉(zhuǎn)折點。
“不過也不要太悲觀啦,說不定也沒有那么糟糕呢?”
成熟美麗的女性說完,聳了聳肩離開了光屏面前。沒過一會兒,dr.羅曼的臉就接替達·芬奇出現(xiàn)在了谷雨面前。
“我剛剛好像看到達·芬奇從管理室出去了……怎么了么?”
“不,沒什么?!弊诠馄亮硪贿叺纳倥畵u了搖頭,也起身準備離開了。
“對了。dr.羅曼……”
“嗯?”
“一直很想說,你也是個很好的人啊。就像立香小姐,還有瑪修小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