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朱麗樺不曾點開微博頭條上的娛樂視頻,她不曾遇見視頻上的男人,那么,她必然會一口咬定,此刻將她擁在懷里的男人,絕對是不容置疑的天下第一。
而今,出現(xiàn)在視頻里的主人翁,出現(xiàn)在周語晨身側(cè)的他,想必已經(jīng)被列入主人的眼中釘了吧?不過,沒關系,恥辱也不過是曾經(jīng)?,F(xiàn)在的她,與從前不一樣了。
“當然知道了,她不就是那個嫁入豪門的周語晨么?那個比較顯瘦的男人就是首席設計師陸明月嘛……”
朱麗樺一五一十地將這些人的身份,清清楚楚地告訴了她效忠的主人。
主人只是帶著點兒敷衍的態(tài)度,付之一笑,似乎對她描述的所有人都不感興趣。
“為什么你沒有將那個男人說出來呢?”
面對主人冷不防地質(zhì)問,朱麗樺的后背再次溢出了涔涔冷汗。
“很簡單,因為你對他不熟悉。不熟悉,就不會輕易評價,我說的,對嗎?”
朱麗樺搗蒜似的點點頭,她的確對那個男人一點兒也不了解。他只是像極了印象里那個將自己俘獲的男人。
“我想,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恐懼。你不應該恐懼,至少現(xiàn)在不應該了?!?br/>
經(jīng)過主人的指點,朱麗樺自己也覺得奇怪。她何必再為一個“凡人”擔驚受怕呢?
此時的朱麗樺,已經(jīng)將青春綻放到極致了。她甚至不敢相信鏡中的自己,會是那么完美的一個人。
起初,她以為主人瘋了,只有瘋子才會喪心病狂地露出爪牙去襲擊一個人。那時,她還在斟水,背對著他,根本沒有反擊的余地!眼睜睜地看著頸動脈給咬破,鮮紅的熱血涌出肌膚,漸漸地失去理智……
直到她再度睜開眼的那一刻,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透過一面偌大的鏡子看到了蘇醒過來的自己,她篤定看到的一切必然是一場夢。只有大銀幕上的角色書中杜撰的人物才會像她看到的那么完美!她的身姿、容貌、氣質(zhì),都已然發(fā)生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她的鼻梁似乎更加的拔高了,曾經(jīng)平平的事業(yè)線頓時形成一片險峻的雪峰,那披肩的秀發(fā)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偶有分叉和卷曲的不順,而是如瀑般垂直細膩。再者,她曾厭倦的小肚子、小短腿在鏡中也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接近完美的黃金比例,怎么看怎么像t臺上走秀的模特。噢,不,模特未免俗氣了些,更像是赫本出演的貴族!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改變,是她的肌膚。當她近距離地凝視著自己瘦削的臉龐時,她才意識到面上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的雜質(zhì)。沒有一絲雜質(zhì),意味著什么呢?意味著她身為一個女人不必再為了憔悴所滋長的毒素而困擾,而是高枕無憂地站在顏值的最巔峰。
過分的完美,往往容易脫離正常的軌跡。
不對,她并非小憩到自然醒的,而是
被咬了一口!是他!
“醒了嗎?”
那個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男人,如今穿著一雙嶄新的及膝長筒皮靴闖進了房間。
“曹總,你來了……”
朱麗樺詫異地仰望著眼前人,比起自己突兀的改變,他更像是一個純粹的君主。
“不用再這樣稱呼我了,從此,我就是你的主人?!?br/>
曹浩源霸道地走近了她,伸出纖細的指尖輕撫著頸上的傷口。
斑駁的回憶,就隨著男人的這一舉動,頓生在朱麗樺的腦海里。
她們在大學城里策劃一場盜竊,然后奪走了一張“還魂尸面具”……
“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嗎?這么快就變得這么完美無瑕,一定很難接受吧?”
曹浩源似乎什么都懂的樣子,直戳朱麗樺的心坎。對,她再清楚不過了。不管得到什么,首先一定要做好付出相應代價的準備!否則,她也不會鋌而走險做了那么多次的坑蒙拐騙,乃至這一次也是如此。
“不過,你很快就會享受其中了。如果不信,你可以看我示范一遍?!?br/>
曹浩源邪魅地勾唇一笑,緊接著他解開了披在身上的黑色風衣,伸出同樣纖長的手指指著餐桌,那里放著一塊生生的牛排。
頃刻間,血淋淋的牛排就這樣“聽從指揮”地從餐桌上憑空繞到了曹浩源的手上。可是牛排卻又不是緊貼著他的手心,而是相隔一層縫隙。
只見他閉上眼,掌心上冒起了一團淡藍色的焰火,空氣中立即氤氳著烤肉的香氣。
朱麗樺看得如癡如醉,他甚至不需要一間寬敞的廚房就能烹飪出叫人垂涎三尺的美味出來。
不一會兒,曹浩源將牛排翻了幾翻,又是隔空灑下了黑椒醬,以指尖代替餐刀,切成一塊、一塊地鋪平在朱麗樺的眼前,最后拼湊成一個愛心的形狀。
這比她一生當中遇見的所有表白都更浪漫,更驚艷。
“嘗嘗,好吃嗎?”
要是放在平時,朱麗樺根本不能接受冒著腥氣的牛肉。這一次,她卻吃的津津有味,恨不得大快朵頤!卻又不想在男人的面前失態(tài),只能故作矜持。
“好吃,好吃極了?!?br/>
在品嘗牛排的過程中,朱麗樺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這種興奮是之前不曾有過的……她知道曹浩源故意將牛排只烤了三分熟,在咀嚼的途中甚至會溢出鮮血在嘴里。
吃不慣的人,該怎么接受這份生疏呢?
朱麗樺卻非常享受這個過程。
“嗯,好吃就對了。如果你覺得它符合你的胃口,就請放下你斯文的一面。從今天開始,我們需要滋補的‘食物’不再像從前那樣,去迎合大眾的胃口,而是專門針對我們的需求。明白嗎?我們只需要遵循本能去做就對了,本性就是我們行動的指南針。當然,相比曾經(jīng)的一切,我們需要更高的成本,更高的代價,才能延續(xù)著更多的享受。這也意味
著,我們的生活習慣將會遭到世人強烈的抨擊,被冠以邪惡的代名詞,這是身為強者必須經(jīng)歷的一切。除非你自盡,否則,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走到底。你明白了嗎?”
話畢,曹浩源再次施展隔空取物的本領,好整以暇地替朱麗樺斟滿了一杯紅酒。
吃飽喝足的一剎,朱麗樺意識到身邊的一切的確都改變了。
富麗堂皇的別墅不再掛著閃亮的吊燈,而是在墻壁上掛滿了稍顯黯淡的蠟燭,卻將偌大的屋子點綴出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朦朧美。伴隨著掛鐘“嘀嗒嘀嗒”地敲響,還有不停滑落的蠟滴,你更加能感受到時間的流逝該是多么的寶貴。
“我明白了,主人?!?br/>
朱麗樺主動將這個賜予她心生的主人給擁在懷里,無比感激地親吻著他飽滿的天庭。他們的肌膚都像大理石壁那樣,那么光滑,那么無暇。她也清楚地意識到發(fā)生改變的不止是她的身體,而是周圍的環(huán)境。
這里除了蘊藏著他們彼此間巨大的暗黑力量外,還飽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森嚴、肅穆,一種酷似統(tǒng)治力的氣場,在徐徐升起。這種超凡的力量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引領一個時代,統(tǒng)治一個皇朝。讓世界沿著自己的腳尖不斷轉(zhuǎn)動,而不是成為平凡的蕓蕓眾生!
“那么,得到永生的你,千萬不要再辜負自己的青春了。好嗎?”
面對曹浩源的溫柔,朱麗樺搗蒜似的點頭。
“主人,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一切!”
是啊,她已經(jīng)變得那么強悍了。何必再畏懼相隔一片熒屏的男人呢?
四海一家自助餐廳。
霸氣凜然的曹浩然不顧娛記的閃爍鏡頭,就這樣將嬌妻給強行帶走了。
他根本一點兒都不在意輿論會將他推到什么程度上的風口浪尖,而是非常man的樣子,再次征服那些質(zhì)疑他的人,包括他的妻子。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一向以女強人自居的周語晨覺得自己未免也太不像話了,怎么那么像幼稚園的小女生想家想爸爸一樣呢?
“你的言外之意,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替你出頭了呢?”
周語晨一怔,她的確有點兒這個意思。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在她的心兒犯起。
她不是不相信丈夫,而是成親以來這么多次的失望……可不是這一次兩次的強悍可以彌補得了的,就像一個人習慣被鐵鏈束縛著,有一天重獲新生,反而就變得不自然了,感覺像是犯賤一樣。
“我一直都相信你,浩然?!?br/>
曹浩然這么做,當然不是為了純粹的???。他這么做的目的,只是權(quán)衡利弊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這樣最省時省力,因為他答應了另外一個女人,將要去一個地方。
“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呀?”
雷厲風行的曹浩然,讓周語晨一下子還真沒有適應過來。從一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變
成一個“事業(yè)心”極強的男子漢,這個轉(zhuǎn)變也忒快了些吧?
而且,她還不習慣曹浩然什么都藏著掖著的樣子。
而身為他的妻子,只能緊隨他的腳步,權(quán)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輝騰車??康慕K點站是一幢陌生的高樓大廈,那是陸明月的代表作之一曼哈頓酒店。
也許周語晨還不知道曹浩然要干嘛,可是她卻看見了停車場上停著的一輛帕納梅拉上,掛著4個9的車牌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