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那里干啥,還知道回來啊,過來”柳瑞芳抬頭看見程蘇就吼了她一句。程蘇晃了晃腦袋,心想世界哪里有這么巧的事情,再說也不可能啊,肯定是人有相似,嗯,程蘇想著就順著柳瑞芳的招手就走了過去說道“媽,爸,回來了,還有…”
“還用你說,聽聲音俺就知道了,這位是你鬧鬧哥哥,你幫他揉揉胳膊,俺現(xiàn)在就去燒火做飯”柳瑞芳下了命令就站了起來。
程蘇剛才的自我安慰破滅,看到柳瑞芳要走趕緊的抓住柳瑞芳的手說道“媽,俺去燒火!”
“行了吧,讓你燒火得把你自個兒給燒了!”柳瑞芳瞪了程蘇一眼,這孩子不給她說聲就自己跑了,還讓小八說,難道自己有那么兇嗎?
“上次你不是給你爸揉過嗎,你爸夸你揉的好呢,第二天就不疼了,你也給鬧鬧哥揉揉,這都是狗娃和狗蛋兒做的好事兒,你給我看好這倆小子了,就讓他們站直了”柳瑞芳把程蘇按到板凳上后自顧自的說完又看著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的男孩子,親昵的摸了摸他的臉說道“鬧鬧,這是你九妹,讓她給你揉,媽媽這就做飯去,吃完飯讓你伯伯送你回去”
“媽媽,我沒事兒的,您去忙吧”男孩子仰著臉笑著對柳瑞芳說道,表情中還帶著點(diǎn)靦腆,似乎被人摸了臉很不好意思一樣。這里的“媽媽”讀的是三聲,在山河縣的方言里和嬸兒的意思差不多,一聲的“媽”才是母親的意思。有的家里就給父親的兄弟的老婆稱呼三聲的媽,大媽,二媽這樣的叫著。
程蘇此時看到倆人的互動石化在那里,媽媽?為什么不叫嬸兒?她才走了三四天,這人就賴上家里了?不對,最大的問題不是他怎么就和柳瑞芳看起來這么親,而是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慕聞朝,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正在某國的州立中學(xué)悲慘度日嗎?最起碼也是在距離這兒將近一千里的鳳城吧,再不濟(jì)也是在南方水鄉(xiāng)外婆家吧…
“我小姨嫁到上水灣這邊兒了,這幾年我都有幾個月住這里”仿佛看出了程蘇的疑惑,慕聞朝悠悠的說了一句。
“啊?”程蘇回神對著慕聞朝的笑眼呆了下,這位的眼睛還是前世時的樣子,黑白分明,眼眸湛黑如黑曜石一般,不過相比前世,這個時候形狀是又圓又大,眼神單純又無害,加上還有些嘟嘟的兩腮,就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孩,如果這位不是慕聞朝,程蘇還會覺得可愛,想去蹂躪一番,可是,想到前世這雙眼睛一旦笑瞇瞇的后果,程蘇突然起了雞皮疙瘩,不是她反應(yīng)慢,實(shí)在是這世界變化太大…
“疼…”程蘇還沒有說什么呢,慕聞朝就用另一只手指著他烏青的厲害的胳膊說道,臉上滿是無辜。
“嗯?”程蘇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了,你疼關(guān)我什么事兒?!心里咆哮了下,不過在看到慕聞朝手臂上有些觸目驚心的痕跡時,不知道怎么的心縮了縮,看到盛著藥酒還在冒著火焰的瓶子蓋吹了口氣,將火吹滅,手就沾上了點(diǎn),猶豫了下還是擦了上去。程蘇有種捂臉的沖動,她做的那些破事兒不會都讓這家伙知道了吧,看他對柳瑞芳那熟悉樣子,還有看著自己的那神情,程蘇有種直覺,他認(rèn)出了她!憑借他七歲就可以虎口脫險的智商,稍微一問還不把自己給偵破了啊,被一個小孩識破謊言,真是丟大了,他應(yīng)該不會那么多事兒,把自己“處心積慮”跑到程家的事兒抖出來吧,呃,自己是不是高估他了,他現(xiàn)在才十一歲,腦子有那么多彎兒嗎?
柳瑞芳走到外面本來是想直接去灶房的,看到剛下車的一對女兒就頓住了腳步,雖然小六和小七的衣服還沒換過來,現(xiàn)在發(fā)型也差不多,柳瑞芳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她想的心疼的六兒,竟然回來了,她沒有做夢吧?
程慧蘭拉起小六的手到了柳瑞芳跟前說道“媽,六兒回來住幾天,他們家那邊出了點(diǎn)事兒,俺待會兒給你細(xì)說,你先帶六兒進(jìn)屋吧,俺去做飯”事情還沒辦完前,程慧蘭也不想給柳瑞芳說,省的她鬧心。
“先進(jìn)屋,先進(jìn)屋”柳瑞芳的手都有些顫抖了,拉著小六的胳膊,將小七也帶著進(jìn)了屋子。小六嘴巴動了動,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被柳瑞芳拉進(jìn)了屋子。
程蘇瞥眼看見看到柳瑞芳走了就垮下來的狗蛋兒和小八,正想問這倆到底做了什么壞事兒,眾人就都進(jìn)屋子了。這些人都是自家人,郯澤廣也不見外,到了屋子里后都各自找板凳坐下了,程蘇就還繼續(xù)給慕聞朝揉胳膊了,心想,這不是小八和狗蛋兒打的吧…
“英子,招呼好你甜甜姐,媽去拿點(diǎn)吃的去”柳瑞芳說完就出去了。
程伯正進(jìn)來后準(zhǔn)備給郯澤廣倒茶時看到了慕聞朝就問了程蘇一句“程程,這雜多了個娃娃,誰家的?胳膊這是怎么弄的?”
“爸,這是,慕…媽說他叫鬧鬧,胳膊俺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兒”程蘇差點(diǎn)說漏嘴了,話說人家還沒自我介紹呢,她才不會承認(rèn)她就是那個不遠(yuǎn)千里從鳳城趕到山河縣硬賴上程家的娃呢。
“程伯伯,郯伯伯好,我叫慕聞朝,是上水灣那邊王家的親戚,今兒來這邊兒玩兒的,和佑安還有翰墨都在大隊學(xué)校上學(xué),是好朋友”慕聞朝這個時候也站了起來對程伯正和郯澤廣微微躬身了下說道,禮貌的不得了。
程蘇反應(yīng)了下才想起佑安,翰墨,原來是小八和狗蛋兒的名字,不禁汗了下,這倆人沒一個配自己的名字的!
“趕緊坐下,是個懂禮貌的好娃”程伯正擺手讓慕聞朝坐下后朝著小八方向沉聲問了句“狗娃,這娃的胳膊咋回事兒?”
程伯正一進(jìn)來看到小八和狗蛋兒站那里就知道倆人肯定又闖禍了,看到慕聞朝的胳膊就聯(lián)想到倆人身上了。
“爸,不是俺們弄的,是,是,是…”雖然平時教訓(xùn)小孩的一般都是柳瑞芳,可是小八最怕的還是程伯正。
“是什么?”程伯正邊取了杯子放入茶葉末子倒水邊說道。
“俺和狗蛋兒追著跑,撞倒了院子里的木架子,鬧鬧跑過去擋住了其中一個,胳膊被砸到了…”
“還說不是你弄的,晚上給我寫五十張大字再睡覺!”
程伯正說完小八就要哭了,真不是他們弄的啊,誰讓那小子跑來的啊,他自己被砸到都比寫五十張大字強(qiáng)啊…
這個時候柳瑞芳端著一盤子?xùn)|西也進(jìn)來了聽到程伯正和小八說的最后幾句話表情也變了變將手中的盤子放到方桌上說道“伯正,老郯哥,這倆孩子這毛躁脾氣可得改改,外面你準(zhǔn)備搭雞窩的木架子本來就不牢靠,給他們說了幾遍別瞎在里面轉(zhuǎn)悠,這倆娃就是不聽,鬧鬧今天擋住那根木頭可是巧,等這倆娃一走,鬧鬧一松手,整個木架子就倒了,要不是鬧鬧俺看這倆娃又不知道該縫幾針了…”
外面的木架子都是手臂粗細(xì)的的梧桐圓木組成的,要是砸到頭上,估計得暈掉的,所以柳瑞芳才要罰小八和狗蛋兒了。
在郯澤廣看來,狗蛋兒就是程家半個兒子了,所以看到柳瑞芳罰自己兒子也不在意還跟著說“俺看,狗蛋兒這性子也得磨磨了,你就給這狗娃晚上寫字吧,不寫完可不準(zhǔn)回家去”
“嘖嘖,每次喝你家的水,俺都覺得不一樣,你家的水不也是到水堰子那邊拉的嗎?”郯澤廣抿了口茶水說道,看都沒看在旁邊苦著臉的自家兒子。
“燒水的人不一樣,鍋還不一樣呢,咋能一個味道?”程伯正笑著說道。
“哎,要是俺有那么多乖閨女那俺家的水肯定也是香的了”郯澤廣也打趣道。
“姐,你咋了”小七和小六沒圍坐在方桌邊兒,是在柜子旁邊坐著的,她們吃著麥稈兒編的果盤里的東西,小七抬頭時突然發(fā)現(xiàn)小六眼淚又下來了嚇了一跳,忙問道。
“沒事兒…”小六趕緊的抹了抹臉。
小六完全沒想到,這盤子里東西竟然都是她喜歡吃的,沒一個她厭惡的!
甜杏仁,核桃,炒南瓜籽兒,這些連和她生活了十來年的夏家兩口子都不知道,柳瑞芳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幾乎沒怎么見過自己,她不認(rèn)為這是巧合,這里面就沒有瓜子兒,蜜棗,柿餅等,這些程家村乃至整個山河縣都特別普遍的自制小零食,甜杏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