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煙點點頭,看了看外面下個不停的暴雨,眸中閃過淡淡的擔憂,這雨,再不停,可真要洪災了,沉思片刻,一個名字就躍入了腦海。
“叫雨婷吧,雨中娉婷,諧音就是期盼這場暴雨早點過去的意思。”
尉遲煙說出這個名字,眾人紛紛叫好。
許是看著這些人都不像是壞人,小丫頭臉上的羞怯和戒備終是緩緩的隱退了。
“雨婷謝謝小姐賜名?!?br/>
倒也是個‘激’靈的丫頭,一俯身就對著尉遲煙拜了下去。
“快快起來,我哪里是小姐,你跟晴暖一樣,就叫我姐姐吧?!?br/>
尉遲煙示意晴暖把她扶起來,那丫頭卻倔強的跪在那里不動彈。
“不,小姐,雨婷從小就是乞丐,又沒有親人,今日幾位好人心相救,小姐還給我起這么好聽的名字?!?br/>
“就算這暴雨停了,雨婷還是要淪落街頭,小姐,您行行好,哪怕做個粗使丫頭。就讓雨婷跟著您吧?!?br/>
那丫頭跪在那里,楚楚可憐,句句帶淚,一番話說的眾人一陣心酸。
“可是我們姐妹也沒有家了,你跟著我們,可能要受苦?!?br/>
尉遲煙輕嘆一句,不怪她鐵石心腸,她現(xiàn)在也是沒有一片立身之地,還拖著幅病怏怏的身子,也沒有那能力再帶一個丫頭啊。
“奴婢不怕苦,什么都能做?!?br/>
‘女’孩搖搖頭,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尉遲煙的奴婢。
“我們姐妹也是沒了親人,孤苦無依,此番回老家的路上指不定會遇到什么災難。你不如留在蘇大嬸家里,幫襯著賣豆腐?!?br/>
“蘇大嬸沒有‘女’兒,一定會待你如‘女’兒的,總比跟著我們姐妹顛沛流離要好。”
尉遲煙說出這個主意的時候倒是真心的,而且她也看出來了,蘇大嬸夫‘婦’似乎非常喜歡這個‘女’孩,大有收她為干‘女’兒之意。
豈料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雨婷姑娘跪在那里幾乎要落淚了,一副楚楚可憐之態(tài)。
“小姐莫不是嫌棄雨婷是個乞丐嗎?”
一句話出來竟是肩膀抖動,哭泣聲聲,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姐姐,看雨婷也怪可憐的,您就收下她吧,以后晴暖也好有個伴兒?!?br/>
晴暖紅著眼睛,她以為她都夠可憐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她更可憐的姑娘。
“煙姑娘,是我們夫‘婦’沒這福氣做雨婷的爹娘,既然她愿意跟著姑娘,您就讓她跟著您吧,看您這身子也需要多一個人在身邊‘侍’候著不是?”
蘇大嬸雖然不舍,可是雨婷不愿意留下,她自然也不會勉強,反而幫她說起話來。
這下尉遲煙傻眼了。
這矛頭一轉,怎么反倒她成了那欺負人家小姑娘的惡人了?
“雨婷不敢‘逼’迫小姐,若小姐實在看不上雨婷,那……”
“好了好了,只要你不怕跟著我受苦,那就跟著吧。你先起來再說?!?br/>
看那小姑娘也算機靈,又這么固執(zhí),尉遲煙總不能讓她一直跪著。
“謝謝小姐!”
雨婷破涕一笑,這下似乎皆大歡喜了。
這時,一位大嬸從后堂端著一個木篩子走了出來,不解的看著篩子中滾著白面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