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就連這最后落腳的地方,都要被剝奪嗎?
夏夢一用力握手的時候,身體上的傷口就疼得厲害。
翻身下床。
這次龔悅那雙猶如黑葡萄一樣的眼眸只是靜靜地看著夏夢一,不再阻攔。
有的時候心都能痛到麻木,身上的傷痛又能算得了什么。
不過翻身下床的夏夢一又愣住了。
她這兩天還真是太陽了狗了,總是有那么多的事情纏繞著她,就連回家去換一身干凈的衣服的時候都沒有。
龔悅一看夏夢一的神情就清脆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沒有穿的了吧?當當當當,看看這是什么?”
說著舉起了手里的購物袋。
她今天之所以這么晚才到夏夢一的病房,就是去給這個可憐的閨蜜買衣服去了。
夏夢一那雙彎月般的水眸瞬間就亮堂了起來:“龔悅,你真好,快給我吧。不過我們四年沒有見面了,你知道我穿什么尺寸嗎?”
尺寸不合適,她就要白白高興了。
龔悅一邊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來鋪在病床上,一邊笑著道:“我怎么就不知道了?你不會忘記老子有金晶火眼了吧?”
夏夢一嘟嘴:“怎么說話的?”
龔悅猛然間反應(yīng)過來:“啊啊啊,抱歉,sorry.應(yīng)該說我有金晶火眼?!?br/>
“老子”兩個字,可是她跟夏夢一之間的禁忌。
夏夢一說了,她不準龔悅在她的面前說“老子”。
這會讓她想起她真正的老子來。
也就是那個剝奪了她一切,還趕她出夏家家門的爸爸——夏云鶴。
夏夢一一邊開始換衣服,一邊勾唇一笑。
不過那笑容剛過,又皺緊了眉頭。
丫的。
人的身體如果是圓球狀該多好,穿衣服一滾就進去了。
現(xiàn)在她穿衣服一定要動手動腳,動作還不能小,害得她傷口疼到她眉頭都皺緊了。
龔悅見夏夢一皺眉,擔心道:“能行嗎?”
夏夢一點頭:“嗯嗯,能行?!?br/>
不能行又怎么樣?
現(xiàn)在她的后媽與白蓮花妹妹都打上門來了,她怎么說也要去應(yīng)對吧?
就算到最后真的保不住工作,至少也要把自己該領(lǐng)的工資領(lǐng)到啊。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租住的出租房房租馬上就要到期了,不然拿什么交房租?
真害怕丟了工作還被趕出了租住房,那就成真正的流浪者了。
龔悅:……
只是心疼了一瞬間,就又是一臉甜甜的笑容。
*****
夏夢一拒絕不了龔悅的跟隨。
而蘭陵王也不能讓夏夢一這個脆皮再次從他的眼皮底下給溜了,只能緊張地跟隨在兩個迷人的脆皮身后。
醫(yī)院外面的空氣就是比醫(yī)院里的空氣來得舒服。
自從被趕出夏家的這個三年來,夏夢一還從來沒進過醫(yī)院。
要知道富人吃藥,窮人泡腳。
蘭陵王去車庫提車的時候,夏夢一趕忙在路口上攔出租車,她可不想坐那個該死狗渣的車,也更加不想讓狗渣的保鏢保護她。
而且這種與時間賽跑的時候,她也沒有辦法騎她的土撥鼠自行車了。
好在攔車比較容易。
很快她攔截到了一輛出租車,但就在她與龔悅準備上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