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聽了,愕然的看著他。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才明白過來說的什么。雖然段正淳沒覺得康敏如何惡毒,卻也不想跟趙傭計較,只是嘆息一聲:“竟然如此,段某確是薄幸?。 ?br/>
趙傭肚里偷笑著,轉(zhuǎn)頭對阿朱道:“阿朱妹子,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能出莊了!你說,你是跟在我身邊和阿碧做伴呢,還是跟在段王爺身邊?!?br/>
阿朱一楞,她也不算苯,很快就想到趙傭是要對付慕容復了。悻悻的說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倆?虧你還是我結(jié)拜大哥呢!我和阿碧做伴好了!還有,真的要,要……”看著趙傭滿面嚴肅的把頭點連,而一旁阿碧也過來牽住了她的手,只能閉口不言。
眾人進到莊中,王夫人母女迎了出來,王語嫣見到趙傭,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哼!”了一聲,掉頭而去。趙傭正被搞得摸不著頭腦間,旁邊阿碧忽然推了他一把,低聲說道:“快追上去!”
趙傭想也不想,就沖了出去。他身有武功,沒幾步就趕上王語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跟在她身邊張口結(jié)舌的比畫著。
王語嫣眼角瞥見他焦急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隨即醒悟過來,又沉下臉來。可趙傭的目光早聚焦在她面龐,這一絲微笑,如何能逃過他的眼睛?趙傭笑道:“哈哈,語嫣,你既然笑了,那么就是不生我的氣了?”
王語嫣輕聲一哼,說道:“我不過是你的賭注籌碼,如何配生你的氣?”腳下步伐更加快了些。
趙傭撓了撓頭,急步趕上,低聲軟語道:“語嫣,我何時把你當作賭注了?我與慕容復相爭的,不過是向你求親的資格。你最終嫁給誰,自然還是你來決定??!”
王語嫣雖跟他向來無所不談,但這事卻仍羞于出口。臉上一紅,說道:“算了,我說不過你!你還跟著我作什么?”
趙傭瞠目結(jié)舌,被她問得呆立原地??粗觳?jīng)]入花叢,心中涌起一陣失落。搖了搖頭,卻覺腦中靈光一閃,仿佛忽然開了竅,幾步趕上笑道:“我自然要跟著你了。你可還沒有說過不再生氣了呢!想我既然一心要讓你今后快快樂樂的,怎么能不在你不開心的時候陪伴你身邊呢?”
王語嫣嬌軀微顫,卻仍然咬牙啐道:“呸!誰稀罕你陪著!”
趙傭咧嘴道:“我也知道語嫣你不稀罕,可是不陪著你,我放心不下??!能陪在你身邊,就是我此生至樂啦!”
王語嫣再也撐不住,畢竟她本就對趙傭有著共經(jīng)患難后的親近感。臉上涌起了紅霞一片,逃得更快了,嘴上也說道:“你莫要胡言亂語的!”
趙傭也是缺乏鍛煉,這種肉麻的話偶爾為之尚可,再多就說不出了。也就不再多說,跟著她往前走去。忽然眼角瞥見天邊泛起一道金光,不由得叫了一聲:“語嫣,快瞧,太陽出來了!”
王語嫣一楞,口中說著:“太陽每天都出來,有什么好瞧的?”卻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
但見煙波浩淼的湖東邊盡頭處,朦朧的顯現(xiàn)出一片低矮的山嶺。一抹金光忽然劃過,勾勒出岸邊山巒的輪廓。卻又忽然一暗,緊接著一輪紅日擠了出來。那太陽剛露頭尚是紅色,出來一半時,頂上卻變成了金黃。等全跳了出來,已只有底部的一抹艷紅殘留,隨著太陽高高升起,卻又極快的消逝。只留下那金燦燦的一片黃,灑滿了太湖的水面,波光粼粼。
趙傭輕輕的握住了王語嫣的柔荑,讓她心頭一顫。剛想抽手,卻聽到耳邊響起趙傭清越的聲音:“語嫣,人生就好象這太陽一般。你看那太陽初升時的一抹艷紅,雖然絢爛多姿,但終不能持久。而這耀眼的金黃,卻最終普照大地。既然已經(jīng)感受過那一抹艷紅,何不且記住她的絢爛,繼續(xù)享受這金黃的璀璨呢?”
王語嫣呆得一呆,隨即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說,我對表哥,就好象那一抹艷紅?”
趙傭微笑凝望著她,輕輕點了下頭:“不錯!而且,我希望我能讓你重新煥發(fā)光彩,成為那奪目的金黃?!?br/>
王語嫣平靜的看著他雙眼,忽然把手一甩,輕笑了一聲:“不必用你,我也可以重新振作起來!”說著跑了開去。
趙傭呆了一下,卻也不再追去。只轉(zhuǎn)頭看向益發(fā)耀眼的太陽,微笑著說道:“哦?不必用我么?”
陽光已照亮了曼陀山莊的每一個角落。
王夫人咬牙切齒的對趙傭說道:“慕容氏經(jīng)營多年,在這太湖一帶除了燕子塢之外,尚有九處藏身之所。除了四大家臣各有山莊,阿朱和阿碧本來各自有一間獨立居所之外。另有三處,分別坐落在湖東和湖南兩面?!?br/>
趙傭點了點頭:“還請夫人詳細指明,讓我好作謀劃。這次定然將他連根拔起!”
王夫人于是把所知慕容氏的基業(yè)一一指明,最后說道:“那些水盜的聚集之所,我并不知曉。但是應(yīng)該是在陰山一帶。”
趙傭皺了皺眉頭,卻又舒展開來笑道:“無妨!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去安排了。請夫人把守好山莊即可?!?br/>
告辭出來,卻繼續(xù)思索著,這太湖水盜若是不清剿干凈,必然成為后患??v使滅掉慕容氏,而放跑了他們,卻也不算成功了。
他這苦惱直到一天后,葉二娘帶著水師趕到,才得解脫。因為葉二娘居然調(diào)來了一軍水師。聽得晉王座船被燒,被困太湖,那得知消息的大小官員更是來了一堆。
趙傭看著這些官員,不由得信心大漲,雖然對他們不抱希望,但畢竟人數(shù)眾多。于是把所有軍兵分作三路,一路親自率領(lǐng),進攻燕子塢。另兩路分別突襲其它慕容氏的窩點。把那些用不上的地方官也全都打發(fā)回去,四大家臣的山莊都不在湖中,正好讓他們回去調(diào)集步軍,分頭剿滅。
安排妥當后,便領(lǐng)了兩千水軍,前往燕子塢而來。
燕子塢依然青翠如昔,趙傭的心情卻與上次大不相同了。一聲令下,也不管有沒有敵人,便先是一通火瓶火箭射向了山崖上。
趙傭靜靜的觀察著岸上的動靜,卻見樹林中居然毫無響動。大是惱火,想來慕容復定然已經(jīng)走掉了。他大怒之下,也懶得再費事,吩咐軍兵,把所有火器都用上,點燃了整個樹林。
一時間太湖上這座孤零零的小洲上,升騰起滔天烈焰。大火起來不久,便有許多身影從岸上跳入水中,讓趙傭意外驚喜了一下。吩咐水軍,盡量捕殺。心中卻暗呼僥幸。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的,居然躲過了埋伏。相必慕容復是在樹林中設(shè)下了圈套,如果自己帶兵上島去攻擊參合莊,以慕容氏家丁的武功,加上地利,這些水軍定然損失慘重。
這一場大火從上午直燒到了下午,才被一場小雨止住。原來青翠悅目的小洲,已經(jīng)變得光禿禿一片。眾水軍付出極小的損失,倒也擒住了兩個慕容氏的莊丁。可惜的是,這兩個都是忠貞之輩,宋軍毫無經(jīng)驗,居然被他們一個自己抹了脖子,一個在撲殺了一人后,被亂刃分尸。
趙傭嘆息一聲,吩咐下去:“把他們帶到岸上埋了吧!眾軍聽令,跟我上島搜索殘余水匪?!?br/>
參合莊雕梁畫棟的精致樓閣,已經(jīng)變成了焦黑的斷壁殘垣。宋軍除了找到幾十具焦黑的尸首外,別無所獲。
趙傭微一沉思,來到昔日的慕容氏祠堂處,吩咐軍士清理過后,露出了地面的機關(guān)所在。在已經(jīng)被熏得烏黑的青石上擊打了一番后,趙傭迅速的跳出老遠。與眾兵士圍成好幾層圈子,望著地面上慢慢顯露出的那黑黝黝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