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芊不知道,她并沒有什么感覺。
可是,現(xiàn)在忽然告訴她,她的肚子里有了個小生命。
沈芊頓時覺得自己的小腹那里,溫暖如春天。
不久以后,會有一顆小小的心臟,在那里不停歇地跳動著。
再過一段時間,會有一個軟糯的小人兒,對著自己撇撇嘴,微微笑,甚至哭泣。
這都會是她今后的生命,之前的生命如此的涼薄,今后有了這個小生命,沈芊的生命會溫暖起來。
可是,父親卻要她拿掉這個孩子。
意識到了這一點,沈芊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爸爸,我不能拿掉這個孩子?!鄙蜍氛f道。
沈云沒有想到,女兒會這樣說。
原以為鬧成了這樣,沈芊一定是對余諒泊恨到了骨子里,根本就不會對這個孩子上心的。
可是,沈芊這樣下意識的舉動,讓沈云感到意外。
“你要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他把這個“誰”字咬得很重,想要提醒沈芊注意。
可是,沈芊卻搖搖頭,“這個孩子不是誰的,是我的,就是我的而已……”
“那你可知道,李仗劍現(xiàn)在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昏迷不醒!”沈云繼續(xù)提醒。
沈芊抬頭,驚訝地望著沈云。
如同星子一般明亮的眸子里面,盡是不敢相信。
“仗劍哥哥身體那么好,怎么會昏迷?”沈芊不知道,自己暈倒的這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還問我?芊芊,你究竟要胡鬧到什么時候?”沈云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李仗劍是被人攻擊的,攻擊手法,跟當年你姐姐的死法,如出一轍!他身體好,真是萬幸?!?br/>
沈云惋惜,李仗劍可謂是自己從教這么多年以來,最得意的弟子了。
他做事情,從來沒有令他失望過。
無論是在學術(shù)上,還是在生活上,李仗劍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男人。
這些年,明里暗里追求他的女孩很多。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李仗劍竟然無動于衷。
李仗劍,遭到了跟姐姐當年一樣的攻擊……
沈芊的心里,頓時浮現(xiàn)起了高潔的那張臉。
她往自己的頭上倒紅酒,她看自己時候那嫌惡的眼神。
原以為輿論能夠逼退高潔,可是,沒有想到,還有一樣東西能夠控制輿論,那就是錢……
高潔非常有錢,有錢到娛樂圈都多多少少會關(guān)注她一點點。
沈芊忽然意識到,在高潔的面前,自己就弱小得如同一只小小的螞蟻。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里面忽然闖進了幾個健碩的黑衣男子。
沈云顧不得跟沈芊爭吵,起身直面身后,“你們是誰,要做什么?”
“沈先生,我們高女士想跟您女兒談談,還請您回避一下。”領(lǐng)頭的這個黑衣男子,看起來還算禮貌。
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沈芊看到這群人,心里有種下意識的驚悚感。
她第一反應就是藏起自己手中的那張紙……
高潔來了,目的很簡單,如果有事情要跟自己談,那絕對跟余諒泊脫不了干系。
她還能饒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沈芊把那張紙攥成一團,覺得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她甚至有種想把這張紙吃了的沖動。
“我女兒身體不好,你們改天再來!”沈云拒絕得斬釘截鐵。
可是,他的這句話,那些黑衣男子仿佛并不認同。
“沈先生,我勸您還是識趣一點,趕快出去!”黑衣男的本性暴露。
沈云被這樣呵斥,清高的內(nèi)心自然無法接受,他怒瞪圓眼,準備討個說法。
“爸爸……”是沈芊的聲音。
沈云轉(zhuǎn)身,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中的怒氣減了幾分。
“高小姐是我約來的,我們真的有事情要談?!鄙蜍返ǖ卣f道。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只能夠勸走自己的父親,按照父親的脾氣心性,定然會跟這些人起沖突。
這些都是什么人?。?br/>
那是害死自己姐姐,打傷李仗劍的人。
父親身子骨單薄,哪里是這么多人的對手!
沈云想要說什么,可是,看到了沈芊堅定的眼神,他還是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淡淡地走過去,伸手撫摸沈芊的頭發(fā),“那我在門口等你,你身體不舒服支撐不住的時候,要及時喊我。”
沈芊乖乖地點點頭,就好像十幾年前那個聽話的小女孩兒,在父親面前,一直都是乖乖的。
沈云這才轉(zhuǎn)身,輕輕嘆了口氣,然后離開。
沈芊這個位置,剛好能夠看到父親的眼角,是帶著一絲淚光的。
此談,恐怕兇多吉少……
沈芊深吸一口氣,被高潔潑紅酒的陰影還在。
但是,真正令她瑟瑟發(fā)抖的,則是在姐姐遇害的視頻上,看到充滿殺氣的高潔。
在沈云出去以后不久,珠光寶氣的高潔,果真就邁著大步子,走了進來。
她非常不客氣地直接就坐在了沈芊對面的椅子上,倨傲地說道:“你們幾個都出去吧?!?br/>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甚至還伸手欣賞自己剛剛做好的指甲。
跟她以前圓潤飽滿的指甲不同,這次的指甲紅得分外耀眼,沈芊注意到,她的大拇指上,甚至畫上了一個非常恐怖的頭顱。
沈芊倒抽一口涼氣,“你來跟我談什么?”
高潔抬眼斜睨了沈芊一眼,“你料得沒錯,沈菲是我的人殺的?!?br/>
沈芊完全沒有料到,高潔會在這種場合承認自己的罪行,如果有攝像機,她一定會錄下來,有朝一日,讓高潔的罪行公布于眾。
“很生氣是嗎?”高潔淡淡地笑,“李仗劍的事情,也是我做的,只可惜,他命大?!?br/>
“你還敢說出來!”沈芊咬牙,看著高潔,說道。
“敢啊,不只是李仗劍,還有沈云,還有你母親,還有……”高潔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數(shù)道。
數(shù)到最后,她抬起頭,倨傲地看著沈芊,就好像在看一只小螞蟻。
“但凡是跟你有關(guān)的人,我可以一個一個做掉……”高潔接著說道。
“你這個瘋子,你……”
“對,你可以說我是瘋子,這些人也可以不用死,完全在你?!备邼嵖粗蜍?,繼續(x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