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茉瞬間回神,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眉如翠黛,肌似鵝脂,如花的臉上揚著一抹笑意,長長的裙擺輕拂過光潔地面,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歐陽靜一進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元珝歌,而是正好跟目光直勾勾看過來的璃茉,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璃茉蹙蹙眉,“呃......”
怎么遇到她了?真是冤家路窄!才甩掉那個歐陽宸,他妹妹又出來作妖了。
歐陽靜緩緩上前親切地問道:“璃茉也來醉霄樓用膳?”
璃茉聽得眉頭一皺,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詳裝疑惑地說:“這位大嬸,我認識你嗎?”
歐陽靜聞言,氣得渾身發(fā)顫,衣袖下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該死的賤人,竟然這樣稱呼她。見九皇子在此,她也不好發(fā)作,心里暗想:絕對不能讓這個小賤人壞了她的大事,等她引起了九皇子的注意,成為了九皇妃,到時候再來收拾這個小賤人不遲。
歐陽靜如此想著,僵硬的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一抹燦爛明媚的笑容:“你怎么會不認識我呢?我說到底還是你的表姐呢?!?br/>
璃茉看著她變化莫測的目光,好笑的哦了一聲。
兩名美麗少女近距離的一坐一站,場面極是養(yǎng)眼,食客們的心情瞬間飛揚起來,三五成群,議論紛紛:“站著的女子是太傅之女歐陽靜,是這陵城三大美人之一。坐著的那名女子是誰?看著絕色傾城,高貴不凡啊……”
“丞相府嫡小姐慕璃茉??!看著比歐陽靜還要美三分……”
慕璃茉比她美?歐陽靜眸底浮現(xiàn)一抹陰郁,瞬間又消失無蹤。
她的目光旋即落在另外一邊,尤其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墨發(fā)紫眸的男人,俯了俯身:“臣女見過九皇子殿下。”
元珝歌漫不經心地品味著杯中酒,唇邊浮現(xiàn)一絲極為魅惑的淺笑,襯得他精致的容顏越發(fā)妖冶起來。
歐陽靜見狀,頓時面色緋紅,一張如花的臉上嬌羞不已,她略帶羞澀含情脈脈地凝望著元珝歌。“殿下,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歐陽靜啊,我父親是歐陽太傅……”
元珝歌鳳眸微瞇,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瞳眸冰冷而淡漠,就仿佛眼前這個人是空氣一般。
歐陽靜見元珝歌絲毫沒有要搭理她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緊張,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可是難得有一次接近九皇子的機會,她怎么可能如此輕易放過?誰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這個機會?不行,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獲得九皇子的青睞。
歐陽靜緊緊握住雙手,給自己打氣,上前一步假裝摔倒,朝元珝歌撲了過去。
怎料元珝歌忽然起身,“噗通”一聲,歐陽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呀......”歐陽靜呼疼,楚楚可憐地望著元珝歌,強撐淚珠,故作姿態(tài)道:“殿......殿下......”
這般惺惺作態(tài),簡直讓人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倒是璃茉,像是看笑話一般看著她,仿佛此時的歐陽靜在她眼里只是一個逗樂的。
元珝歌嗤笑一聲,抬眸淡漠地瞥她一眼,冷眸如寒潭般幽冷,嫌棄般地皺皺眉:“還不快滾?”
歐陽靜聽后,小臉一下子變得慘白,臉上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流淌。
元珝歌看都沒看她一眼,深邃地看向璃茉,他蔥白如玉的手夾了一個雞腿到璃茉的碗里,眼底笑容絢爛而妖嬈。
“多吃點?!?br/>
璃茉看了他一眼,笑盈盈地說道:“你也吃。”
“那你夾給我吃?!痹嵏铚惤?.....
眼前良辰美景,真是羨煞旁人!
然而就在此時......這一刻,歐陽靜嫉妒的幾乎快崩潰了,九皇子殿下......怎么可以!
九皇子殿下是那么的尊貴無比,慕璃茉這個小賤人怎么配!
憑什么,她就可以和尊貴無比宛如神邸一般的九皇子一同用膳。
望著二人此刻親密的舉動,歐陽靜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雙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浮起嗜血的嫉妒,惡狠狠地瞪著璃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璃茉毫不示弱地迎視她的兇狠眼神,她眉梢微挑,眼里是濃濃的得意與挑釁,那眼神似乎是在說,有本事你過來打我呀。
歐陽靜面對她的挑釁頓時怒了,眼里迸發(fā)出一股惡毒的光芒,該死的賤人,找死!
她帶著殺意三兩步跑到璃茉面前,一把抓住璃茉的胳膊狠狠地朝前推去,她很用力,力道大的幾乎要生生掐斷她的胳膊。
璃茉眸色一暗,忽然吃痛叫了一聲。
元珝歌的臉瞬間變得張狂陰戾,眸內閃過一絲猩紅,抬手掐住她的后頸,像拎小雞似的將歐陽靜扔了出去——只見歐陽靜纖瘦的身子猶如箭羽般射向一樓大廳。
“??!”凄厲的慘叫穿透云層,響徹云霄,驚得醉霄樓的食客們停下筷子,紛紛望了過去,只見歐陽靜趴在堅硬的地面上,衣衫破損,發(fā)髻凌亂,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真真是狼狽不堪。
“小姐,你怎么樣了?”一群丫鬟頓時涌上前眾星捧月般團團圍住歐陽靜,一個個都緊張兮兮的,完了,這事要是讓歐陽太傅知道了,保證吃不了兜著走。
歐陽靜只覺得自己全身尖銳的疼,摔了個四仰八叉,痛的她幾乎暈厥過去。
“快去叫大夫......”其中一個丫鬟大聲嚷嚷著,其他人聽狀,立刻抬起歐陽靜急急忙忙地朝醫(yī)館走去。
與此同時,二樓雅間內,元珝歌眼底閃過一絲惋惜,聲音邪魅低沉,“還疼么?”
璃茉淡淡地說,“已經不疼了。”
她想扯開搭在她胳膊上的手,但元珝歌的力氣很大,她越是掙扎,他就握得越緊。
片刻后,樓下大堂傳來一陣喧鬧爭吵的聲音。
歐陽宸正氣勢洶洶的帶領著一幫人將整座酒樓團團圍住,密密麻麻,水泄不通,就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在他得知自己妹妹身受重傷的消息后,氣得火冒三丈,飛速朝醉霄樓趕來,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欺負他歐陽宸的妹妹,活得不耐煩了?
歐陽宸一腳踹開了雅間的門,大喝一聲:“是誰傷了我妹妹?還不快點給老子滾出來!”
璃茉抬眸一看,正好與他對視,歐陽宸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簡直臉僵住了,眼里的憤怒似乎要噴出火來:居然又是她!可惡至極!
歐陽宸一張臉漲得通紅,恨恨地盯著璃茉,咬牙切齒道:“是你傷了我妹妹???”
“本宮傷的,如何?”不遠處一陣幽幽的聲音傳來,語氣輕描淡寫,像提起一只被踩死的螞蟻。
歐陽宸抬眼望去,看到那人時,喉嚨頓時像被人掐住,頓時說不出話來。
九皇子殿下,怎么會是他?
元珝歌慵懶地斜靠在木椅上,那張攝人心魄的俊美容顏浮起一絲玩味,邪魅妖嬈地笑著,目光森森陰寒,沁人骨髓。
兩人目光交匯,歐陽宸震驚地睜大雙眼,對上男子絕美容顏上的漠然笑意,令他倒吸一口涼氣,那些風流華艷背后的狠辣陰鶩,喜怒無常,不由得立即讓他誠惶誠恐。
想到這里,他額頭上布滿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流淌,臉色更是蒼白的可怕,雖說歐陽靜是自己的親妹妹,但是誰叫她得罪誰不好,偏偏去得罪活閻王九皇子殿下呢?
歐陽宸立即卑躬屈膝道:“傷了也罷,想必是我妹妹無禮沖撞了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和小的計較了......”
元珝歌睥睨而視,微微一挑眉,“還有事?”
那高冷尊貴的神情似乎是天神下凡,尊貴的不可一世。
在九皇子面前,他連大氣都不敢出,哪里還敢說半個字?歐陽宸僵硬的臉上擠出一抹笑,眼底閃過一抹驚恐,急切道:“沒......沒事,殿下您慢慢用膳,慢慢用……”
他很快就躬身退出了房間,臨走時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璃茉一眼。
眼見歐陽宸恭恭敬敬地退出去,璃茉眼底有些驚訝,她知道九皇子的名聲很大,貌似很駭人,卻沒想竟然駭人到這種地步。
吃完飯后,看到歐陽靜正一臉狼狽的從醫(yī)館出來,悠悠道:“表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后會有期!”
“你!”歐陽靜氣噎,眸底燃燒著熊熊怒火,滿腔怒氣無處發(fā)泄。
朝歐陽靜做了個拜拜的姿勢,璃茉施施然走出了醉霄樓,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說不出的溫暖舒適,她嘴角彎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歐陽靜沒教訓到自己,反倒作繭自縛的丟了她的顏面,她心里肯定氣的不輕,自己對她的再三嘲諷,絕對會讓她險些氣炸肺……
日落西山,紅霞滿天。
璃茉此刻已經回到了丞相府,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軟煙蘿長裙,正悠閑地坐在瓊花樹下的圓桌前輕品香茶。
“慕璃茉!”
一聲道撕心裂肺地聲音傳來。
柳如卿的妹妹柳月華快步跑了過來,眼角含淚地看著璃茉,“你未免也太過囂張了,真當我歐陽家沒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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