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符咒所到之處,那抓在我腳腕上的綠爪子應(yīng)聲冒出一股濃烈的黑氣,隨即脫落開去,我急忙收回腳,并攙扶著劉先生向石門前奮力挪動,可……先前已被兩塊棺材蓋子封住了通道,如此,既進不來人,也出不去人,我和劉先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躲在石門前的棺材蓋下面。
劉先生,那,那僵尸已經(jīng)被七叔砍掉了頭顱,怎么還不死?居然還能活動!
我檢查了一下腳腕,只見上面印著一只漆黑的手爪印記,倒也不疼不癢,就是看著太寒心了……
劉先生此刻已經(jīng)是虛弱無力,右手臂整個腫脹起來,活像一大塊發(fā)酵過后的面團,或許是看到了我腳腕上的黑印,劉先生輕嘆一聲:小凡啊,咱們兩個可真是同病相憐了,一個傷在手,一個傷在腳,可惜的是,我不能助你七叔一臂之力,深為惋惜??!
我緩緩看向七叔,但見他對面的那個高大彪悍的僵尸王,渾身散發(fā)著濃郁的黑氣,單單氣勢上,絕非這些普通的僵尸可以比擬,它站在七叔的對立面,兩者的氣場甚至成為了鮮明的對比,一方正氣浩蕩,一方則尸氣蔓延,盡管我相信七叔能夠?qū)Ω兜昧诉@個大塊頭,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擔心七叔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七叔!小心……
心里一酸,我黯然淚下,從未有過的挫敗感涌上心頭,我真的太沒用了,非但沒有幫上七叔的忙,卻成了七叔的累贅、包袱……
不知是我哽咽的呼喊起的反作用,還是我無意間發(fā)出了一個危險的信號,只見那些斷裂頭顱的僵尸,竟緩慢地動了起來,開始很慢,但逐漸加快,而它們一致的方向,正是我和劉先生這邊!
劉先生的臉se瞬間呆住了,然后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小凡,你這一嗓子可要了人命了,那些僵尸雖然被你七叔砍掉了頭顱,可它們的心未死,相信你七叔也是權(quán)宜之計,待一切平定之后再徹底收拾掉此地的僵尸大軍,時間不等人啊……你七叔已經(jīng)被僵尸頭子纏住,恐怕接下來我們只有靠自己才能保命了……
?。縿⑾壬?,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震驚地張大嘴巴,沒想到剛才忍不住叫了一聲,竟惹了這么大的禍梢子,這可怎么辦?。?br/>
沒關(guān)系,劉先生,我們有符咒,七叔準備了很多符咒,只要它們敢來,我們就用符咒逼退它們!
我強裝鎮(zhèn)定地將黃布袋內(nèi)摸了個遍,并將七叔所準備的所有符咒都拿了出來,給了劉先生一疊,剩下的則緊緊地攥在我手里,接下來,我們各自守著一側(cè),死盯著那些緩慢爬來的無頭僵尸……
近了……我咬了咬牙,抬頭看到七叔與僵尸王拼命纏斗的熱血一幕,心中只覺熱血沸騰,這次一定要讓七叔真正認可我這個徒弟,七叔,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照準兩個無頭僵尸的位置,我揮手打出兩道符咒,但很意外,絕對是意外,符咒居然落在了僵尸的身前三寸位置,只差那么一點點,我恨不打一處來,揮拳砸了砸對面,突然!我呆住了——
噗……
無頭僵尸不經(jīng)意抓到了落在地面上的符咒,頓時應(yīng)聲冒出一股黑氣,整個僵直的身子劇烈一顫,然后徹底趴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嘿!真是……真是奇了!這樣也行?!
我回頭看了一眼劉先生,但見他身前不足三尺的位置正緩慢地爬來一個無頭僵尸,緊接著,劉先生揮手打出一道符咒,那符咒不偏不倚,正打在了僵尸的脖頸斷裂之處,一股濃烈的黑氣冒出,只見那僵尸竟連抽搐都未來得及發(fā)出,便一動不動了,回過頭,劉先生朝我咧嘴一笑。
但笑容是苦澀的,我也是無奈地笑了笑,盡管符咒之威能夠壓制那些無頭僵尸,但我們手中的符咒還是有限的,而接連爬來的無頭僵尸,卻是源源不斷,就算能制服一兩個,那三四個、五六個又該怎么辦?!
遠處石臺前,七叔揮劍砍在僵尸王的脖子上,卻立時發(fā)出一道沉重的悶響,將邪劍劇烈一顫,七叔踉蹌著退后幾步,而那僵尸王,卻沒有絲毫損傷,緊接著,七叔縱身一躍,閃電般刺出一劍,此一劍直取僵尸王的后心,但讓人無語的是,那僵尸王的動作竟快的驚人,一閃躲了開去,七叔落了個空,將邪劍當!的一聲又刺偏了位置,反而被僵尸王猛然一震,一股反震大力生生將七叔震退五六步遠……
僵尸王,不愧是僵尸王啊……
我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夢想著有朝一ri能和七叔并肩作戰(zhàn),除妖伏魔,匡扶正義,但……一道驚愕的叫聲立時將我拉回現(xiàn)實……小凡!
沒想到我失神之際,又有一個無頭的僵尸快速爬了過來,而距離已經(jīng)不足半尺,一股腐臭之氣熏得我閉氣搖頭,連忙揮手打出一道符咒,縱然解決掉最近的這個,而后面緊跟著又沖來一個,我不經(jīng)意扭頭,竟發(fā)現(xiàn)劉先生的符咒已經(jīng)用完了,而我……也只剩下一道符咒了!
最后一道符咒打出,我和劉先生慌亂中背靠背坐在一起,各自提起桃木劍,拼命地砍向來犯的無頭僵尸,可堅硬如鋼鐵般的僵尸之軀,對于桃木劍簡直視若無物,無論怎么砍,都無法砍出一道白印,更別說再給它們一個干脆了!
對了,用血,至陽之血!
劉先生話音一落,還未等我反應(yīng)過來,直接左手猛然刺痛,低頭一看,劉先生已然將桃木劍抽了過去,而我手掌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條深紅se的血口,劇痛讓我咧了咧嘴……劉先生,這是我的血,你怎么不割你的手??!
噗……
一劍刺出,正中無頭僵尸的心臟位置,劉先生嘿嘿笑道:果然好用,小凡啊,你尚且是童子之身,體內(nèi)的血液乃是至陽之血,而我……早已破身了……
咳咳!那,那你也提前打聲招呼,我也好有所準備??!
我擠著眼哼唧一聲,忙用自己的桃木劍也染上一些左手血口上的鮮血,果然如劉先生所言,這桃木劍加持了至陽之血,一劍便洞穿了一個無頭僵尸的心臟,沒由來的,我和劉先生相視一笑。
但很快我們就笑不出來了,后面竟一下子圍上來六七個,這可難辦了,弄死了這個,那個必然撲上來,現(xiàn)在先弄死哪個都不行啊……
唉!拼了吧!
劉先生咬咬牙,憤然怒喝一聲,而我也做好了拼命的準備,正值我們二人準備以命相搏之際,那些無頭僵尸竟然莫名地頓住,一動不動地停了下來,各自保持著怪異的姿勢,我怔怔地看向劉先生,而劉先生更是摸不著頭腦,道:這是怎么個情況?
沙沙沙……
冷不丁的,一陣細微的摩擦聲傳來,我定睛看去,只見一排排怪異的花瓣竟透過石門上的縫隙鉆了進來,越來越多,瞬間將我和劉先生包圍在其中,那些花瓣,如同擁有生命的jing靈,怪異之極!
蘭花花瓣?這是……
劉先生疑惑地盯著地面上的花瓣,頓時面se一驚,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急急后退:小凡快閃開!
我的屁股剛剛離開原地,只見周遭的花瓣突然站立起來,而地面上的石磚也跟著松動并緩緩直立——
砰!!
此等奇妙的術(shù)法,簡直讓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無數(shù)塊石磚,齊齊砸向那些無頭僵尸,而我們身后的封堵石門的兩塊棺材蓋子,也猛然倒飛起來,各自甩向一側(cè)石槽之中!
只是一瞬間,那些無頭僵尸竟如爛泥般七零八落地躺倒在地,有的掙扎著想起來,卻僅僅是緩慢地蠕動一下,而不能有太大的動作,我驚異地轉(zhuǎn)過頭,冷不丁的,一絲絲沁人心脾的花香撲鼻而來,緊接著,我呆呆地看著一道白se身影映入眼簾,竟是一個妙齡女子,一身白se長裙,左手還掐著一個蘭花指,右手則拿著一塊青se的長尺,尺子足有兩尺余,寬三寸近四寸,眼前的這些,卻沒有太多吸引我的地方,倒是她冷艷高雅的容顏,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讓我心生仰望之情,很怪,我的心居然劇烈地跳動著,這是什么感覺?我的心為什么變得亂糟糟的,剛才處于生死一線也沒有如此狼狽……
女子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臉蛋上莫名地浮現(xiàn)一絲紅暈,緊接著瞪了我一眼,蓮步輕移,來到我身前,原以為這位仙子般的女孩會發(fā)發(fā)善心說些關(guān)切的話,最起碼讓我冒著危險降妖伏魔的道門子弟有那么一點點寬慰,哪知這女孩掩嘴一笑,隨口拋下一句話,便閃身向七叔走去……笨死了!
呃?我,我哪里笨了?
我無助地摸了摸臉,然后看向劉先生,哪知劉先生的老臉也是憋得通紅,低聲苦笑道:這次丟臉丟大發(fā)了啊……
師叔,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但手中的青se尺子一閃,卻又是氣勢大增,未等七叔做出回應(yīng),便投入了戰(zhàn)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