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喀嚓!”三只惡鬼抱著水泥柱死命的啃,水泥碎屑四散紛飛。
“你、你們在干什么!吃了他?。 睅ь^的惡鬼憤怒尖叫。
傅寶卻伸出一根手指,手上有道深刻的傷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流血,但剛才流了不少,他將之全部都涂抹在柱子上了。
他的血對于陰鬼而言有種致命的誘惑力,在調(diào)查學(xué)校那宗密室殺人案時,幾滴血就把女大生的鬼魂引回家,這么說好了,如果他真的想交個鬼女友,直接甩出一管血就能把到鬼界的林志玲。
現(xiàn)在他故意涂了一堆血在柱子上,即便是受控制的惡鬼們也無法抵制本能的誘惑。
“嗅不到香氣嗎?你究竟在哪里控制這些鬼?”傅寶盯著那個下命令的惡鬼細(xì)看,“你究竟是什么?”
“死!”帶頭的惡鬼再也等不下去,怒吼著朝他撲去。
傅寶轉(zhuǎn)身就跑了,強大的陰氣讓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好幾倍,惡鬼一時沒那么快追上他。
按照他的估算,他至少替何小荷她們爭取了十分鐘的時間,這些時間應(yīng)該足夠找到地下通道的入口并且安全進(jìn)入了吧。
可讓他失望的是,他隔著幾十公尺就看見三個女生擠在一扇像是門的東西前,推推搡搡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們在干什么?”傅寶邊跑邊喊。
女生們頓時嚇了一跳,何小荷還尖叫出聲,看到是傅寶,她們表情才放松下來,并像是見到救世主一樣。
“這個門打不開!帥哥,你快來想想辦法!”黃雅楠叫聲依舊尖厲。
眼前的門上有一條鐵鏈加一個巨大的鎖頭,就這樣?這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搞笑的吧?傅寶瞪向何小荷。
何小荷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你把我們帶到這里送死,其實你是惡鬼的同伙吧?你這個賤人!”黃雅楠歇斯底里的大罵著,這里根本就是死路啊。
“我怎么知道門會鎖啊,上次來的時候,我沒有走到這里嘛,我只是聽顧醫(yī)生說這里有條通道……”何小荷尷尬的解釋。
“嘶……”如死神鐮刀拖地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頓時緊張的看向四周,惡鬼緩緩在黑暗中浮現(xiàn),染著血的殘白臉孔,完全白色的眼瞳,還有“咯咯咯”的怪笑,足夠擊碎幾人緊繃的精神狀態(tài)。
“啊、啊啊,不要抓我,救命!救命啊!”黃雅楠拼命躲在傅寶身后,環(huán)抱著自己的手,指節(jié)泛白,渾身緊繃得像是要暈倒了。
傅寶看看手指上的傷口,他的血只能用來稍微拖延一下時間,無法決定勝負(fù),也就是說,他們無路可逃、無法可想,奮力掙扎,他也許逃得掉,但三個女生都會變成惡鬼,到最后就是他和七只惡鬼在鬼域般的慈善醫(yī)院上演大逃殺戲碼,直到他也變成他們的同類。
他十分不滿意這樣的結(jié)局……傅寶的眼睛緊緊盯著黑暗中的鬼魅,腦中飛快思索著解決危機的方法。
惡鬼咯咯咯的笑了一陣,又悄悄隱沒在黑暗里,眾人才松了口氣,另一只惡鬼就倏地出現(xiàn)在天花板上,向所有人“嘶”聲吼叫,頓時激起一片驚叫。
惡鬼們逐一在黑暗中浮現(xiàn)又消失,到處都是“咯咯咯”的怪笑,黃雅楠已經(jīng)閉緊眼睛,捂住耳朵卻擋不住那可怕的聲音鉆入耳中,她渾身都在顫抖。
何小荷的反應(yīng)卻是瞪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環(huán)顧四周,額頭上全都是冷汗,白靜文則安靜得像是消失了一樣,連呼吸都聽不見了。
惡鬼們在玩弄人類,就像是猛獸在玩弄獵物,直到獵物自行崩潰。
已經(jīng)是絕境了嗎?冷汗從傅寶的額頭上落下。
就在這時,黃雅楠發(fā)出一聲尖叫。
凄厲的叫喊嚇了傅寶一跳,他猛地轉(zhuǎn)頭,卻愕然發(fā)現(xiàn)黃雅楠不見了。
原本她緊貼在他背后,但就在這一個剎那,她突然消失了,他身后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怎么可能?!何小荷也一臉驚恐,指著原本黃雅楠在的地方,“人、人呢?人呢!”
人呢?被黑暗吞噬了嗎?還是被惡鬼抓走了?
不可能,惡鬼若是來到他的身后,他絕對能感覺到……那又為什么人會消失?
未知的恐懼讓傅寶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他幾乎要無法負(fù)荷。
“嘶……”另一邊,又響起近在咫尺的惡鬼爬行聲,他驚懼的猛回頭,惡鬼又“咯咯咯”的往遠(yuǎn)處竄去,消失在黑暗里。
現(xiàn)在傅寶腦子里一片混亂,冷靜漸漸離他遠(yuǎn)去,這時,他又聽到何小荷一聲尖叫,他急忙轉(zhuǎn)頭,就看到……半個何小荷!只剩下半個。
另外半個已經(jīng)被那扇鎖住的大鐵門吃掉,何小荷尖叫著,表情驚恐,雙手拼命抓著墻面,可鐵門像是吸力強大的黑洞一樣,極其迅速的把何小荷“吃”了進(jìn)去!
“小荷!”以傅寶的速度甚至來不及去搶救。
會、會吃人的鐵門?!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
“……有人把她們拉進(jìn)去的。”白靜文的聲音冷冷傳來。
他這才意識到,白靜文還好好的站在門邊,冷靜的指向那扇鐵門。
人?傅寶再仔細(xì)一看,頓時釋然。
并不是鐵門吃人,而是鐵門的一側(cè)有一道窄門,窄門的大小,能容納一個人側(cè)身進(jìn)入。
“里面有什么?你剛才看到什么了?”他立刻問她。
“一雙手,好像是人類的手?!卑嘴o文此時依舊冷靜,似乎沒有什么能令她恐懼。
人?傅寶扭頭看看黑暗,惡鬼的面孔似乎無處不在。
“我們進(jìn)去。”他立刻做出決定,并且問白靜文,“你先,還是我先?”白靜文躊躇了一下。
留在這里面對惡鬼,還是先進(jìn)去面對未知的、可能是人的東西?思索后她淡淡開口,“你先?!?br/>
沒說任何女士優(yōu)先之類的話,傅寶輕輕推開了窄門,靈巧的從縫隙中鉆了進(jìn)去。
一進(jìn)入,他就看見一片微弱的光,和一張陰影之下的可怖面孔,那張臉在燈光照耀下是一片駭人的青綠色。
傅寶一愣,本能就要做出攻擊,不過剎那之后就辨認(rèn)出,這個不是鬼,而是人。
他迅速回頭對門外說:“進(jìn)來吧。”過了一會兒,白靜文才走了進(jìn)來,為了保護(hù)她肚子里的孩子,她進(jìn)來得很慢,像是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比外面鬼的威脅更讓她在意。
這時傅寶已經(jīng)看清楚周圍,這是一條石制通道,墻壁上掛著一盞油燈,何小荷和黃雅楠縮在一邊,見到他才面露安心之色。
而把她們拖進(jìn)來的,是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老人。
是那個老清潔工。
在白靜文進(jìn)來之后,傅寶就把窄門鎖了起來。
何小荷和黃雅楠還有白靜文都緊盯著老清潔工,老清潔工臉上滿是皺紋,一雙眼睛半瞇,卻充滿了冷酷,也打量著他們,雙方莫名的對峙起來。
“譚伯……你怎么在這里?”何小荷當(dāng)然認(rèn)識老清潔工,但講出的話,并不讓人覺得他們很親近,她隱約還有點畏懼。
“這里很安全?!弊T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怎么會知道這里?”何小荷轉(zhuǎn)頭看著身后的通道,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出生就在這家醫(yī)院,什么事情我都知道。”火光閃爍,讓人看不清譚伯的表情。
“醫(yī)院里有鬼你也知道?外面都是鬼啊?!焙涡『汕由恼f。
“不只是外面都是鬼?!弊T伯目光掃過所有人,咧開嘴像是在笑,那個表情令人膽寒,“這里,也有鬼?!?br/>
何小荷狠狠打了個冷顫,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譚、譚伯,你別開玩笑了!對了,這條通道是通往外面的吧,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