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榮走出來,看著他們四個,告誡說:“那天的事情,我問過楚公子了,運河上的爆炸與他無關,只是湊巧發(fā)生在同一天夜里,你們不要瞎猜!”
聽了父親的話,潛意識里,不想朱瞻基身份復雜的胡菀柔接口說:“就是啊表哥,那場爆炸,船上的人生還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楚公子怎么可能會與爆炸有關。”
她話里話外對那個少年的維護,大家都聽得出來,明紹然有些不高興。
胡榮不想這件事在他們之間造成困擾和麻煩,直接下令說:“這件事情都不許再提,也不許去找楚公子盤問,這是規(guī)矩,聽到了么?!”
“是。”
“時候也不算早了,都回去休息吧?!?br/>
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間休息,只是胡菀柔遠遠看向西側(cè)的客房小樓,心中有些微微的擔心,明紹然看到她的神色,眼中卻全是氣惱。
潛意識里,總是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年,沒什么好感,可表妹似乎很關心他的樣子,真是讓人惱火,舅舅下了命令,明紹然也無可奈何,只希望表妹不要被他騙。
胡菀柔回到房間,見為朱瞻基縫補、清洗的衣服和棉斗篷已經(jīng)晾曬干凈,想了想從自己夏天收集起來的百花壇中找出合歡、萱草,放在薰爐中,細心的為他的衣服做熏香。
客房內(nèi),朱瞻基安靜的作著手中的畫作:漫天燈光燦爛中,站在雪地燈海中的少女與軒窗內(nèi)的少年,含笑相望。
很奇怪,自己怎么會在這樣的夜晚,對一個小女孩兒有了難以言說的感覺,那種怦然心動的陌生的溫暖,帶著一種難以抵擋的吸引,莫名的讓他那么想要靠近。
本以為,自己這一生,在愛情上面,都會守著那一個人的,守著少年時,懵懂無知輕易許下的那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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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機緣巧合下結(jié)識的這個女孩兒,偏偏讓他有了這樣的從未有過的感覺和沖動,怎么樣也克制不住。
不如就先順著自己的心意吧,畢竟,接下來的事情,誰都難以預料。
也許等自己回宮后,這一切也便都煙消云散了。
各自安好,一夜無話。
第二天用過早飯后,花櫻去灑掃閨房,胡菀柔無事,便帶著衣衫給朱瞻基送去。
開門見是她,朱瞻基心情大好:“你好啊,胡妹妹?!?br/>
“楚哥哥,早?!?br/>
微微有些小女孩兒天生的羞澀,胡菀柔問了好,臉上便有一絲紅暈,目光也有些躲閃。
“進來吧。”
到底是皇孫,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朱瞻基憐惜她的純善、簡單,看出她的羞赧,便主動說話,免得她更加不知所措。
胡菀柔走進房中,把衣服放到床邊的方桌上,回身對他說:“你的衣服,縫補好了。”
刀口在側(cè)腰部,為了美觀,胡菀柔在腰腹部兩側(cè)特意加了對稱的祥云海棠花紋補子,看不出一絲破裂的痕跡。
走近了有淡淡的清雅花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心曠神怡,看來衣服是用香薰過的,贊嘆她的靈巧細心:“好清新的香氣?!?br/>
“是合歡和萱草?!?br/>
“‘合歡蠲(juan)怒,萱草忘憂’,都是怡人性情之物呢,有勞胡妹妹費心了?!?br/>
聽了朱瞻基的話,胡菀柔臉上的紅暈深了一層,解釋說:“是書上說合歡花能安五臟、和心志,理氣開胃、活絡止痛,我想著會有助于你的傷口恢復?!?br/>
“還能怡悅心志、解郁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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