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眾人趕到小教堂,被告知,今天參加抽簽的人數,僅僅剩下六十四人。
昨天下午的第二輪比賽,不單單淘汰掉了一半的拳手,還讓不少獲勝的家伙身上帶傷。
一部分人覺得,經過兩輪淘汰,再想遇到魚腩的幾率太低,傷勢影響發(fā)揮的話,不如直接放棄。
對于拳手們來說,大家從四面八方聚在這么一個小鎮(zhèn)上,為的就是賺取不菲的傭金。
可勉強自己參賽,想要贏,很難,可輸掉的話,大幾率會連小命也賠進去!
這可是規(guī)則粗糙的黑市拳,輸掉比賽的同時,連通自己的性命一起輸掉,并非什么稀罕事。
甚至在昨天,就已經有人吐槽,牛仔格斗賽的規(guī)則,還不如某些黑市拳賽。
可農牧場主們都在趕時間,只要能決出勝負就行,至于會不會讓雇傭來的拳手丟掉性命或者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當真沒什么人在乎。
俄羅斯壯漢神情嚴肅,他小聲告訴堂叔張振邦,剩下的人中,有超過五十個,都是有名有姓的黑市拳大拿。
這個圈子并不大,相互之間認識,極為平常。
不用你太出名,只要活的時間夠久,或者打出過一場漂亮的比賽,那么,你就會被別人記??!
這一點,在經常參與國際性質的黑市拳賽選手身上,尤為突出。
譚大姐依然很放松,這次比賽,對她來說,獎金甚至勝負,已經變成了次要的。
她想要的是,趁此機會磨練自己,讓自己突破。
所以,她不在乎對手足夠強,反而擔心對手太弱。
格斗這個東西,并非簡單的數據對比。
力量、速度,甚至反應能力,都僅僅只是獲取勝利的基礎條件而已。
經驗、狀態(tài)、臨場發(fā)揮……甚至靈光一閃,都有可能左右比賽的勝負。
有很多黑市拳手,都喜歡在賽前調動起自己的怒火,甚至殺氣。
第一能夠在氣勢上對對手施壓,第二則是充分激發(fā)自己的潛能,獲取紙面對比不如對手的戰(zhàn)斗。
可和這些專注于黑市拳賽的選手不同,譚大姐以往的經歷,面對的戰(zhàn)斗,幾乎全是在逃亡路上,被人追殺或者反追殺。
這種經歷讓她在任何戰(zhàn)斗開始之前,都會盡量保持冷靜,確保精神狀態(tài)的放松。
這種放松,是一種緊繃式的放松,一旦風吹草動,譚大姐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展開凜冽的攻勢。
伴隨著抽簽的開始,一聲聲嘶吼響徹整個墨得鎮(zhèn)的上空。
這是對位的選手在相互示威,并且激發(fā)自己的血性和潛能。
小尤物抽到了十九號,當她展示出號碼時,引來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不行,譚女士不能和那個人對戰(zhàn)。”
堂叔走過來,想要直接棄權,“另一個十九號是奪冠的大熱門,綽號叫做戰(zhàn)斧。”
戰(zhàn)斧是個身高兩米出頭的白人壯漢,這家伙肌肉發(fā)達,卻并不顯得臃腫,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悍之氣。
他的綽號是有來歷的,戰(zhàn)斧最喜歡用他那兩條大長腿,像斧頭一樣,將對手砍倒。
傳說,戰(zhàn)斧是伐木工出身,不知真假,但卻為他贏得了戰(zhàn)斧的綽號。
對了,昨天下午第二輪,四名當場死亡的拳手中,就有他的對手。
那個倒霉蛋是個小有名氣的黑人拳手,在過去,好像跟戰(zhàn)斧有過什么口角,結果很不幸,兩人在八角籠中相遇了。
戰(zhàn)斧沒留手,一腿掃在那名黑人拳手的腦袋上,直接像伐木一樣,把對方砍倒。
之所以信息這么詳細,全托堂叔張振邦名下的另一個拳手,那個俄羅斯壯漢。
“戰(zhàn)斧并不是俄羅斯人,他究竟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是個迷?!?br/>
壯漢顯然并不看好譚大姐,“這位女士很強,非常強,值得尊敬,但是,千萬,千萬不要和戰(zhàn)斧進入同一個八角籠!”
隨行的翻譯,一邊將壯漢的話翻成漢語,一邊偷偷看譚大姐的臉色。
這兩天的經歷,讓翻譯明白,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女士,可不好惹。
但是,那個叫戰(zhàn)斧的家伙,顯然實力更強。
“這樣的對手,才是我想要的。”
譚大姐露出一絲微笑,“小南,我要參賽?!?br/>
小尤物左右為難。
“你瘋了嗎?”
堂叔繃不住了,“那家伙昨天剛剛踢死了一個人!他很厲害,你和他比賽會丟掉小命的!”
堂叔張振邦這人,心眼很不賴,哪怕再想要查爾斯牧場,他也不愿自己認識的人死在拳臺上。
“張先生,我未必會輸?!?br/>
譚大姐還是風輕云淡,“或者說,我有把握贏那個戰(zhàn)斧?!?br/>
“憑什么?”
張振邦以為,譚大姐是被獎金迷住了眼,“你哪來的自信?”
“昨晚小川教了我不少東西,正好適合對付戰(zhàn)斧?!?br/>
眾人說話間,四周微微喧鬧起來。
兩米高的白人光頭,極為顯眼,分開人群走了過來,正是戰(zhàn)斧。
“嘿,米舍維奇,竟然能在這里見到你!”
戰(zhàn)斧大大咧咧,氣場很足,就好像這間體育館是他的私人領地一般,“米舍甜心,如果遇到你,我會手下留情的!”
米舍維奇是堂叔名下那俄羅斯壯漢的名字,被戰(zhàn)斧當面調侃,他點著頭,眼神飄忽。
“你就是那個拿到十九號簽的人吧?你可真不幸。”
戰(zhàn)斧低著頭,盯著譚大姐,“我勸你直接棄權,只要你敢登上拳臺,我絕對不會手軟……女人,我也會殺的?!?br/>
戰(zhàn)斧身邊跟著翻譯,翻譯原封不動把他說的話翻成了漢語,只不過,氣勢差了十萬八千里。
譚大姐微微一笑,竟然開口吐出一段俄語:“還是小心你的屁股吧,小甜心。”
戰(zhàn)斧一愣,輕蔑的表情僵在臉上!
“很不錯!”
戰(zhàn)斧轉身而走,“好好享受你生命中的最后幾分鐘吧,女士!”
“譚大姐,你竟然會俄語?!”
小尤物一下跳到譚大姐身上,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確實,以譚大姐的身世來說,很難讓人相信,她懂得一門外語,說的還挺順溜。
陸小川一臉黑線,都這時候了,會不會俄語有什么區(qū)別?
難不成,譚大姐進了八角籠,還能冒出戰(zhàn)斧的老鄉(xiāng)?
大小姐,您關注的點,有點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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