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幸好你趕回來的及時,不然我就死定了。”唐正綾走近到許敷權(quán)旁邊,長出了口氣說道。
“讓神醫(yī)驚嚇到了,抱歉?!痹S敷權(quán)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幾分慚愧說道。
“不說了,趕緊叫煜胤先生來幫忙,他應(yīng)該沒那么快跑的出去?!碧普c跑去拉動鈴鐺上的細繩,卻被許敷權(quán)強行一步抓住了唐正綾的手。
唐正綾皺眉道:“大人這是何意?”
“神醫(yī)可否不要拉動這個鈴鐺。”許敷權(quán)臉色凝重地說道。
“憑什么,我剛剛可是差點被人殺了啊?!碧普c甩開許敷權(quán)的手,怒視著說道。
“就當是在下的一次懇求,不要碰這個鈴鐺?!痹S敷權(quán)垂首道。
唐正綾抬起頭,看著許敷權(quán)那副低姿態(tài),心中的火也消了一些,最后還是沒有去拉動那個鈴鐺,看了一眼閣主房間后,問道:“你和剛才那個殺手感情很好嗎?”
“在小時候,我第二次的命是他救回來的?!痹S敷權(quán)淡淡地說道。
“所以你現(xiàn)在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唐正綾挑眉道,“可我卻差點被他給殺了?!?br/>
許敷權(quán)輕嘆一聲:“是我的錯,還請神醫(yī)諒解?!?br/>
“算了算了,畢竟他沒殺我,不過他闖進來的事,我等閣主醒了以后會跟他說的?!碧普c擺手道。
“神醫(yī)…..…”許敷權(quán)有些猶豫地說道,“今日有人潛入進來的事情,能否也不要和閣主提起?!?br/>
“哈?”唐正綾一愣,想了會兒才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這里有外人進來了,還不想讓閣主和其他人知道。許大人,你是不是瘋了?”
“神醫(yī),你的職責就是治好閣主,剩下的事情是我和玄武之間的事情,還請神醫(yī)不要繼續(xù)過問?!痹S敷權(quán)沉聲道。
“好啊,我可以不繼續(xù)追問這件事?!碧普c冷笑道,“但你能不能去跟那三門的殺手說一下,殺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殺我,我就是一個過來治病,可不想慘死在你們這個這亂局之中?!?br/>
“好,我許敷權(quán)答應(yīng)神醫(yī),從今往后,只要閣主的病沒有治好,那么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傷害你?!痹S敷權(quán)回道。
“這種好聽的話誰都能說得出來。”唐正綾挑眉道。
“只要在下還未死,我一定會兌現(xiàn)這個承諾?!痹S敷權(quán)緩緩說道。
唐正綾看著許敷權(quán)那無比認真的神情,終究是覺得自己拗不過劊子鬼大人:“那好,我便信大人一回?!?br/>
“多謝神醫(yī)。”許敷權(quán)躬身道。
“那你現(xiàn)在去四周看看,我現(xiàn)在要休息一會?!碧普c打了個哈欠,跟許敷權(quán)道別后,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間。當唐正綾放下藥箱,一把躺到了木床之上,不知怎的,她原本一直擔憂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或許真的如同閣主說的一樣,許敷權(quán)是最值得信任的一個人。
只是那個偷襲她的人,到底是怎么闖入機關(guān)重重的玄武樓,難道真的是閣主說的那個煜胤先生....
走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之上,陳秀喆開開心心地哼一位李前輩的曲兒,然后把斗笠摘下來:“神農(nóng)谷的神醫(yī),居然會飄絮孤影,倒掛金鉤,看來這次不只許敷權(quán)一個那么有趣?!?br/>
“究竟是何人,居然能讓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往生鬼感到有趣呢?”旁邊的屋檐之上,忽然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陳秀喆停下腳步,身形一下子挺得筆直起來,他看那人便咬牙道:“怎么會是你?”
“看起來你不是很想見我?!蹦侨舜┲簧碜哮S長袍,在午時三刻的太陽映射下顯得格外妖異,“多年未見了,往生鬼?!?br/>
“我很好奇,是什么樣的條件,值得你回來幫忙?”陳秀喆冷笑道。
“一個難以拒絕的條件?!弊吓廴朔磫柕?,“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樣的條件?!?br/>
“這個條件跟你一樣,也是一個難以拒絕的,不過現(xiàn)在許敷權(quán)沒有歸來,你若此時去那玄武樓,說不定能殺了閣主?!标愋銌从挠牡卣f道。
“閣主今日該不該死在我手里,得讓天意來告訴我才行。所以我入城之前就已經(jīng)替自己卜了一卦,卦象上都是大兇之兆,那我自然今日就不能去那玄武樓殺了閣主?!弊吓廴诵χf道。
“說了說去,不就是擔心對付不了許敷權(quán)那個二貨?!标愋銌从行┎荒蜔┑卣f道,“你來見我,究竟所謂何事?”
“只是正巧路過,看到了陳兄。對了,我也替你的好兄弟和你自己各卜了一個卦?!弊吓廴斯首魃衩氐?,“陳兄可想知道卦象的內(nèi)容?!?br/>
“哦,說來聽聽。”陳秀喆好奇道。
“你的兄弟,乃是大兇之兆,九死一生,至于你,亦是大兇之兆,不過卻是十死無生?!弊吓廴死事暤?。
“哼,十死無生,我往生鬼從來只信自己,不信你口中那個天道之意?!标愋銌床恍嫉卣f道,便走出了這條長街,“就憑一個天意,也配左右我,可笑?!彼呋氐搅隧敇强蜅5拈T口,生意依舊很好,也發(fā)現(xiàn)相叔坐在靠近門口的那張茶桌,似乎是在等著他。
“相叔,你在這干嘛?”陳秀喆笑了笑,走進客棧之中。
相叔喝一碗茶水,淡淡地說道:“你的門主來了。他們進來前,那朱雀我也安置好了?!?br/>
“相叔反應(yīng)夠快的,既然老爺子來了,那我得上去見他老人家了?!标愋銌葱χ呱蠘翘荨?br/>
“只是見你的門主,至于整個人抖得那么厲害嗎?”相叔看著陳秀喆顫抖著雙腿走向上樓的背影,笑著調(diào)侃道。
陳秀喆苦笑:“老爺子從不會自己出門,一旦出來了,那就不是小事情了?!?br/>
此時陳秀喆踩著光滑的石臺階快步走到了四樓樓,四樓最大的廳房敞開著門。
“門主,您每次出來,都一定要搞得這么大排面嗎。”陳秀喆聳了聳肩。他走進了廳房一剎那,兩條鐵鏈瞬間將他雙手困住,此時兩道身影從兩側(cè)走了出來。
“喂喂喂,都是同門的兄弟,一上來就把我捆起來,不太合適吧?”陳秀喆喊道。
“少廢話,給我安靜!”其中一人冷聲道。
“好了,把他帶進來。”一個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自內(nèi)堂響起。
“是!”
于是那兩人拴著鐵鏈,拖著陳秀喆,穿過一件屏風來到了廳內(nèi),只見一名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坐在長椅之上,正點著煙桿抽起煙來,他的身旁兩側(cè)都站著十幾個精壯的黑衣男子,每一個兇神惡煞,且腰間都佩著一柄刀或劍。
“拜見門主。”陳秀喆跪在地上,對著中年男子磕了一個響頭,隨后仰頭問道,“不知門主前來,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