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谷月蘭輕輕說來的三個字,卻像是在如池水般平靜的心面上,投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蕩漾起經(jīng)久不息的波紋,一圈又一圈。
“你,也是呆子!”云動喃喃念道。
谷谷月蘭卻更是高興,“你是呆子,我也是呆子,一對呆子,呵呵……”
云動黯然不語。
“好了,呆子,以前每次遇到危險都是你保護我,這一次,你有危險,我當然要挺身而出,要保護你,呆子,你忘了,只有我能欺負你,別人,都不能的!我也不允許別人欺負你……”谷谷月蘭說來,云動卻知道,她說的并不僅僅是這么簡單,心里一聲嘆息,開口說道:“谷月蘭,我去給你找找療傷的丹藥……”
谷谷月蘭打斷了云動的話,毫無預(yù)兆地說道:“呆子,她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兒?”
谷谷月蘭突然如此一問,云動身子一個激靈,想到那雙永生難忘的眼睛,搖了搖頭,他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只是這一面之緣,太不同凡響!
不給谷谷月蘭再問話的機會,云動將手摸上了她的臉龐,說道:“我會將這道傷痕,給去掉的!”
聽到這話,谷谷月蘭心里卻突地有了個主意。
正這時,二掌柜帶著小牛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護衛(wèi),二掌柜的腰彎得低低,恭敬地說道:“小兄弟,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算不上救命之恩,只是一場交易而已!”云動語氣很淡,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那是他不想再牽涉進一場什么陰謀里面。
可聽在二掌柜的耳朵里,不僅不覺得云動無禮,反而認為是理所應(yīng)當?shù)?,大宗派或者是大家族出來的,有這種語氣,很正常!
隨后二掌柜又看到谷谷月蘭一身的血,忙取出那些丹藥,遞過去說道:“小兄弟,這些都是三品療傷丹藥,應(yīng)該能將她的傷,給治好?!?br/>
云動將放在谷月蘭臉上的手移開,問道:“這條傷痕能完全除去嗎?連一點印子都不能留下,要和以前一樣,或者比以前更好?!?br/>
二掌柜仔細瞧了一下,斟酌著說道:“三品生肌丹,還達不到那種境界,最后會在臉上留下淡淡的疤痕!”
“那不行,二掌柜若有能完全消除的丹藥,那些報酬我可以全都不要,甚至你需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云動的聲音,沒有一點兒猶豫,滿是堅定。
二掌柜聽到此語,眼里頓時大放光彩,不是因為云動不要報酬,而是云動后面說的那句話,如果鳳城商隊真的這樣的丹藥,二掌柜毫不懷疑,鳳城商隊的將會更上幾層樓。
可惜,鳳城商隊沒有如此靈丹妙藥,只能望而興嘆,二掌柜的眼神瞬間又黯淡了下來,搖頭說道:“小兄弟,實在抱歉……但是,鳳城商隊會傾盡全力去為小兄弟尋找……”
“那要什么丹藥,幾品的,才行?!?br/>
“至少得五品丹藥,有一種凈容潤顏丹,應(yīng)該能完全祛除!”
“誰的手里有?”
“拜月國丹藥,大半出自云風宗,云風宗煉丹師不少,五品煉丹師應(yīng)該存在,只要材料集夠,再找到五品煉丹師,相信煉制凈容潤顏丹,絕不在話下?!倍乒袷侵獰o不言,言無不盡,將他所知道的,全都一古腦兒說了出來。
云動眉頭微皺,當初他就是想拜入云風宗,卻不能,略微沉默之后,說道:“除了云風宗,還有嗎?”
“天火宗肯定有,天火宗掌握著拜月國最大的資源,數(shù)百年的積累下來,底蘊早就深厚無比!一顆五品凈容潤顏丹,絕不在話下!”
聽到天火宗,云動的目光更是犀利起來!
“還有嗎?”
二掌柜思索了一番,道:“一些隱居煉丹師,應(yīng)該也能做到!”
聽到這,云動想到了冷面閻師父,他應(yīng)該能煉出五品凈容潤顏丹,只是五位師父,現(xiàn)在是生是死,到底在何處,都不知道,“我的實力,差得太多了,根本接觸不到上層的情況,得不到一些有用的資料!”
云動心里正埋怨著,二掌柜又提醒著說來,“五品凈容潤顏丹,雖然煉起來,沒有什么難度,但是,凈容潤顏丹所用的資料,都很珍貴,很稀有,這也是為什么凈容潤顏丹少的原因,其中具體需要什么藥材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凈容潤顏丹其中的一味必不可少的藥,需要用千年谷金蟾蜍的唾液,千年谷金蟾蜍的毒性十分強橫,即便是武王遇見,也是避之不及,除非突破武王境界,遇上千年谷金蟾蜍,才有完全的把握!當然,事情也沒有絕對,比如萬惡門這個煉毒門派,即便是武君,說不定也能找到方法,與千年谷金蟾蜍周旋……”
二掌柜邊說著,心里有了絲疑問,“他們是大門派大家族的話,五品凈容潤顏丹,應(yīng)該不成問題啊,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其他勾當不成?”
疑問著,二掌柜看到谷谷月蘭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云動,而云動又那么著緊她的傷疤,心里便自動給出了一個解釋,“他們不會是私奔的吧?”
二掌柜雖然沒有猜對,卻也差之不遠,兩人還真就是從神器派逃出來的,左九現(xiàn)在還到處找他們呢!
云動并不知道二掌柜心里想的這些,聽到說千年谷金蟾蜍的唾液,他卻一點兒也不驚慌,別人怕千年谷金蟾蜍的毒,他可不怕!
要是他遇到千年谷金蟾蜍,不是他怕它,而是千年谷金蟾蜍怕他!
“谷月蘭,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治好,還你本來面目的!”云動堅定的聲音里,帶有了柔情。
谷谷月蘭卻是笑著搖頭,“呆子,不用治了!”
云動心中有著十二萬分的疑問,要知道,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更別說谷谷月蘭這種天生麗質(zhì),有著沉魚落雁之貌的大美女,臉頰上有一道傷痕,那將是多么的刺眼!
再退一萬步說,女人都想自己越長越漂亮,哪有女人希望自己變丑的?
谷谷月蘭微微一笑,“呆子,聽我的,真的不用治!”
“為什么?”
曾有著“小魔女”偉大稱號的谷谷月蘭,此時哪里還看得見那野蠻,那蠻不講理,那無理取鬧,她只是靜靜地沉默著,眼眶里濕潤潤的,心里卻在念著:“有傷痕在,你就不會忘記我,就會永遠記得我,即便有那個神秘的她,若是治好了傷痕,你就將離我遠去吧……”
這話,谷谷月蘭沒有說出來,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一個呆子,闖進了她的地盤,在她的心里扎了根,發(fā)了芽;是看見他用全身撞擊峭壁產(chǎn)生的悸動?是吃著他烤的香味可口的魔獸肉而產(chǎn)生的好奇?還是在煉器房里,他將身上的鮮血喂進她的身體里?還是趴在他背上,躺在他懷里,被他的男人味道給包圍?亦或是這一路走來,享受著被他保護,無論多么危險,他始終站在她的前面,擋著風雨,擋著刀光劍影,擋著死亡的威脅,于是她習慣了被他保護,依賴上了他,想趕都趕不走?
況且,她根本就不想趕!
恨就是恨,愛就是愛,這就是谷月蘭。
愛了就用行動來表示,谷谷月蘭才不管什么男追女正常,女追男就有問題甚至一些難聽的話,她可是小魔女,本性使然。
這一切的一切,谷月蘭都不曾言說,只是問道:“呆子,你是不是覺得有疤痕的我,很丑?”
“不是?!痹苿拥谝粫r間回答著,二掌柜留下丹藥,已經(jīng)帶著小牛走到了一邊。
“那我現(xiàn)在還美嗎?”
“美!”
還是這么一個字,一如當初在瀑布下的回答,但是,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卻完全不一樣!
“那就行了,只要你覺得我還美就行;呆子,你去給我打個面紗,就夠了,以后我這一張容顏,只為你盛開!”谷谷月蘭的話音里,有著明志,還有著深深情愫!
云動心里苦著,再一次撫上她的臉,輕聲道:“是我沒有照顧好你,都是我的錯,谷月蘭,我一定會有辦法消除這一道傷痕!”
谷谷月蘭笑著,“若是想治好這道傷痕,不是難事兒,只要我去央求太爺爺,太爺爺肯定會為我尋來凈容潤顏丹!但是,我說了,我不想治好,也不要!”
“呆子,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改變!”谷谷月蘭的手,緊緊抓住放在她臉上的,寬大的手,溫暖的手,凝眸直直盯著云動。
云動明白谷谷月蘭說的都是全都是真話,沒有閃避她的目光,霸道地說道:“這件事,聽我的,我說了算!”
谷谷月蘭看到云動那認真執(zhí)著的神情,與他當初用身子撞峭壁一模一樣,一往無前,絕不退縮,心里念道:“也許正是這,吸引著我吧!”
念著,谷谷月蘭的黑亮眼珠子一轉(zhuǎn),突地又計上心來,笑著說道:“好,我聽你的;但是,呆子,你必須親手煉制出那枚五品凈容潤顏丹,我只用你煉出來的凈容潤顏丹,其他的,我就是死也不用!”
“好!”云動一口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