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有些煩,也不想再提懷瑾了。
易辭默契沒有問,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偶爾喝兩口茶,等著劉太妃把自己從回憶中抽回來。
莫約過了一刻鐘,劉太妃回過神抿了一口茶水。
茶已經涼了。
失態(tài)了。
或許是因為太開心了。
“你可是來問關于承恩候的事情?”她聲音懶懶的,聽不出喜怒。
易辭滅沒有拐彎抹角的,而是直接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
“想救承恩候?”
易辭又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劉太妃很聰明,無需她說清來由,她就能猜的透透徹徹的。
劉太妃表情淡淡,眉眼間舒緩著,看不出情緒。
“你不會是為了曹冕吧?”之前有聽說這個丫頭在乾清宮收了一個面首,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莫不是心生歡喜,所以想要拔刀相助。
雖然她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發(fā)生在仙竹的身上,但想到她是懷瑾的女兒,她又覺得……有點可能。
易辭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是。”
那是……因為?
“宣平候和魏國公早有勾結,魏國公又素來與我爹爹不合,原先承恩候在時,他們幾個還能打成一個平手,可如今,我爹爹算是孤立無援了,這般下去豈非讓魏國公越發(fā)猖狂?”說話間,易辭抿了一口茶水,斂去了眼底的情愫,劉太妃也沒有看清。
她收回目光,把眼神放在手中的茶上。
“倒是看不出,你還會幫襯你爹做這些事。”她抿了一口茶,這話淡淡,也不知道是不是反話。
易辭‘嗯’了一聲算是應下,眉眼皆是認真。
讓劉太妃有些頭疼了。
這丫頭不會是認真的吧?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管什么朝政之事?”她有些疑惑,“這些事情不該你管。”
“再怎么說也是我爹的事情?!彼f的很堅定,似乎沒有退讓的打算,“太妃不必說多話,只說幫與不幫就夠了。”
嗬!
這丫頭,說話做事竟這般爽快?
她其實是不想幫的。
不管易辭是為了情愛還是為了靖王,她都覺得這件事情不應該管。
不過……
讓她舒心的是,這個丫頭決口不提劉氏的事情讓她很是欣賞。
她劉家以前在京城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了,只不過后來沒落了,劉氏幾脈血脈都棄了京城這個地方逃到邊遠的小村莊過活了,如今在京城的唯有她爹一個人。
她爹也不差,也是個禮部侍郎,只不過只是說起來好聽。
這是先帝的恩賜,念及劉氏時代為官,念及她,故此才沒有撤了她爹的職位,但事實上她爹在官場上沒有半點說話權,也就是先帝給了一條活路,一個養(yǎng)老的機會罷了。
他為了能在京城活下去,必須有所依附,否則坐著一個有名無分的空職,一定會被欺負的不成樣子,如此,他便找到了承恩候。
承恩候忠厚老實,只是對政權沒那么透徹,故此劉侍郎便找上了他,他替承恩候出謀劃策,承恩候保他。
也就是說,只要承恩候出了事兒,劉侍郎也一定不好過。
其實劉太妃也不在意她的爹爹好不好過,過的好與不好都是他的事情。
不過,易辭完可以拿這個來跟她談條件,但她沒有,所以她想幫她。
劉太妃還在思量,易辭坐在位子上不急不躁就等她一個答案。
“劉太妃考慮的怎么養(yǎng)了?”她出聲問道,表情依舊淡然。
劉太妃看向她笑了。
“我答應你?!?br/>
——
“辭兒又去哪了?”靖王坐在位子上一臉凝重。
這才剛放她回公主府,竟然又給他折騰。
易影表情給也不大好看。
“剛剛有人來報,辭兒去了海棠宮?!?br/>
劉太妃宮中?
靖王眼神一凝。
那個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辭兒去找她做什么?她們又什么時候有交集了?
“可有說去做什么了?”他冷聲問道。
易影站在他面前搖了搖頭,過了片刻出聲說道“辭兒什么時候跟劉太妃認識了?”
“她們能有什么交集,面都沒見過幾次,莫說說話了?!本竿跸∷榈哪钪?,眉眼間是焦急,“這丫頭又想做什么?”
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她去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她?
易影看著靖王的臉色時晴時陰的,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父親?!彼麊玖艘宦?,靖王抬頭望向他。
“您不覺得辭兒現在的行為讓人很費解嗎?”
費解?他也知道肥她的行為費解啊。
“不是,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币子胺裾J道,“我的意思是,現在辭兒的行為變得越來越不像之前了。”
難道……父親就不曾懷疑過嗎?
易清揚抬起頭好整以暇的看著易影。
“本王說過什么?”
易影聞言低下頭,低眉順眼的站在那沒再說話。
“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易辭,你不用再質疑她的真實性,她就是公主?!本竿踅又f道。
易影應了一聲是不再敢說話。
只是對于易辭,他仍舊抱有懷疑。
——
海棠宮
“你想要我怎幫你?”劉太妃拿起桌案上的一塊兒糕點往嘴里送去,一面看向易辭。
后者這下才動了動身子。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愉妃是劉太妃的人吧?”她毫不避諱開口問道。
劉太妃‘嗬’了一聲,表情頓時凌厲起來。
“你從何得知?”這件事情除了她和愉妃以外,這天地間應該沒有一個人知道的,包括皇上。
“劉太妃不需要問我從哪知道的,只需要告訴我,是與不是就夠了?!币邹o學垂下眸抿了一口茶。
若換做現在,確實天地間只有愉妃和劉太妃兩個人知道,但若是換在幾個月前,這天下間應該還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她,姜太后。
姜太后對于易琰的關注,那是劉太妃想象不到的,別說朝廷上的大小事務,就是易琰的房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何況,劉太妃在皇上枕邊安插了一個愉妃?
不過也幸得她還沒有來得及把愉妃處理掉,她要是再玩死那么一段時間,愉妃或許就不在人世了。
劉太妃笑了一聲拉回易辭的思緒。
雖然不知道仙竹公主從哪里得知的這件事情,不過很有手段。
“是我的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