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在她**歲記事的時候,有一天劉子豪和金銀花把半塊玉戴到她的脖子上。
金銀花曾經(jīng)動情地跟她說:“孩子,記住,等你長大的時候,如果有人拿著另一半玉和你身上的這半塊玉接上茬口,你就相信那人說的話。”
“娘,這是怎么回事呀?相信他們說的什么話呀?不嘛,我誰的話都不相信,就聽爹媽的話。”當(dāng)時,小紅菱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根本就聽不明白母親的話,還天真地這樣追問了幾句,父母也沒再往下回答她,后來她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因為紅菱被他的親生父親高家老漢賣給劉子豪的時候,她只有六七歲,還沒有記事,在她的頭腦中根本就沒有老家四馬架的任何印象,也沒有父母和姐妹的任何記憶,剛才她的回憶是在想著金銀花當(dāng)時跟她說過的那句話。
想到母親說過的話,又聯(lián)想到兩天之前在村外通往育才中學(xué)的小路上,張嬸把她截住,曾經(jīng)跟她說過自己身世的話,當(dāng)時她一聽張嬸的話便一百個不相信,并氣惱地捂住了耳朵,跑回了家。
現(xiàn)在她的眼睛里噙滿了淚水,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亦或是糾結(jié),她懷著復(fù)雜的心情,轉(zhuǎn)過身解開她的長袍,從貼身衣服里面掏出她脖子上戴著的那半塊玉,然后把手中那半塊,分毫不差、嚴(yán)絲合縫地對在了一起……
她的心猛然一驚,顯現(xiàn)出慌張的神色,偷眼看了二虎一眼,又連忙把眼睛移開了,看著地面傻呆呆地不知所措。
二虎沒有想到紅菱這么快就相信了自己的身世,并且有了如此堅強、如此心境的模樣。便趁熱打鐵又說道:“上幾天為了尋找杏花,我去了一趟你們的老家四馬架,見到了那位老人,他說他病得快要不行了。他離開人世的日子已經(jīng)不多了。讓我務(wù)必找到他的大女兒高杏花,也就是我嫂子杏花。還有二女兒高菱花,就你劉紅菱,三女兒高葵花嫁給了本村的一個青年就不用找了?,F(xiàn)在我已經(jīng)完成了杏花父親的心愿,信不信由你。你的親生父親當(dāng)時得了嚴(yán)重哮喘病。為了活命,為了養(yǎng)活你年幼的妹妹,不得不把你賣給了劉府,而且他們之間還有協(xié)議,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也就是不到你父親生命垂危的時候,絕對不允許高家的人打擾你劉紅菱的生活?,F(xiàn)在你的親生父親快要不行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在臨死之前,看看你,還有你的親姐姐杏花……”
紅菱聽了二虎的話,如同萬把利箭戳透心臟。她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猛然轉(zhuǎn)過身子,一雙美目居然冒著仇恨的怒火,向二虎走來,并聲嘶力竭地說:“鄭二虎,你別再說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我就是劉府的大小姐,就是金銀花的女兒!你你你……你鬼話連篇,妖言惑眾,居心叵測……你給我滾!快點滾!”
說罷,紅菱揚起兩只胳膊又向二虎打去。
二虎知道她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連忙從地上撿起他的弓箭刀叉,一邊后退一邊說:“好吧,我的大小姐呀,你就是劉紅菱,不是高菱花,今天的話算我沒說,行了吧?我滾我滾,我馬上滾!”
紅菱向樹林子又看了兩眼,然后又說道:“你給我快滾,滾得越遠越好!”
二虎轉(zhuǎn)過身,眼看就要消失在樹林深處了。
在二虎和紅菱談話的不遠處,唐大山和宋小河在棱著耳朵聽著他倆的談話。見二虎要走,連忙向這邊走來,他倆已經(jīng)商量好并鐵定了心,要跟二虎走,出去闖一番事業(yè),干一番驚天偉業(yè)!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樹林子里面一陣騷亂,只聽一陣哨聲過后,警察們便神兵天降似的從樹林里面閃現(xiàn)出來,將二虎團團包圍起來……
只見尚天鷹從人群中走進二虎,張開嘴,似乎故意粗著嗓門說:“想走?沒那么容易,留下性命再走不遲!”
“???”二虎心中一驚,猛然轉(zhuǎn)過頭,一雙犀利的大眼睛狠狠地盯視了紅菱一眼說:“沒想到你真的使出了美人之計,你也太損點吧?”
紅菱見到尚天鷹的人馬突然降臨,也是一驚,她見二虎在質(zhì)問自己,便無話可說地低下了頭,閃到一邊去了。
二虎見到警察的領(lǐng)頭之人是尚天鷹,心中便不那么慌張了,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這個時候,二虎想“他”來抓自己一定是還想在沙嶺縣府繼續(xù)潛伏下去,便假裝不知道“他”的底細,對尚天鷹說:“哈哈哈……尚署長來得還快呀,手下敗將,還想比試一下嗎?”
“嘩啷啷……”尚天鷹將手中的鐵索子一抖,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又粗聲粗語地說:“鄭二虎,你少廢話,今天本署長就要把你緝拿歸案!”
二虎看他那秀里秀氣的身材,穿著一身得體的警服警帽和官靴,忽然想起“他”在駱駝脖子草原神鷹密集據(jù)點的那天晚上,想到尚天鷹跟肖劍俠見面談話時的情景,便神秘地說:“嘿嘿,尚署長頭你可要注意了,別讓老子打掉你頭上的帽子,露出了廬山真面可就不好解釋了。”
尚天鷹聽了二虎的話一愣神,心想這小子八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旋即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連忙說:“你別胡說,小心本署長一鐵索子打碎你的狗嘴!”
“哈哈哈……”二虎呲著牙,嬉笑著說:“你最好把我的嘴,打到你的臉上,親吻一下你那粉嫩嫩的小臉蛋蛋一下吧?!?br/>
“好啊,你個混小子,別不知道天高地厚,蹬鼻子上臉賴皮纏,看家伙!”說著,尚天鷹便掄起鐵索直取鄭二虎。
二虎手中的鋼叉一挺說:“嘿嘿,老子偏偏就想蹬鼻子上臉,上到你那粉紅色的小嫩臉上去,親你一口呢,啊哈哈哈……”說著,雙方便戰(zhàn)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