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在寧王走后依舊不慌不忙的吃完了自己的午餐才回到了京城,此時正是下午時分,由于天氣的關系,京城的大街上人不是很多,三兩成群的在街上走著,絲毫不見擁擠,這個時候窮人呢大多就在自己家里呆著不出來,有點閑錢的則是找個茶館什么的沏上壺茶,一邊打著扇子一邊聽上一段小曲或者是說書,這也算是這個時候簡單的娛樂了。
蕭白反正也沒有什么急事,也不怕熱,就在街上慢慢的走著,忽然看見前面一個地方圍著一大片人,一個個還慷慨激昂的,好像有點意思,蕭白的八卦之火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拼了老命的擠了進去,就見周圍都是讀書人的樣子,中間一個家伙長得也算是有點看頭,此刻正在那叫囂著,“國家要完了,如今朝廷jiān臣當?shù)溃噬匣栌?,太監(jiān)劉瑾擅權,前后逼走了劉大夏和馬文升兩位尚書,又進讒讓皇上貶黜了劉謝兩位大學士,如今朝中多是其黨羽,又開設西廠,殘害忠良,我yu去宮門前請愿,諸君可愿同往?”
一席話說得那些讀書人一個個群情激奮,紛紛大呼道:“同去同去。。。”
這樣的熱鬧可是并不多見,蕭白饒有興致的也跟上了隊伍,打算去看看熱鬧,忽地感覺有人在拽著自己的衣服,蕭白回頭一看,驚訝道:“喂,你不是很忙么,怎么有功夫出來了?”來人正是小皇上朱厚照,旁邊跟著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太監(jiān)李榮。。。隨著蕭敬的告老,王岳的貶黜,如今宮里太監(jiān)中的老人也就剩下這位和一個叫陳寬的太監(jiān)了。。。
朱厚照狡黠的看了周圍一眼道:“我就是在宮中呆的有點無聊了,所以想要出來看看,你知道的,很多事情在宮里是看不到的?!?br/>
小鬼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思考方式了,蕭白想到,“那么剛剛那么多人在罵你是昏君,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特舒坦?”
朱厚照聞言道:“要做天下第一人,自然免不了別人背后罵你,以后的ri子還長著呢,現(xiàn)在就豈能受不了了,再說以父皇的英明仍是免不了有人不滿,更何況我呢?”
蕭白聞言道:“你看人家都要堵你家門口靜坐示威了,你打算怎么處置這些人?”
朱厚照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榮道:“李公公,你幫朕讓錦衣衛(wèi)查一查那個領頭的書生是什么人,速速來報給我?!?br/>
李榮答應一聲對著蕭白道:“蕭大人,皇上的安全暫時雜家可是交給你了。”
蕭白自信滿滿道:“你就放心的去吧,這里有我保證沒人能動皇上一根毫毛的。”
看著前面的場面很混亂,蕭白也覺得好像跟著朱厚照擠在人群中不是很安全,索xing帶著朱厚照找了一處茶樓,在皇上小舅子的面前蕭白很舍得花錢,把整個二樓都包了下來,兩個人要了一壺茶坐在一處靠著窗口的桌子上,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底下的情形,蕭白看著底下的情形道:“這人還真有兩下子,這口才,這表情,實在是很煽情吶,肢體語言運用的也很到位,很有表演才華。。?!?br/>
“不錯,是個人才,”朱厚照在旁邊附和道:“你看他還把那什么印成小冊子散發(fā)呢,很新奇的想法呢。。?!?br/>
蕭白嘖嘖稱贊道:“不錯不錯,你看他還叫過來了賣茶水的,想的真周到呀,還有商業(yè)頭腦,皇上這個人不錯,真是明珠蒙塵吶,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把他招到我的蕭月樓去了?!?br/>
朱厚照笑道:“要,當然要。”
兩個人正說話見,李榮卻是上得樓來,“稟皇上,那書生的底細已經(jīng)查的很清楚了?!?br/>
朱厚照迫不及待道:“速速道來?!?br/>
李榮聞言拿出一張紙念道:“是,那書生叫嚴嵩,字惟中,江西新宜市分宜縣人,今年會考的二甲進士,只是內(nèi)閣的焦芳對于南方尤其是江西人一向是很有成見,所以。。?!?br/>
朱厚照聞言笑道:“還以為是個慷慨激昂之士,原來也不過是公私兩不誤呀,不過也算是個聰明人,可以一用了。”
蕭白聞言笑道:“哎,你們家財雄勢大,我是爭不過了,這家伙就讓給你了?!?br/>
朱厚照聞言道:“行了行了,下次你再看上什么人我一定讓給你怎么樣?”
蕭白聞言眼睛一亮道:“這可是你說的,金口玉言不能更改的?!?br/>
朱厚照道:“知道了知道了,這么小小個事,行了,李榮,咱們回宮。。。繞路走?!?br/>
蕭白坐在茶館里,看著底下那個人揮灑,他也許還不知道他已經(jīng)入了當今皇上的法眼,若非名字相同,這個ri后擅專國政長達二十年的人物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將要開始嶄露頭角了,時耶,運耶。。。
只是蕭白這一段時間都沒有上過朝,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心血來cháo,跑到自己以前的千戶所串了串門子,如今管事的毫無意外的是嚴都那個老粗,雖然沒什么文化,但是蕭白看得出他卻是把自己的千戶所管理的井井有條的,看到老上司過來馬上熱情的招呼茶水椅子什么的,蕭白也沒拿自己當外人,大馬金刀的坐下捧著茶水兩個人就開始嘮了起來。
嚴都雖然是個老粗,但是也是一個標榜著自己是個忠君愛國之士的人,沒多長時間就談到了如今炙手可熱的劉瑾劉大太監(jiān),不由的罵罵咧咧的,對著蕭白就打開了話匣子。
蕭白這一段時間確實是為了學堂的事忙的不可開交,倒是沒有想到劉瑾已經(jīng)猖狂至廝,開設西廠,公然索取賄賂,排除異己,甚至公然廷杖朝中官員,還弄死了一個姓戴的還是誰來著,還有傳言連李東陽大學士都對著邪惡的勢力屈服了,搞得他堂堂一個大學士自己都被人鄙視,老頭子一生的奮斗卻來了個晚節(jié)不保,實在是有夠凄涼的。。。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對于像是嚴都這樣的千戶來說直接影響的是錦衣衛(wèi)中居然也有一個叫石文義僉事和一個叫楊玉鎮(zhèn)撫使投向了劉瑾的懷抱,蕭白卻是很清楚這嚴都是牟斌的死忠,而牟斌對于劉瑾卻是明顯的陽奉yin違,所以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倒也可以理解。。。
蕭白原想著朱厚照也算是變得有一點像個皇上的樣子了,卻沒想到還是一樣的寵信劉瑾等幾個太監(jiān),也不知道心里頭在想著什么,蕭白有時候也想勸勸,但是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從這一段時間劉瑾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老奴才了,如今的朝堂上皇上最大,然后就數(shù)他了,而且變得睚眥必報,自己犯不著得罪這么一個人給自己添堵,現(xiàn)在必要的是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就行了,想太多說不定那個死太監(jiān)就會在自己現(xiàn)在最關心的事情上使絆子,這可就劃不來了,有滿朝文武那么多的人去cāo心少自己一個真的就看不出來。。。
了解到了如今朝中的大致情況,蕭白也沒心思在留在錦衣衛(wèi)了,匆匆跟嚴都告辭回了蕭月樓,心里還在想著看樣子寧王的事也得往后拖一拖再說了。